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權勢滔天,臣子則以心謀愛 177
君後受罰
沈承玨達到了目的,讓人將選秀冊子收了起來,打算去找九方翎瑤告知此事,沈與便進入殿內。
“聖君,太上皇殿裡的小六來了,說要召見聖君。”
沈與是有些懼怕太上皇的,那周身的氣質冷下來時讓人不寒而栗,而且,前不久,君後應是打擾到了太上皇與陛下用晚膳,太上皇不高興了。
不過,想來,可能是他誤解了太上皇,先後出身沈氏,太上皇又怎麼會對君後疾言厲色呢?
“好,收拾一下,這便去。”
已至暗夜。
沈承玨跟隨宮人第一次來了朝陽殿。
還沒等進殿,便看到九方蘭執站在那裡。
他連忙行禮。
“臣侍見過太上皇,太上皇可安康?”
九方蘭執冷笑一聲。
“安康?”
他下了台階走向沈承玨,微微皺了眉。
“後宮之事多煩憂,為了陛下,孤如何能安康?”
沈承玨抬眼。
“不知太上皇有何憂慮?”
一雙漆黑的眸子向他射去。
“沈承玨,你可知罪?”
“身為君後,不為陛下管理後宮,成日纏著陛下,成何體統!你可知,除了你的宮殿,陛下從未去過其他君侍處,你如此專寵,豈不是至陛下與不仁不義!”
“沈家的家訓都讓你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沈承玨連忙跪下。
一旁的沈與心疼的為他解釋。
“回太上皇的話,我家聖君從未癡纏陛下啊,是陛下願意來華曦殿,我家聖君怎會將陛下拒之門外,這豈不是.......”
九方蘭執抱著臂膀,沈與越說他的神色越冷,沈承玨察覺到了,連忙製止沈與繼續說下去,他雖然不知九方蘭執驟然降難所為何,卻知道此刻不宜與對方反這來。
“你這奴才倒是伶牙俐齒。”
“膽敢頂撞孤。”
“小六,將他拖下去,杖殺吧。”他輕飄飄的勾起唇角,似乎隻是隨口說說。
君後身邊的陪嫁應侍說殺就殺,朝陽殿的宮人立刻就要上前執行。
沈承玨卻站起身。
“太上皇,此事是否太過草率?沈與無意頂撞太上皇,不知怎得惹得太上皇不快,還請太上皇看在沈氏一族的麵子上,放過他吧。”
進宮前,沈承玨便知在這後宮中,最不能惹的就是太上皇,從前,他倒是聽聞太上皇極其敬重陛下,兩人姐弟關係萬分要好。
若是陛下那邊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太上皇定然動怒。
陛下還在潛邸的時候,太上皇就曾為陛下震怒朝臣,所以,即便他出身沈氏,也絕不敢在九方蘭執麵前放鬆,做過帝王的,廝殺到那個位置上的,如何會在意血脈親情,若是說九方蘭執唯一在意的血脈親情,怕是隻有陛下了。
他回想自己到底因何惹的他不快,與其想,還不如主動問。
九方蘭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孤說的還不明白嗎?”
“孤是為了沈家,為了你好,整個後宮你一人獨大,陛下常去你的宮中,你以為旁人會怎麼看待沈家?孤不想聽到一些不好聽的傳言,你能明白嗎?”
“多把心思放在後宮之事上,少把心思放在皇姐的身上。”
九方蘭執最是無所顧忌,直接挑明瞭說。
“臣君謹遵太上皇教誨。”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九方蘭執冷哼一聲,漆黑的眸子看了跪在地上的沈與一眼,看到了沈與一臉的不服氣,隨便笑了下。
“奴才犯錯也是主子管教不力,既然你想要保他,便自請在朝陽殿跪滿兩個時辰吧,如此孤就放他一馬,如何?”
“多謝太上皇開恩。”
沈承玨作揖行禮,而後將袍子撩開,附身跪了下去,他的背很直,像是不輸氣節的青柏。
“你倒是好氣性。”
“可彆記吃不記打啊?”九方蘭執彎腰看他。
沈與還想開口,便被沈希一把攔住。
沈與握緊拳頭,他家公子高風亮節,上跪父母,下拜祖宗,便是見到陛下,陛下也未讓他行如此大禮,太上皇怎能如此折辱公子?
公子與陛下相處多是為了陛下,今日,在這方跪下,他日還有何顏麵管理後宮?豈不是讓那些君侍看笑話!
“臣君定然銘記在心。”
“看顧好陛下的後宮,不會再讓太上皇煩憂。”
九方蘭執直起身。
“但願如此。”
他轉過身看今晚的月色極好。
不由得想到女子的音容。
他偏過頭去。
“今日可是你自己要跪的。”
沈承玨愣怔一下便頷首。
“是。”
“那便好,若是陛下那邊問起,你該知道如何回答?”
沈承玨頷首。
九方蘭執進了殿內,朝陽殿的殿門沒有關,似乎就像是一雙眼睛在看著沈承玨一般。
“太上皇太過分了,如今已經入秋,夜裡極涼,聖君在這裡跪上兩個時辰,這雙腿難免會落下病痛,這可如何是好?”沈希也不由得低聲說道。
“我去叫陛下!”沈與作勢就要起身。
沈承玨若有所思。
“不可。”
“都怪奴纔不好。”沈與低下頭。
沈承玨看了一眼朝陽殿上方懸掛的牌匾,一眼便認出是九方翎瑤的字跡,陛下與太上皇姐弟情深,他若是貿然告知,或許會解了眼下危機。
但若是陛下與太上皇發生不快,那他這個主動引起的導火索自然也落不下來。
為今之計,隻能讓陛下自己發掘,他才能從這矛盾中剝離出來,隻做一個受害者。
陛下最看重的無非是朝中要事和迫在眉睫的選秀,如今能引起陛下注意的便是眼下的選秀,他不能主動提,但要讓陛下看到某些物件,便能想起選秀,從而想起他。
沈承玨眸色不變。
“陛下心係朝政,愛民如子,此刻應當如往常一樣在禦書房,本君在這裡抽不開身,可明日便是大選了,你將選秀要用的花卉抬去瓊台裝飾吧。”
沈與聽不懂,但沈希卻明白了過來。
君後刻意提及陛下此刻在禦書房,又讓他此時去裝飾瓊台。
要去瓊台必須要經過禦書房,他頷首。
“奴才這就去辦。”
看著今晚的月色,沈承玨垂眸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