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權勢滔天,臣子則以心謀愛 114
登基為帝
公主府。
裴淩禦和裴靈璨兄妹二人跪在長階之上,他們的身上裹著大氅,裴靈璨的雙鬢尚插著女官緞帶。
不多時,殿門開了,一道紅色的身影從殿中走了出來。
裴靈璨抬眸瞧見是九方翎瑤後,立刻俯身以頭叩地。
“殿下明察!上陽裴氏絕無謀反之心!”
九方翎瑤將目光轉向跪的脊背挺直的裴淩禦。
裴淩禦雙手抵在胸前。
“昔日,林大人被冤,殿下亦能讓公道浮於世間,那麼今時,裴家被冤,殿下定能明察秋毫,還我裴氏一片清明。”
“若殿下肯相助於裴氏,裴氏定誓死效忠殿下!”
“還請殿下佑護裴氏。”
而後,他將大氅撩開,一隻毛茸茸的貓咪從中探出頭來。
貓咪一見到九方翎瑤,警惕的豎瞳瞬間化作柔和親昵,它顛顛的扭著毛茸茸的身子小碎步快速移動到九方翎瑤的腳邊,在她腳邊蹭了蹭,然後整隻貓依偎在她的腳邊。
九方翎瑤認出了這隻貓,正是攻打霧川城時,為阿珩傳遞圖紙的那隻,想不到它竟還活著。
拭畫彎腰將小貓抱了起來,小貓弱弱的叫了一聲,然後在拭畫的懷中調轉了身子,頭朝著九方翎瑤,眼睛可憐巴巴,又叫了一聲。
“喵。”
拭畫拍了拍它的腦袋。
“乖一點。”
小貓縮回了身子,還是眼巴巴的看著九方翎瑤。
九方翎瑤側了身子,伸手在貓頭上撫摸,小貓的毛發很多極其柔軟,摸起來十分舒服。
女子清冷的聲音從兩人頭上傳來。
“你們怎知今時今日的種種,不是本殿所願呢?”
“殿下若想如此,便不會隻打擊一些依附於裴家的臣子,而是......”而是直奔主題,將裴氏真正的核心一族全部下獄。
殿下故意留下他們,便是給裴家翻案的機會。
“而是大刀闊斧,斬草除根。”
“殿下,如今北岐疆土擴大,已收攏了許多前朝氏族,這些氏族是否忠心還未可知,此時,北岐的老氏族絕不能倒下。”
“便是殿下的一把刀,裴氏也能壓製住這些氏族,讓他們不敢生出旁得心思。”
小貓咪舔著九方翎瑤的手心,癢癢的,九方翎瑤伸出手,將小貓抱了過來,入懷便是一片柔軟且溫暖。
九方翎瑤捋著貓。
“這話是右相的意思?”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叩首。
“是。”
“告訴右相,成王死不足惜,本殿不會讓這等臭蟲壞了上陽裴氏的百年清譽。”
這算是給兩人一句準話了。
言罷,九方翎瑤抱著小貓出府了,她身後的女官也紛紛跟隨離開。
拭畫看了兩人一眼。
“起來吧。”
裴淩禦和裴靈璨從雪地裡站起身,拭畫繼續道。
“你們隻管回複右相,上陽裴氏不會有事。”
“多謝拭大人!”
兩人拱手道謝。
翌日早朝。
百官在午門前紛紛議論此事,隨著太監的一聲高唱,午門大開。
朝臣按著各自的位置站定,穩步進了宮,林賀之站在左相身後側方,齊棄則站在武將行列,有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這二人。
不知何時,朝上的勢力已被許多強有力的人掌控,勢力在慢慢變化,就在長公主回九方城後,朝上越來越多的人都成了長公主的勢力。
便是曾經的成王也沒有這等勢力,若是長公主想要那皇位,也不知陛下該如何?
少年帝王一身玄衣龍袍,穩坐於高台,他的氣色有些蒼白,偶爾會以攥拳輕咳。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
即便上首的帝王麵色不好,他身上的威壓也不容置喙。
刑部尚書陸習文直接出列。
“陛下,裴氏一案恐是遭人構陷!臣還請陛下明察!”
九方蘭執冷哼。
“這不是在查嗎?陸尚書未免太著急了。”
“臣......”
陸習文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剛要開口便被打斷。
“好了。”
“朕今日有一件事要宣佈。”
眾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現在有什麼事情,比上陽裴氏與成王勾結,謀逆天子還要重要。
在大臣們還等著在這一案中各顯神通,打擂台時,李全拿出聖旨,宣佈了一個驚天的訊息。
除了九方翎瑤一襲藏紅色官服與九方蘭執遙遙對望,其他人全部跪了下去。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曆運而極,嗣守祖宗鴻業,夙夜憂勤,勵精圖治,期許北岐之安,萬民樂業,更許天下歸一,海晏河清。
然天命無常,近歲以來,朕躬遘疾,沉屙難起,百方調治,未獲痊可。
每念社稷之重,世人所歸,深感乏力,無精力已至,有負先帝付托之隆、黎庶仰望之切。
皇姊承安公主,與朕之同氣,早毓璿源,天資睿哲,明德允恭,常參帷幄之謀,及朕臨朝,屢讚軍國大計,世人皆知。
其才略足以經緯乾坤,仁厚足以撫綏兆庶,誠宗室之英華,女中之堯舜也。
今朕以病弱之軀,難膺萬幾之繁,稽諸古製,詢於群臣,鹹謂神器當傳賢能,茲決意禪位於皇姊承安公主,俾承大統。
著禮部擇吉日告祭天地、宗廟,頒行新政。
朕既退居太上皇帝之位,當靜養沉屙,頤神葆真。爾內外文武群臣,務須同心翊戴新君,恪儘職守,共襄盛治。
倘有貳心,國有常刑!
宣德一十七年。
欽此。”
九方蘭執從皇椅上起身,一步一步下了階梯,來到九方翎瑤身邊,朝她伸出手。
滿朝文武除了已經提前知曉的公主一黨,其他人尚處在震驚中還未回神,林賀之最先出聲做表率,三跪九叩,山呼萬歲。
群臣被他的聲音喚醒,紛紛行大禮,高呼萬歲。
無一人持反對的聲音,或許種種跡象,皆以在此前向他們告知九方蘭執身體不好,終有一日,這九方氏的皇權會落到鎮國長公主承安殿下的手中。
承安公主久負盛名,她解救江西黎民於水深火熱中,悲憫世人,她有經天緯地之才,攻克東昭,收複猛將,破西辛千機陣,奪下西辛,她對北岐的貢獻便是北岐始祖來了也要向後讓一讓,這世上沒有比她更適合坐著王位之人。
權柄從此刻起交疊,到了九方翎瑤的手中,她垂眸看著堂下跪著的朝臣展露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