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權勢滔天,臣子則以心謀愛 150
金襄崔氏
琳琅閣的掌櫃第一次進皇宮,他有些戰戰兢兢,兩側的紅牆瓦壁向後而去,亭台鎏壁、金磚雕刻。
這是天下權利的象征。
他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一眼前麵的女官。
袖口裡麵的金錠子一直沒有找到機會遞出去。
“大人。”
掌櫃討好的聲音在帶路女官的背後響起。
女官停下來還算客氣。
“林掌櫃可有事?”
掌櫃立刻從袖口中拿出金錠子,見四下無人就要往女官手裡塞。
女官及時製止了他。
“林大人這是做什麼?”
“這......”
“草民......”掌櫃擦了擦頭上的汗。
女官知道他的緊張。
“掌櫃不必過於憂慮,陛下召你隻是想問一些事宜,無關其他。”
“掌櫃如實回答就好。”
林掌櫃不由得點點頭,連連稱是,跟在女官身後走的依舊忐忑。
到了梧桐苑。
林掌櫃一直沒敢抬頭。
拭畫看著低頭的林掌櫃。
“陛下問什麼你便答什麼。”、
“是。”
九方翎瑤站起身來。
“這支簪子可是出自琳琅閣?”
林掌櫃快速抬頭,便看到九方翎瑤手中的發簪,發簪正是他們琳琅閣的,前些日子被一矜貴的公子買走。
他對這枚簪子很有印象。
當初,他就跟崔時軒說,製作一些華麗的簪子,符和大眾喜好的,他偏要製作這麼一支極具個人特色的簪子,簪子美則美矣,但並不適合所有人,便是娘子們看上了,買回去也無法佩戴。
可崔時軒異常堅定的跟他說,一定會有人買。
原來,這人竟然是陛下!
“此物確是琳琅閣所製,陛下可是不喜歡?”
“若是不喜歡,草民叫......”
拭畫冷聲道。
“你無需說這許多,隻管回答便是。”
林掌櫃連忙垂下頭。
“是何人所製?”
“琳琅閣老師傅的關門弟子崔時軒。”
果然是他。
“他是何時來到你們琳琅閣的?”
“大約在三年前。”
三年前,正是霍家滿門儘滅時。
在及笄禮前,霍父已為霍瑤定了一門親事,正是當時在豫州有名的望族金襄崔氏。
她與崔時軒幼年相識,當時的崔時軒是金襄崔家最不受寵的二房嫡子,雖是嫡子,待遇卻不如庶子,二房家主寵妾滅妻。
連當著崔時軒也不受待見。
崔時軒的母親出身商賈,所以在崔家一直不招待見。
雖是不待見,人確是他們主動要娶的。
無非就是貪圖其財帛。
母子兩人過的艱難,崔夫人到自己的嫁妝鋪子談生意,就在那時認識的霍夫人。
兩個人一見如故,從此私交甚篤。
一來二去時,霍瑤也跟崔時軒相熟。
崔夫人無法與那些名門望族的人交心,便常來霍府。
崔夫人過的艱難,霍瑤就幫他們想辦法,半年之後,那寵妾所做的醃臢事情敗露,得了崔家人厭棄。
而當時的崔夫人就如同救世主一般的彌補了崔家的窟窿,從那以後,崔家人對母子二人的態度天翻地覆。
就在那個時機,崔夫人力排眾議要霍瑤當她的兒媳,崔家人同意了。
從那之後,崔家徹底掌握在崔夫人手中,在這其中,霍瑤可沒少出力。
霍瑤跟崔時軒感情越來越好,本打算在及笄禮完後一個月便成婚。
可是就在及笄禮前半個月,崔時軒失蹤了,崔夫人也不登霍府的門了。
或許,他們一早就知道了什麼。
珍寧公主殘暴不仁,他們當時怕了。
現在細細想來,當真是一段讓人作嘔的關係。
霍府滿門的性命啊,他們既然有所察覺為何不提前告知她,若是她提前知曉,這一切本可以避免。
她明白崔家怕惹禍上身,但她不能接受。
她怪過崔家,可崔家畢竟不是崔夫人就說了算的,或許他們有什麼難言之隱,所以,她想著冤有頭債有主。
可眼下看來,有人想要她算賬。
“琳琅閣做這樣風格獨特的簪子,可想過會賣不出去?”
“想過,怎麼沒想過。”掌櫃嘴快,頓時止住聲音。
“那為什麼還有做?”
“那手藝人給草民保證定會有人買。”掌櫃覺得後背濕透了。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這崔時軒真是要命,竟然算計陛下啊!
九方翎瑤輕笑一聲。
“定會有人買。”
原本以為無心,卻沒想到是有意。
“回去吧。”
九方翎瑤甩開袖子回到了榻上。
掌櫃被宮人送了出去。
九方翎瑤撚著簪子的尖頭。
拭畫上前道。
“陛下,崔家人當真可恨!”
霍瑤的畫像被銷毀的一乾二淨,而霍瑤平時出門與人交談時都是頭戴著鬥笠的,見過她麵的人屈指可數。
崔家人沒見過霍瑤。
但崔夫人、崔時軒卻見過。
九方翎瑤的畫像廣傳十四州時,怕是崔時軒就知道她沒死,所以他在三年前來到了東昭,拜琳琅閣的師傅學藝,成為了他的關門弟子。
又在出了霍舟珩之事上更加肯定九方翎瑤就是霍瑤。
他們想要什麼?
拭畫都不用想,無非就是想借著從前的情意,想要助金襄崔氏飛黃騰達罷了。
簡直是癡心妄想。
崔時軒想要利用簪子上的紋路讓九方翎瑤召見他。
到底是用從前的情意感化,還是要威脅。
九方翎瑤都不在意。
因為,馬上就要沒有金襄崔氏了。
“陛下,可要滅了金襄崔氏?”
九方翎瑤放下簪子。
眸子轉冷。
“真是可惜了這份手藝,要失傳了。”
拭畫已經明白了九方翎瑤的意思。
“要做的無聲無息些。”
“畢竟也是名門望族,不好惹人非議。”
“是。”
拭畫領命出去。
而在宮外等候的崔時軒看到了步履蹣跚的林掌櫃,連忙迎了上去。
“掌櫃!陛下傳喚你都說了什麼?”
林掌櫃甩開他的手。
指著他的鼻子道。
“崔時軒!從今日起請離開我琳琅閣,你有什麼目的彆算計到老夫身上!不然,老夫不會給你好果子吃!”
男子微微皺眉。
“掌櫃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