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權勢滔天,臣子則以心謀愛 194
暴風雨
“你應該知曉,即便沒有這一切,你的結局也已然註定,是蒙受冤屈而死,還是死前昭雪,為自己一搏,解一場恨,你難道還不明白嗎?唯今之計,本君能給你的便是如此。”
沈承玨聲音低沉,卻格外清晰。
這比給人一個虛晃的謊言要現實的多。
便是愈發這樣血淋淋才愈發叫人覺得腦子清醒,慕容餘眼神暗下去一瞬便轉為堅定。
“我知曉了。”
“請君後助我!”
噗通一聲,他跪在地上。
他不能絕處逢生,但他可以玉石俱焚!
沈承玨眼波微動,隨後正色道。
“你有何要說?”
慕容餘抬起頭。
“臣侍要請見陛下,告發慕容氏有不臣之心,多年盤踞灘河,罔顧律法,施行暴虐之事,強迫良家子行汙穢之事從而結交朋黨,意在圖謀不軌、慕容氏狼子野心、與幾家多有勾連,想要謀權篡位!”
......
長長的地牢,慕容餘被禁衛軍帶著向外走,路過幾個獄卒時,獄卒蠢蠢欲動。
路程行至過半,獄卒愈發多了起來,突然,獄卒暴動,持著手中短刃直奔慕容餘而去。
禁衛軍統領立刻拔劍:“有刺客!護住君後!”
沈承玨身邊的侍者連忙將他護在身後,其他禁衛軍也想向他靠攏,沈承玨立刻出聲。
“先護慕容餘!”
禁衛軍統領立刻明白沈承玨的意思,調更多人去保護慕容餘。
兵戈相見,鮮血四濺,獄卒像是不要命了一般朝著慕容餘衝過去,即便利刃刺穿麵板,他們的短刃也要向前,這般不要命的打法,是鐵了心的要殺慕容餘。
拚命般的打法奏了效,短刃刺傷了慕容餘的手臂。
刺客也沒有好到哪裡去,隻剩下寥寥幾人。
沈承玨拔出身側之人的劍,玄衣翻飛,掠影之下,剩下五人悉數倒在地上。
沒人看出沈承玨是如何出劍的,隻知刺客身上的傷口極其平整,顯然是一劍封喉。
禁衛軍統領立刻抱拳。
“微臣失職。”
“無妨。”
沈承玨將劍遞給侍者,來到滿頭大汗,咬牙挺著的慕容餘身旁。
“你怎麼樣?”
“他們是來殺人滅口的。”
慕容餘嗤笑一聲。
“我今日不死,必叫他們血債血償!”
公然在皇宮殺人動手,全然不把陛下、皇權當一回事,是狗急跳牆,還是無所畏懼
,忠於北岐的朝臣們纔不管這回事。
大殿之事,群臣憤慨。
慕容餘跪在中間,傷口已然包紮好,這是他第二次見九方翎瑤,比選秀那日的溫和,今日的她,更不一樣了。
滿身威嚴,周身都是尊貴。
那雙眼睛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可惜,他永遠也無法站在她的身邊。
“猖狂!慕容氏竟敢如此陽奉陰違!是當北岐律法於無物!”
“何止猖狂,慕容氏這是要謀反啊!本官就說慕容氏這等銷金窟年年所產金銀到了何處,竟然是招兵買馬!”
“陛下,此事定是幾大氏族商量已久,這等亂臣賊子,應當儘快誅之!”
“此事林大人和裴大人還在查,尚未有定論,怎能聽慕容餘一人之言啊。”有大臣說道,朝上大臣也有附和者。
“畢竟涉及到幾大氏族,更有陸氏,陸氏剛歸降不久,牽一發而動全身,若不是證據確鑿,陛下還應三思而後行。”文臣理性分析。
有一武將指著他道:“一肚子墨水都吃傻了吧,人家都打上門來了,開刀見血,要不是君後,爾等哪還能聽到這等驚天陰謀!這還有什麼好等的,能將人手安插在皇宮,單憑一個慕容氏定然做不到!”
“你也說了,單憑一個慕容氏是做不到的。若此事為真,那幾大勢力定然早已招兵買馬,我等不知對方兵力幾何,更加不能貿然出手。”
正在朝臣們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個通報兵走進殿內。
“報!陛下!午門口有一個自稱陸吳征的公子擊鼓鳴冤!引得百姓們全聚集在此!”
鼓聲陣陣,沿街的百姓紛紛議論。
有懂得的百姓道。
“登門鼓除非有天大的冤情,事關國事纔可以敲,若是小事擊鼓,那是要處以極刑的。”
“且還要連坐,累及家人,若是誣告,那更是不用提了。”
“這位公子生的極俊俏,看其穿著也是不俗,能有何冤情啊?”
金鑾殿內。
有大臣叱責道:“陛下早就焦頭爛額了,是誰還在此時惹是非,還不命人速速拿下,再做定奪!”
那通報兵支支吾吾,最後跪在地上:“大人,此人不好隨意拿下,他自稱是陸氏嫡子,且是德君的弟弟,小的不敢隨意行事。”
大臣們神色一變,他們此刻議論之事正是有關陸氏,而陸氏族人在此時擊鼓,可謂是歪打正著。
九方翎瑤眼眸向下掃去,而後看向鶴卿淮。
“此事,國師如何看?”
一個不小心就會動搖國本,朝臣們自是心焦。
鶴卿淮出列。
“微臣以為,一切皆是天命。”
霍書道:“那國師大人的意思就是,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鶴卿淮的話分量還是很重的,當初的一句天下歸一,再看如今,便已知曉他的能力。
“是也。”
此話一出,眾人皆不再議論。
九方翎瑤一錘定音。
“好,那便按照上天的意思,傳陸吳征進殿。”
“傳!陸吳征進殿!”通報兵得了命令,高唱道。
不多時,陸吳征進殿,他同慕容餘跪在一處。
“草民陸吳征,狀告陸氏一族矇蔽聖聽,偷梁換柱,將草民與陸祈調換,偽裝成陸祈,而在此期間,陸祈則去八族腹地,收兵買馬,陸家多年經營,在皇城遍佈眼線,意在皇權。”
“荒唐!黃口小兒!這樣的事情簡直聞所未聞,你如何能證明你口中絕無虛言?”
陸吳征看向那位大人,輕笑道:“若是草民沒看錯,這位大人一月內曾出入陸家五次以上,曾有一次,是草民代陸祈的身份接待的您。”
那大人瞬間愣住。
“還有這位大人,也曾出入陸家,不過,這位大人隻是例行公事,一年出入陸家三次,也有一次是草民接待的您,猶記得,當時與您相談甚歡,您說喜愛廬陵驕陽的水。”
陸吳征所提及的大臣在朝上頗有威望,已經年過花甲,因著九方翎瑤要收服南陵,他曾奉命多次前去交涉。
“果真是你。”他摸了摸花白的胡須點了點頭。
陸吳征與他三言兩句敘了舊後,又指出幾人,隨後那位年邁的大臣出聲。
“陛下,此子所言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