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權勢滔天,臣子則以心謀愛 104
大婚前—陰謀
她所說的殺人誅心,她做到了。
九方夏時隻想趕快結束自己的生命,他第一次覺得活著是恐懼的。
直到他聽到九方翎瑤說起宣德一十五年的事情,他的思緒才轉回那一年。
男人乾裂的唇動了動,汙濁的眼睛看向九方翎瑤。
“霍家?”
九方翎瑤指向霍書。
“他是霍家嫡女霍瑤的侍衛。”
成王看向霍書,想起來了,就是他解開了九方翎瑤的麵具。
“她是霍家嫡女霍瑤的貼身丫鬟。”九方翎瑤指向拭畫。
九方夏時一瞬間目光凝結。
如果方纔,他還可以僥幸的去想,是霍書為了報仇,以幫助九方翎瑤解開麵具為條件要九方翎瑤幫霍家報仇,那麼他現在就徹底的崩潰了。
“所以你是.....”
“霍舟珩是我弟弟。”
“我是霍瑤。”
九方成王想要蜷縮起來,卻是不能,怪不得他覺得霍舟珩的眼睛像九方翎瑤,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他從未將霍家放在眼裡過,更沒有關注過霍舟珩,如果他去查一查的話,一切真相就可水落石出。
他不會被害成逆黨。
真是蒼天弄人。
害人者反被害,囚人者反成囚。
所有人都被這對姐弟玩的團團轉。
可是比起回不去的曾經,他更怕眼前的這個女人,他絕不能讓九方翎瑤知道這其中有他的推手。
可是想一想,如果九方翎瑤不知道,也不會這麼的折磨自己了。
“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當年害你霍家滿門的明明是東昭那個瘋女人!”
九方翎瑤像是看小醜一樣,看著還在演戲的成王。
那戲謔與嘲弄的眼神告訴成王,她都知道了。
成王的心態徹底崩了。
是啊,她肯定知道了,若是不知道,怎麼會來向他索命。
“可當年害了你們一家的並不是我!我隻是.......”
“你隻是幕後推手。”
將霍家推入深淵的推手。
成王低垂下腦袋,他懨懨的盯著地麵,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你想怎麼樣?”
“折磨我?殺了我?”
九方翎瑤接過霍書手上的烙鐵,重新放回炭盆之中,炭盆燒的劈啪作響。
“霍家的林管家從小看著本殿長大,他死時,四肢都被打斷了,所以本殿賞你此刑。”她拿起烙鐵,在成王的四肢比劃了一下。
烙鐵緩緩下移,成王眼睛不自覺凝固。
“你不是最愛顛鸞倒鳳?所以本殿賞了你此刑。”
烙鐵向上,成王被熱浪燙被迫抬頭向後仰。
“很快就會結束了。”
“你的價值還沒發揮完,所以暫時還不能死。”
“本殿還要靠你將另外一個人揪出來,所以,你有你該去的地方!”
九方翎瑤揚起烙鐵,掄向成王的頭。
“不....啊啊啊啊!”
聲音戛然而止,成王的頭垂了下去。
她轉身,將烙鐵扔回鐵爐中,聲音冰冷。
“帶走。”
……
死於他們而言都是解脫。
她怎麼會讓這些人解脫呢?
那些無法安眠閤眼的夜晚,時刻在提醒她,她的仇人還恣意的活著呢......
九方翎瑤從地牢中出來,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轉過身。
“阿姐。”
“他交給你了。”
“五日後我與裴淩晏大婚,屆時,北岐朝臣皆會前來恭賀,右相也不會例外,他住的地方霍書知道,你與霍書把九方夏時帶過去。”
“這一次,本殿要將上陽裴氏連根拔起。”
窩藏北岐逆黨成王、勾結成王謀害當今陛下,這等謀逆的大罪,足矣將如日中天的上陽裴氏打入地獄。
抄家滅族是大罪,那些族人何其無辜?
可她霍氏一族又何其無辜!害人者從不在意他們的生死,複仇者又何必在意,誰讓他們姓裴?
如果非要說他們有何罪?那姓裴就是他們最大的罪!
她從不懼仇人的勢力有多龐大,即便是一國帝王,也不過是即將赴死之人。
霍舟珩看向被霍書拖在地上的瀕死之人,抬眼問了九方翎瑤一個問題。
“阿姐,你真的對裴淩晏沒有一絲真情嗎?”
樹影交疊,那張謫仙麵比月色清輝更冷。
“世上無用之事萬萬千,唯有情之一字......是最無用的。”
其實他們姐弟二人都明白,有情無情在當下都是不該有的情感,不該有的情感就應被絕對的清醒所壓製,所以不管有沒有這份情都不重要。
說罷,九方翎瑤踏步離開,拭畫跟上,馬車緩緩啟動,消失在夜色下。
霍舟珩同霍書上了另一輛馬車,駛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馬車搖搖晃晃,濃鬱的夜色漸漸稀薄,車輪碾過石子,將蜷縮在角落裡的血人驚醒,堂堂一國王爺,如今卻猶如驚弓之鳥,被折磨的不成樣子。
成王猛然睜開眼睛,尚未從噩夢中回神,一抬眼,便對上了霍書的眼睛。
他連忙四顧檢視,發現自己在一輛馬車上,九方翎瑤也不見了蹤影,回想到九方翎瑤對他說的話,他看著霍書。
“你....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霍舟珩冷哼一聲。
“自然是送你去見你的同盟。”
成王滿是血跡的臉一瞬錯愕。
“什麼.....同....盟。”
馬車上,霍舟珩和霍書同樣看向他。
成王眼中的神情不似作假。
他現在已經趨近於癡傻狀態,像是隨時會應激死掉的野獸。
今時今日,他應該明白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躲過去。
霍舟珩猛地將他的衣領提起,一雙清絕的眸子淩厲的射向成王震顫枯萎的眼眸中,成王的雙手頹然在地,看著霍舟珩的神色身子不住的往後蹭。
這般強烈的怒火,他知道自己會經曆什麼,這對姐弟就是瘋子!
“你與上陽裴氏一同謀劃害我霍家滿門時,不是很無所謂嗎?現在知道怕了?”
那被牢牢盯著的眸子定在霍舟珩的眼睛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成王突然不說話了,他突兀的笑了。
“你笑什麼。”霍書將後背的羅刹刀抽出來。
成王頓時低下頭,像是一塊失去生機的破布。
霍舟珩微微皺眉,成王的反應不對!
突然,成王朝著馬車的內壁撞去,霍書照著他的脖頸處來了一下,將其敲暈,成王現在還不能死。
霍書從懷中拿出藥粉,強行掰開成王的下顎,將藥粉倒了進去。
藥粉不會令他死去,而是會毒啞他,讓他再也不能開口說話,這也是事先九方翎瑤就計劃好的,畢竟,這場戲唱下去,不需要一個會說話的成王。
霍舟珩坐回原位卻一直沒有開口說話。
“公子,怎麼了?”
霍書處理好一切,見霍舟珩狀態有些不對趕忙問道。
霍舟珩垂眸。
“方纔我故意提到與他的同盟是裴家,他的反應告訴我不對勁,他故意求死,像是極力遮掩著什麼,如果裴家真的是他的同盟,他何須這個反應?”
“霍書,現在立刻派人去北岐都城,查一下當年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