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權勢滔天,臣子則以心謀愛 132
賤侍
“公子,大人還在車裡等公子呢。”
裴淩晏這纔回了裴府的馬車。
右相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有心結,但他不能再縱容淩晏了,從未說過重話的右相聲音威嚴道。
“為父今日攔你,便是要你看清,沒了上陽裴氏的裴淩晏什麼都不是。”
“如果你還想要得陛下青睞,便要明白,隻有走到右相這個位置,才對她有用。”
“林賀之一介寒門庶子,任誰能想到他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從前便是出現在你麵前,你都會不屑一顧的人,如今,卻能與你分庭抗禮。”
“可見,他看的比你透徹。”
放在膝蓋上的手不斷收緊。
“若你還感情用事,將會徹底的失去聖心。”
“為父知道你想除掉林賀之,但此時不行,若是從前,一個螞蟻踩死便踩死了,可今朝,他可不是什麼能輕易踩死的螞蟻。”
聽到這裡裴淩晏抬起頭,纔看到右相手裡拿著一塊玉佩,正是他此前派出去要殺林賀之所出示的信物。
“孩兒知道了。”
“你若真想除掉他,就憑自己的實力向上走。”
“有一日,能在朝堂上,讓陛下都放棄他這麼個人,纔是最好、最高階的手段。”
“孩兒受教了。”
見裴淩晏聽進去了,右相微微頷首。
就見裴淩晏突然叫停。
“父親,此事我已知曉,辭官之事我定不會再言,但我還有話,想找陛下求一個解。”
右相知道他一直都在那場大婚中走不出來,如此也好。
“你去吧。”
裴淩晏下了馬車,同舒珥回到了宮門口,遞出了要進宮麵聖的玉佩。
顏統領恭敬接過。
“小裴大人還請在此稍等片刻。”
裴淩晏頷首。
不多時,便有人帶著裴淩晏進了宮。
九方翎瑤早知裴淩晏會來尋她,她一直在等,女子拿過一旁密封的書信,信封上刻著鳳凰花的圖騰,她將信箋展開,一目十行。
鶴卿淮向她求了一個心願。
求北岐國師之位。
無欲無求之人到知道他想要什麼。
“皇姐可在裡麵?”
外殿傳來九方蘭執的聲音。
“太上皇,陛下還在忙,您......”
外麵傳來笑聲。
“如此甚好啊!皇姐處理北岐這麼大一攤子難免生疏。”
說著,他便不顧眾人阻攔,進了大殿。
一雙漆黑明亮的眸子盯著九方翎瑤。
“剛好我來教皇姐。”
“皇姐,莫不是忘了答應我的每日要見一麵。”
九方翎瑤蹙眉,然後擺擺手其他人退了下去。
九方蘭執朝著她走來,手裡還拿著一壺酒。
看著退出去的人,他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雖然說我與皇姐今早見過了,可是那不能算啊。”
九方翎瑤視線落在他手上的酒壺。
“這東西你怎麼還沒處理。”
“這可是我與皇姐的定情之酒,如何能扔?”
九方翎瑤直接拿起那壺酒朝著他扔了過去。
九方蘭執手忙腳亂才接住,臉上的慌亂還沒有褪去,便結結實實的捱上了一巴掌。
他委屈巴巴的看著女子。
“皇姐既不喜歡就算了。”
他目光炯炯的盯著女子脖頸處的紅痕,神色卻委屈極了。
“陛下,小裴大人覲見。”
九方蘭執在一旁坐下,神色難辨。
不多時,裴淩晏便走了進來。
他看著女子眉目動容,直到聽到輕咳一聲,纔看向榻邊的九方蘭執。
“見過陛下,見過太上皇。”
“太上皇的身體還是這般嗎?”
九方蘭執臉色有些黑。
這是明裡暗裡嘲諷他呢。
九方蘭執用手掩蓋唇瓣,又咳嗽了幾聲,好似真的虛弱一般。
“是啊,這見到了不愉之人,身體更是不爽利了。”
九方翎瑤看著他。
“太上皇身子如此不爽利,李全,你怎麼做事的!”
站在殿外的李全立刻直起身子,朝著殿內小跑進來。
“陛下恕罪!”
“還不扶太上皇回去休息。”
李全這才站起身朝著九方蘭執走去。
九方翎瑤示意裴淩晏在她對麵坐下。
李全剛要去扶九方蘭執,那手還在半空中,便被打到了一旁,少年徑直走向兩人。
女子側過頭去看他,那雙淩厲的眸子叫他氣勢弱了下來,他站在那裡氣的笑了一下。
“皇姐,我還行,身子沒那麼不舒服。”
九方翎瑤轉過眸子,聲音泛著冷意與警告。
“李全。”
李全立刻上前。
“太上皇,咱們回去吧。”
九方蘭執深吸一口氣。
盯著裴淩晏的臉眼睛幾乎要冒火,直到那冷意傳來,他纔跟著李全向外走去,走到門口,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往回走,此時,拭畫正在為兩人沏茶。
裴淩晏臉上的笑容刺痛了他,九方蘭執拿起桌案上的酒壺。
“我差點忘了帶走它。”
九方翎瑤端著茶杯的手未有片刻停頓,她看著對麵的裴淩晏,目光柔和。
裴淩晏看了九方蘭執一眼,微微笑了一下,九方蘭執氣道。
“伺候皇姐的通侍還是太大膽了些,竟敢在皇姐脖頸處留下印記,當真是不知節製。”
說罷,他看到了裴淩晏瞬間呆滯的眸子,隨意的笑了一下,然後大步流星的離開。
李全忙跟著九方蘭執離開,就見他家太上皇腳步急匆匆,好像背後有什麼人在追一樣,路過門檻的時候,還絆了一下,差點摔倒,他這纔回眸看了一眼,隻見陛下那眸色如同冰潭,他立刻垂眸不敢再看。
太上皇惹陛下乾嘛!
裴淩晏要說的話突然哽在喉嚨,難以開口,他看著女子脖頸處的紅痕,眼睛刺痛,偏生他好自虐一般,一直盯著看。
似乎要從那紅痕中找出不是人為製造的跡象。
九方翎瑤麵容平靜,對此不躲不閃,沒有受九方蘭執的話所影響。
“陛下。”
裴淩晏握緊茶杯,杯中的水因為不平穩而溢位少許。
他的喉嚨發緊,酸澀的厲害。
說出的話也不平穩。
“已經有通侍了嗎?”
拭畫將茶壺放好,這一抬眼,感覺小裴大人好像要碎掉了。
太上皇當真是一個禍害。
走就算了,硬是要搞小裴大人心態。
“傷極龍體,這等賤侍,當打死的好。”
拭畫將頭垂底,太上皇要是聽到自己是賤侍,不知道該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