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權勢滔天,臣子則以心謀愛 189
為難
待九方翎瑤離開後,沈承玨坐於上首,看向低著頭的慕容餘,溫和道。
“你也彆介意,能得卿之位,已是陛下垂憐,待你的臉養好了,來日定會光明璀璨。”
慕容氏好說歹說也是第一批投誠的臣子,不能過於薄待,不然世人隻會說......陛下薄情。
慕容餘的頭叩在地上。
“臣侍謹遵君後教誨,萬萬不敢介意。”
是不敢,而並非是不會。
沈承玨抬手示意他下去。
轉頭便像是忘記他似的一般,同四君商議起其他人的位份,九方翎瑤走了,他們也不必那麼謹言慎行了,自是該推薦的推薦。
待餘下十幾個人的位份定了下來後,便由著各宮的掌事太監帶到各宮去。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選秀前前後後十分勞累,見一切都已塵埃落定,沈承玨便帶著宮人離開。
君後一走,瓊台下便活絡起來,地位低的向著地位高的靠攏。
陶知行的身邊圍滿了想要社交的人。
在眾位秀子眼裡,他纔是那個有錦繡前程的人,陶氏更是前途無量。
“陶華卿,您想住哪所宮殿啊?君後特意交代了,說這六宮中隻要是未住人的宮殿,您都可以選呢!我早早仰慕陶華卿文采,華卿住哪裡?我就住哪裡。”
有人不屑道。
“好歹他也是華卿之位,這麼舔著人?”
“他願意舔就讓他舔好了。”
“不過是陛下隨手一指的華卿,能長久與否還不一定。”
陶知行選了德君陸祈的朝明殿偏殿,朝明殿宮殿很大,還有一名華卿也選在了那裡住。
分好宮殿後,所有的侍君便由宮人帶領著去往各自的宮殿。
天色也徹底的暗了下去。
一行宮人走到宮道上,陸祈走在最前麵,陶知行則側後他一步,而那跟隨陶知行而來的華卿則一直奉承著二人。
迎麵走來幾個人,為首之人身形欣長,一襲錦衣華服,腰間配著成色極好的玉墜,在宮人提燈晃過時若隱若現,男子穿著一襲黑色鬥篷遮住容貌。
跟在陶知行身邊的華卿正在誇讚陶知行的玉佩,兩夥人相逢,裴淩晏這邊的女官領著裴淩晏前行,他們自然注意到了男子身上的玉墜,光澤極好,而且看起來頗為眼熟,陸祈蹙眉,他想到了九方翎瑤身上也有一塊玉佩,與這玉墜相得益彰,似是同一塊玉石上的。
兩方人眼看著就要擦肩而過,陶知行看向黑衣鬥篷的男子,他旁邊的華卿也留意到了陸祈和陶知行的神色,轉而回頭道。
“站住!”
裴淩晏自不會聽他大呼小叫,腳步依舊如常。
繼續前行,女官認出了他們的身份,朝著他們行了一個禮。
“德君,兩位侍君安。”
“陛下還等著下官,失禮了。”女官拱手後,便打算轉身離開。
華卿卻並不買賬。
而是徑直小跑走上前,伸出胳膊攔住了裴淩晏。
“你是何人!見到了德君、陶華卿,和本卿為何不見禮?”
裴淩晏眼底閃過一絲不耐,那雙瀲灩的桃花眼冷了幾分,他薄唇輕起。
“讓開。”
女官見狀趕忙過來。
“侍君請見諒,這位是朝中要臣,是陛下召見,還請侍君行個方便,陛下還等著呢。”
讓小裴大人給他行禮,他瘋了不成。
女官腹誹,不過一個小小的卿,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舒珥作勢就要上前,向來都是他裴家欺負彆人的時候,什麼時候輪到有人為難他家公子了,要不是公子說不許聲張,他非要一個巴掌胡過去。
那華卿一聽女官拿陛下壓他,更不樂意了,他盛氣淩人的看著三人。
“既然大人都說陛下等的急了,那為了不讓陛下等的急了,便趕緊給我們德君、華卿行個禮,本卿這就放你們過去。”
“或者,這位大人把你腰間的玉墜贈與本卿,本卿也可以既往不咎,寬恕你不知禮節的錯。”
一旁的陸祈和陶知行看著身穿鬥篷的裴淩晏。
“你彆給臉不要臉!我家大人的東西,豈是你說能要便能要的!”舒珥終究是忍不了了。
那可是冰中蓮,上陽裴氏至寶!可解百毒!玉佩讓他家公子送給了陛下,家主便讓工匠將剩下的料子打了一個玉墜掛在公子的身上,避免奸邪暗害。
看眼前之人,不過就是今日剛冊封的九卿之人,便是君後也不敢向他家公子索要,他哪裡來的這個臉!
那侍卿沒想到一個下人也敢對他大呼小叫,頓時覺得沒有麵子,他堂堂九華卿之人,若是今日被一個下人叱責的訊息傳了出去,日後,在宮中行走,其他人焉會將他放在眼裡?
更何況德君和陶知行還看著呢......
“放肆!你一個奴才也敢如此對本卿說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天下都是陛下的,本卿是陛下的侍君,有什麼東西是本君要不得的!而你,不過就是一個臣子的奴隸。他也不過就是一個臣子,本卿怎麼就要不得了?”
“來人!給我掌嘴!不!直接杖斃!”
舒珥氣憤的看著他。
女官一臉難辦,這男子就是難纏,無理取鬨起來真是沒眼看。
其他宮人不敢上前,還在觀望,畢竟對麵是朝中的一位大臣,而就算是冒犯,也隻是冒犯了一個華卿,他們若是貿然出手,豈非自尋死路?
見宮人不上前,那華卿也惱了,指著他宮的宮人。
“你去!”
那宮人一臉為難,然後將他轉向德君,想要向其尋求幫助。
陸祈頷首,便看向那華卿。
“罷了,既然陛下有事,你又何必計較,莫要誤了陛下的事情。”
那華卿變臉極快,一臉諂媚的看向陸祈。
“聖君,您如此大度,但......他不過就是一個臣子而已,見到臣侍不行禮就算了,可他見到了聖君竟然還不行禮!四君乃是正二品!他在朝中能是多大的官?竟然也敢無視規矩!若是放任這種行為,日後,誰都能踩到聖君頭上了!
朝中大官,大多人至中年再不就是花甲之年,眼前之人雖然鬥篷披身,卻仍然能看出來十分的年輕,年紀應當跟他們差不多少,如此年輕,能擔任什麼要職?
他就不信了,還治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