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權勢滔天,臣子則以心謀愛 137
入世
鶴卿淮跪在地上,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撐,他以手掩麵,雙手放在麵上,淚水從指縫中滑落滴到薄雪中。
“為什麼要逼我,為什麼要逼我......”
“我隻是想幫她......而已。”
他跌跌撞撞的向下跑去,期間不停的絆倒,等來到尊者旁邊時,身上已經滿是淤青。
他連忙喚人,周圍的人聽到宗主的呼喚連忙趕過來就看到這樣一幕。
宗主神情焦急,那潔白的衣衫已破損不堪,沾滿了血跡與塵土,宗主懷裡抱著尊主,尊者更是一身衣服皆是破敗。
長階上的血跡蔓延出十幾米。
兩個人像是一同從長階上跌落下來一樣。
場麵頓時亂作一團。
天教尊者最後沒有救回來,守在殿中的其他族老全都看向失魂落魄的鶴卿淮。
“宗主,究竟發生了何事?”
若那一日到來,你仍不願意做這個宗主,我便許你一願。
女子的聲音似在耳畔。
鶴卿淮握了握拳。
“是南陵帝。”
幾位族老大駭。
“他賊心不死,來飄渺山就是想要知道誰是那天下共主,南陵會不會滅亡,所以他一早便打探到了我每日都會出入懸空長廊,便命人引走看守長廊的弟子。”
“我沒有如他所願,恰逢此時,尊者來了,他要尊者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助他,尊者不肯,斥責與他,並命他即刻離開天教,南陵帝怨尊者薄情,兩人起了爭執,他趁著尊者不備,驟然發難,將尊者從長廊上推了下去,我過去時已是來不及了。”
“什麼?!”
有一位老者站了起來。
“猖狂!我等看在他曾與尊者相識一場的份上,才留他在天教,不成想,他竟然如此狼子野心!”
“他竟然謀害我天教尊者!真當我天教是泥塑的不成!”
“欺人太甚!”其他尊者也一同附和,滿目怒容。
“來人,速去拿下南陵帝!”
“這兒可不是他們南陵!”
看守南陵帝所住暖閣的弟子連忙走了上來,他剛想說南陵帝不辭而彆,想著要不要告訴族老,恰逢就遇到此事。
“宗主、各位族老,南陵帝帶著一眾人前腳剛離開了天教。”
有一位老者從尊老的房間走了出來,看著一屋子的鬨劇,他隻將目光放到了坐在一旁說完剛才那番話便一言不發的鶴卿淮身上。
“此事尚未明確......”
殿中脾氣最暴的族老頓時出聲。
“什麼未明!唐老你是糊塗了不成!宗主親眼所見還能有假!那南陵帝分明畏罪潛逃!”
“他早不走晚不走,為何偏在此時急匆匆的下山?這還不夠明顯嗎!”
“人都欺負到家門口了!你竟還在為他說話,你是何居心?!”
“難不成你預測出他是天下共主了!這般上杆子巴結!”
那被稱呼唐老的老者皺了皺眉。
“胡鬨!”
脾氣暴躁的老者氣息不穩,就近坐了下來,他們都知方纔說的是氣話,索性彼此都不計較,畢竟這麼多年的相處,大多都知道彼此的性情,若他們真能為此而巴結對方,也早就離開天教了。
越想越氣不過的暴躁族老一拍桌子。
“他當真以為自己能成為那天下共主嗎!如此放肆!”
其他族老也因為他說的話思考。
“若這樣的人成為天下共主,這天下豈非要亂?”
暴躁族老一揮手。
“管他是誰?冒犯我天教,都應付出代價!”
天教信徒遍佈十四州,若真是號令,那可是無所不應。
唐老示意幾位族老都冷靜一些。
“我天教從不參與凡世。”
另外一位族老卻道。
“天教是不參與凡世,可這塵世之人主動找上門來了!自打天下歸一的預言一出,有多少人盯著天教,想探聽訊息的人無所不用其極,若不是忌憚天教的威望,那暗地裡的各方勢力隻怕早對天教動手了。”
“這樣的情況愈演愈烈,東昭滅了是起初、隨之而來的是西辛也滅了,有著前車之鑒,剩下的人不得不信這則預言,那些氏族像是瘋了一般,生怕自己一步錯導致闔族滅亡,失去眼下的榮華富貴,又生怕自己沒走對路,錯過了滔天的富貴。”
“東昭、西辛滅了,更讓十四州大陸的氏族岌岌可危。”
“本來,我們也可於其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可如今,尊老被南陵帝害死了,這麼大的訊息如何瞞得過天下悠悠眾口!”
“待他們得知真相,難保那顆塵封的心不會蠢蠢欲動。”
“南陵帝可以隨意殺死尊老,那些無所顧忌,為榮華富貴可舍棄命的人,難道不會攻上飄渺山,逼迫宗主道出天機嗎?屆時,我們又該如何自處?又該怎麼辦?!”
這位族老比暴躁族老冷靜,比唐老深諳世事。
他所分析的可謂條條都在點子上。
所謂萬事開頭難,可一旦開了這個頭,就像是給洪水開了閘,再難控製住了,而南陵帝誤殺天教尊者這個頭,也算是開了。
他們現在要麼號召天下人討伐南陵帝,要麼息事寧人,可息事寧人的後果是什麼?很可能給有心之人可乘之機,一個弄不好,就是有關天教生死存亡的問題。
他們現在可以暫時壓下此事,可此事能壓多久?今夜,那麼多人都瞧見了,天教信徒出入萬千,豈能管得了悠悠眾口?
“這可怎麼辦啊!”
鶴卿淮眸子動了動。
“天教一脈相傳,絕不能在我們這裡被毀。”
“欸!自打這則預言一出,我就知道,天教早晚會有這麼一天,早已踏入塵世了。”
“所謂因果迴圈,大抵如此吧。”
“宗主,您也不必過多自責,我們介入了這因果,就看天意吧。”
在場的大部分族老都選擇了聽天意,即便天教被滅,也是天意。
可有人不忍天教自十四州起便誕生至今的基業被毀,孔老看向鶴卿淮。
“宗主,你可否能探知這天下歸一的一究竟是哪國?何人?”
唐老頓時嗬斥道。
“老孔!不可!”
“說好了不介入塵世的!”
孔老眸子微動,最後歎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