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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一把高嶺之花拐回家了快穿 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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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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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陛下不棄,臣定當生死……

求娶二字讓安倚歌一怔,
他聽著陛下的話,不禁心如擂鼓。

六月的陽光正好,午後的陽光照在禦書房內,
竟是憑添了一番燥熱,
連帶著熏香都變得惱人?了起來,
但安倚歌卻是心亂如麻,
那?響當當的才子?,
如今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謝雲防挑挑眉,
他是故意的。

但他就彷彿不知?道自己剛剛的話是有多麼的直白一般,
像是和往常一樣。

謝雲防指著身側的位置,
依舊是用著溫柔的目光,
看著安倚歌,
溫聲道:“此時不會有人?找來,你過?來些罷。”

安倚歌深吸了口氣,
這?已經算是慣例了——他剛開始的時候,是覺得失禮,也害怕會有人?撞見,
但陛下允他做得僭越的事情太多了。

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時間長了,
他也漸漸覺得這?麼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更?何況,
自那?日他被送入宮來,
陛下便再未去過?後宮了,
這?五年,彷彿過?得像是夢中一般。

隻是這?求娶二字。

讓安倚歌倏地驚醒,
能讓陛下求娶的自然是皇後,
而他——又如何擔得起皇後二字?

陛下為自己荒唐了五年,這?件事情雖遮掩得極好,但時日久了,
必然會有泄露的時候,他願意自己做陛下的佞臣,卻不願意陛下擔上昏庸的罵名。

安倚歌冰藍色的眸子?勉強保持著冷靜,隻是他汗濕的正四品官服,卻是出賣了他全部的心思。

那?就要讓他眼?睜睜地陛下迎娶皇後嗎?

論理?應當如此,隻是安倚歌的心底,卻是有一道聲音,說著不願。

他的心思亂得厲害,全然沒有察覺,身側傳來幾道清風,心神不定的青年才堪堪回過?神來。

安倚歌倏地已經,他人?已經坐在了陛下的身邊,為他持扇扇風的自然是陛下。

“陛下?!”

“嗯,我在。”

謝雲防一字未說。

青年便已然跪地。

謝雲防挑挑眉,眼?底閃過?思慮,安安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人?,又長在宮廷,受這?些禮節規矩長大。

他這?般心慌,此時想得無非是關?於皇後的事情。

看樣子?,安安還是沒能接受。

111悄悄縮了回去,剛開始的時候,宿主還需要藉助他來觀察攻略物件,現?在宿主都可以自己判斷了——關?鍵是自己判斷得還非常地準。

111仰天?長歎,它之後會不會就要失業了?

不過?總不能,它每次遇到得都是這?麼厲害的宿主吧——他應該也不會一直有這?麼好的運氣的。

*

安倚歌跪在冰冷的石磚上,冰藍色的眸子?垂眼?望著地麵,恭敬道:“陛下,是臣有罪,還請陛下寬恕。”

謝雲防挑眉:“你有罪?罪在何處?”

“臣……臣殿前失儀。”

“此時無人?。”

“臣伴駕不恭,玩忽職守,未能聽見陛下的訓示。”

謝雲防輕笑了笑:“在吏部當了兩年,長進不少,隻不過?,朕剛剛並未說話,更?沒什麼訓示——朕都不知?道你有什麼罪,你也彆給?自己羅織罪名了。”

“這?大理?石磚你跪久了,膝蓋又要青了,怎麼回事,又想要朕為你上藥了?上藥的時候疼得厲害,可不要找朕撒嬌。”

這?件事情還是三年前了。

安倚歌還在監察禦史,他彈劾了平王的一個屬官,卻是入了平王的陷阱,證據被毀,他便成了無端生事,被平王黨羽一紙訴狀,告上了禦前。

一向?聽話的安倚歌,難得違逆了謝雲防,他在人?來人?往的宮門口跪了一下午,算做了懲罰。

罪沒白挨,謝雲防又罰了他半年俸祿,這?件事情便算是揭過?去了。

後續安倚歌啃這?個硬骨頭啃了許久,重新找到證據,證實了那?屬官的罪證之事已經是在半年之後了。

隻不過?,那?天?夜裡,安倚歌隻能被抬進合歡殿了。

合歡殿暖,謝雲防壓著怒火等候了許久,安倚歌可是受了好一頓教訓。

“怎麼還想繼續跪,是忘了當時膝蓋有多疼了,還是忘了朕為你揉開淤血時你喊得有多激烈了?”

安倚歌臉色倏地一紅,當時他是一時衝動,此時此刻,他可是再沒有那?個勇氣了。

跪不可怕,生氣的陛下,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默默地站了起來。

“坐。”

還想請罪的安倚歌:……

但青年還是乖乖地坐在了帝王的身側。

經過?陛下剛剛那?麼一說,他也確實不似剛剛那般胡思亂想了,陛下雖然遲早要立後,但還未發生的事情,他也不應當太過焦慮。

安倚歌稍稍放鬆,便覺得身上一鬆。

轉眼?便看見他的官服的帶子?已經被陛下解開。

安倚歌:!?

再一晃神,他的外袍便已經到陛下的手裡了。

陛下解他的衣服竟是如此的輕車熟路——

難道陛下是想在這?裡做什麼……不是說好,不懲罰他了嗎?

青年冰藍色的眼?眸疑惑地看了陛下一眼?,又飛快得收了回來,隻不過?這?一眼?,便被謝雲防捕捉到了。

謝雲防一時無語—

一個不留神,他覺得在安安的心裡,自己的形象又要變了。

陛下揉了揉眉心,低聲問?:“你可是又多想了?我隻是見你衣服都汗濕了,才為你脫下的。”

安倚歌此時反應過?來了,他更?羞了,襯得膚色更?白,麵頰更?紅,一起汗濕的發絲貼在臉頰和脖頸上,竟是憑空添一分?嬌羞。

他好半晌才道:“謝陛下。”

謝雲防看得怔了一怔,默唸了數句佛經,道:“天?的確熱了些,禮尚往來,你也為朕脫下外袍吧。”

安倚歌自當領命。

這?算是午休的時辰,沒什麼要緊的事情,是不會有人?來找陛下的。

兩人?一邊處理?著政務,一邊閒聊著,兩人?默契地沒有再提起剛剛求娶的事情。

儘管安倚歌知?道,這?件事情遲早會提上議程。

安倚歌起初是不敢翻這?些奏摺的,但是耐不住謝雲防把分?類的事情扔給?他,他若是不做,便有彆的事情等著他。

久而久之,他便已經習慣了。

好在這?件事情,隻發生在兩人?獨處的時候,目前尚未有臣子?發現?。

謝雲防對權力並不執著,若不是平王要造反,他也不是非要把持著權力不放,他做了皇帝,自然要做皇帝該做的事情。

隻不過?有些事情,他會交給?他覺得合適的人?——比如安倚歌。

謝雲防將一本彈劾平王的密信遞給?了安倚歌,輕笑了笑:“你的功勞?”

安倚歌看了看:“是,也不是。”

“我隻給?了線索,剩下的便都是他自己做的,我雖出了力,但也不敢占全功,平王本分?了兩年,他露出了馬腳,自然要全力追尋下去。”

“隻是平王心思謹慎,又是皇室宗親,憑藉此案,怕是難以動他。”

謝雲防點點頭:“沒錯,不過?既然有線索,你便幫著他查下去吧。”

平王粗略算也是個“情敵”,但愛人?想要自己處理?,他樂見其成。

安倚歌心情不錯,他見陛下的茶已經空了,便為陛下添茶。

他正添著,卻是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外麵也吵了起來——

“王丞相,您——您不能進去,此時陛下在午休,特意吩咐過?,不讓人?進去的。”李義一邊說著一邊動手攔著。

“今天?就是陛下賜死我,我也要進去。”王丞相怒道。

“若是你攔我,我便撞死在你麵前。”

安倚歌:!!!

聽著聲音,便知?道李義是攔不住了。

可他和陛下這?衣冠不整的樣子?,算是怎麼回事?

他心一慌,手便更?慌了,竟是把茶水倒在了謝雲防森*晚*整*理的身上,茶水不燙,但全落在了謝雲防的下衣處。

謝雲防無奈又好笑。

青年嘴上不服軟,但心裡還是在意丞相的看法,不然也不會慌成這?樣。

安倚歌心亂如麻,陛下身上一片狼藉,他連忙為陛下擦拭,隻不過?這?茶漬汙了陛下的白袍,竟是越擦越臟。

說時遲,那?時快。

王丞相已經奪門而入:“陛下,陛下,臣有要事啟——”

“奏……”

然後老人?家?便看見了自己的最喜愛的弟子?和自己效忠的皇帝,一坐一俯身,幾乎貼在一起,他不知?道他們在乾些什麼,但卻是看著他們兩人?都隻著裡衣。

王丞相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一個趔趄,一把老骨頭幾乎要摔在兩個年輕人?的麵前,幸虧李義眼?疾手快,跟著扶了一把。

“你、你……陛下,陛下,您這?是……”

謝雲防笑了笑,淡淡道:“給?王相賜座吧,看樣子?這?是件急事,這?麼說來是朕高?估他了——王相也不必驚慌,朕這?就傳令下去。”

王相一怔,懸著的心已經落了下去一半了。

“朕和安侍郎去更?衣,很快就回。”

說罷,謝雲防便帶著安倚歌離去,隻留王丞相天?人?交戰。

謝雲防看著隨著年齡增長愈發秀美的青年,溫聲問?:“你怕嗎?”

安倚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內殿隻有他們二人?。

安倚歌緩緩跪下,仰視道:“臣幸遇陛下,若陛下不棄,臣定當生死相隨。”

謝雲防盯著安倚歌的眼?睛不放,青年的眼?睛美極了。

四目相對。

謝雲防並未在安倚歌的眼?睛中看見一絲不情願,他把青年拉了起來,直視著他,問?:“你年紀輕輕,已位居四品,又是王相學生,若是你想,你遲早會是丞相。”

“臣知?曉,但臣不悔。”

“你可知?我待你之心是何?”

“臣…倚歌知?曉。”

“那?你可知?你待我之心是何?”

“倚歌亦知?。”

謝雲防輕笑了笑,他知?道,他已經等到了那?個他等待依舊的日子?。

他終於把那?株高?嶺之花拐回家?了。

謝雲防輕輕牽起了安倚歌的手,溫聲道:“走吧,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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