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權勢滔天,臣子則以心謀愛 160
她心柔軟
幾位族老已經做好了選擇,在鶴卿淮回答完後互相對視便點了點頭。
由孔老帶頭跪在地上。
此前,他們天教從不跪任何人。
他們以掌管天意為傲,即便麵對掌權者也可以不卑不亢。
可從今日起,他們將與九方翎瑤徹底繫結,成為她的臣子,但也隻有這樣,才能不讓天教墜入無間地獄。
如果真有天意,或許眼下便是最好的天意,眼前這個女子或真能成為十四州大陸唯一的上位者。
如果失敗,天教將與她共存亡。
“天教從此效忠陛下!”
明麵上,天教還是那個世人敬仰的天教。
而實際上,天教早已經被一隻手握住了。
九方翎瑤很滿意這樣的結果,也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天教這把刀將會是她最有利的刀。
日後也會是她顯露身份最有利的幫助。
九方翎瑤笑的溫和,抬手扶起了孔老,她知道這個人,除了宗主以外,最得天教信奉之人。
天教資曆最長,也最接近塵世之人。
孔老站起身來。
“臣還有一事不明?還望陛下解惑。”
“說。”
“那天下歸一的預言?”
九方翎瑤無所謂的笑了笑。
“那隻是朕想要以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讓四國大亂。”
“朕隻相信人定勝天。”
“眼下,這預言不就實現了嗎?”
“天下可是真的歸一了。”
幾位族老默默低頭,他們再一次的感受到了九方翎瑤的可怕之處,她可以用天教造勢,也可以借著這勢把預言變成真的,何其恐怖?
這樣的人,不是他們天教能應對的。
“多謝陛下解惑。”
“從今日起,鶴卿淮便是天教唯一的宗主,隻要是朕在位期間,都不得更改。”女子威嚴的聲音傳來。
“是。”
直到九方翎瑤離開天機閣,孔老還在回味她那句人定勝天。
那麼天教的天在哪裡?未來路又在哪裡?
不由自主的他看向了站在那裡的鶴卿淮,陛下顯然對鶴卿淮多有維護。
或許陛下對宗主有一絲愧疚之情,從陛下的那番話就能看出,如果可以,她是願意護著鶴卿淮一世安穩的。
畢竟天教已經臣服於她,誰做宗主對她來說都沒有區彆。
誰做宗主還不都是要聽命於她?
可她卻維護了鶴卿淮在天教的地位。
那是因為,在陛下心裡,權勢地位是重要的,她把她認為好的東西給了鶴卿淮。
足以見得,隻要鶴卿淮在位一日,天教就能輝煌一日。
回宮的鸞駕上。
拭畫將兩本手劄收好,當年得到這兩本手劄時,她竟想不到陛下已經想了這麼遠的事情。
有了天教的臣服,何愁那些野心勃勃的世家?
她家小姐永遠都是舉世名珠。
沒人能配與她家小姐齊名。
雖然小姐不讓她稱呼他們從前的關係,但在拭畫心中,女子一直都是她心中的小姐。
小姐一路走來,隻有她知道她有多麼的辛苦,從徹夜不能睡,到偶爾能假寐須臾,小姐固然天賦過人,但世上如她這般努力的又有幾人?
小姐走一步算百步,那玲瓏棋盤上的棋子早在小姐沒見過那些人時,便已落局。
她也會害怕,越往上走,小姐越是孤寂冰冷,她怕感受不到溫暖的小姐。
她怕小姐永遠活在複仇的陰影中,但她不怕小姐毀滅這個吃人的世界,她隻是怕小姐也喪失了自己的情感。
所以,那一日,她是希望小姐與小裴大人成婚的。
隻是可惜,情愛在複仇者眼中分文不值。
太上皇愛小姐,但他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很難明白什麼是良好的愛。
他隻能算計、謀劃、讓位以此得到小姐的片刻駐足,他這般偏執與小姐的偏執何其相似,他們就像是兩款不同的毒藥,毒人的方式雖然不同,但都同樣的毒。
太上皇能夠與小姐棋逢對手,但他動了情,便必定會輸給小姐。
好在,阿珩少爺回到了小姐的身邊,這些日子以來,小姐或許沒有察覺,但她感受到了小姐的變化。
她的冷冰冰少了很多,她又同從前做霍家小姐時那樣溫柔。
又不同......
或許是終於報了仇。
小姐也能展露笑顏了。
她開始對人寬容,對天教寬容,不再那樣緊繃繃,對所有愛她的人都謀以算計。
拭畫看著九方翎瑤的睡顏輕輕的笑了。
將薄錦蓋在女子身上,然後拿過一邊的搖扇輕輕扇動。
細碎的風,讓女子皺著的眉頭舒緩。
一旁的侍女想要接過拭畫的扇子,畢竟拭畫可是二品女官,有她們在,怎麼能讓拭大人去做。
拭畫擺手。
這麼多年,她早已習慣了。
侍候小姐她從來不想假手於人。
鸞駕進了宮。
宮門口太上皇覆手而立。
拭畫剛掀開簾子,便看到了九方蘭執那張俊朗的容顏。
一雙漆黑的眸子掃過她,拭畫覺得很冷,那眸子落到了睡著的女子身上,轉瞬化為柔軟。
九方蘭執徑直走了過去,將女子抱了起來。
“太上皇。”拭畫想要阻止,卻見九方蘭執冷冷的看著她。
“不想打擾她休息就閉嘴。”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調整了一個讓她舒服的姿勢。
見女子並不難受,拭畫沒有出聲,而是跟上了九方蘭執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