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權勢滔天,臣子則以心謀愛 025
九方蘭執的躲閃
九方翎瑤沉默片刻,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天色,眼神變得莫測。
“你既是本殿的人,本殿自會保你性命無虞,至於陛下所言,他既想,便應他。”
知意聞言,徹底的鬆了一口氣,她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跟著殿下準沒錯,殿下說會保她,無疑就是給了她一塊免死金牌。
“謝殿下!”
“下去吧。”
知意站起身,朝著九方翎瑤的背影行禮,而後退出了寢殿,將殿門輕輕闔上。
刑部。
“不知拭惠侍(正六品女官的稱呼)來刑部,陸某人有失遠迎。”陸枕認識九方翎瑤身邊的兩個女官,乍然瞧見拭畫,微微一愣,便客氣道。
拭畫奉命敲打刑部尚書陸枕,務必要保護好證人。
“陸大人,下官今日前來,不為彆的,隻是為公主殿下帶句話。”
“拭惠侍請講。”陸枕斂眸道。
“公主要審的人是不允許在刑部大牢離奇死亡的,陸大人可明白?”
陸枕連忙拱手道。
“有勞拭惠侍帶話,還請殿下放心,陸枕定會秉公辦理,在殿下審理此案之前,決計不會讓此等情形出現。”
拭畫回禮。
翌日。
九方翎瑤早早便起床更衣,正紅色超一品官服加身,玄色為內襯,肩部與前襟繡滿金線,繁複的發飾象征著身份的頂峰。
這也是九方翎瑤第一次上朝。
宮門開,文武百官皆候在金鑾殿上。
九方翎瑤一步步踏上台階,拭畫和知意著橘紅色官服隨侍在後,她們身後各有五個七品女官。
“承安殿下到!”
文武百官整齊轉身,俯首作揖。
“見過殿下!”
“都起來吧。”
伴隨著一聲清冷的聲音,九方翎瑤一一越過眾人。
來到龍椅之下,雙手持著朝阪,身形筆直。
“陛下。”
從九方翎瑤進入大殿,九方蘭執的視線便一直在她身上,直到人至近前,他方轉移了視線。
上下左右將朝堂皆掃視了個遍,看右相,看尚書令,挨個掃視過去,唯獨不看離他最近,站在最中央的九方翎瑤。
“陛下,臣昨日返城,恰巧遇見先狀元林賀之,他以頭搶地,為父申冤,直言林嚴一案尚有疑點,不足結案。”
“引的百姓爭議不休,諸多學子紛紛為其抱不平。”
“北岐例律,凡有冤案,不竭餘力,可再審,臣接了他的訴狀。”
“陛下以為如何?”
下首的女子抬眼看他,要一個回應。
滿朝文武皆看向上首的九方蘭執,九方蘭執垂眸思索片刻,便將目光投向右相。
“朕以為皇姐所言極是,既然案子存疑,再審也無妨,不能負了天下學子、臣民的心,此案便由皇姐主審,朕輔審,滿朝文武皆是見證!”
右相試圖從九方蘭執的眼中揣摩出一絲訊號,但他無論怎麼看,陛下的眼睛好像都不聚焦,目光看似在他身上好似又不在。
讓人捉不住頭腦。
為官多年,他還從未接受過上位者此等眼神暗示。
剛要開口,便聽到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裴淩晏手持朝阪從佇列中走出,朗聲道。
“陛下聖明!”
右相眼皮一跳,回頭一瞥,正是他那氣質卓絕的兒子。
右相黨正等著右相表態,奈何右相未動,這個時候裴小大人出來表態了,實在是給了他們一個心安。
也都紛紛道。
“陛下聖明!”
右相嘴角抽動,旁人不知道為何,他還能不知道這小子是何目的,嘴裡邊喊著陛下聖明,實則是為了承安殿下,承安殿下若是說往西,他能往東也是怪了!
自打承安殿下在縹緲山嶄露頭角起,這小子便時常同他打探承安殿下的訊息,他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哪裡知道一個七歲就離開九方城的小公主的事情啊。
不過他也是讚同淩晏的,普天之下,能與上陽裴氏婚配的氏族少之又少,百年氏族常見可千年氏族不常見,放眼整個北岐,隻有上陽裴氏同蘭陵九方氏屹立千年而不倒。
數年婚配中,無論男女,他裴氏往往都隻能是放低要求,做那低就的。
但九方翎瑤不同,即便不是皇家公主,她也是九方氏族的嫡出女娘,更何況公主殿下驚才絕豔、且姿容絕世,若是說相不相配,那還是他家小子高攀了。
所以右相樂得裴淩晏的所作所為。
若是真能讓這小子得逞,與公主殿下喜結良緣,那還真是他裴氏曆年來最般配的姻緣了。
右相一個眼神,大理寺卿裴士舟便立刻上前。
“結案之時,下官卻有一處猶疑,便是張二孃的死因,不過,當時情況人證物證確實齊全,所以臣便打消顧慮,現下聽殿下所言,實該再審此案纔是。”裴士舟認真的道,
“裴大人剛正不阿、素有賢明,朝臣有目共睹,在證據齊全的情況下,結案也是秉公執法。”九方翎瑤看了他一眼道。
眾人則跟著點頭。
聽到裴家都附和公主殿下,高元不禁擦了擦官帽下滲出的汗,眼眸瞟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那人穿著一襲紫色官袍,一個眼神,便讓他不寒而栗。
(架空官袍顏色等級劃分無曆史考究,正紅色、紫色、淺紅色、墨綠色、藏青色)
翻案已是命中註定,當初做這個局,就從未想著會失敗,若不是公主殿下,此番計策萬無一失。
高元縮著個腦袋,便聽到一道清冷的女聲。
“高大人。”
他身前的幾人讓開位置,所有人朝他看了過來。
九方翎瑤看著他,唇角淺笑。
“若本殿沒記錯,此案源始於高大人,高大人以為,此案應當重審否?”
高元硬著頭皮從隊伍裡走出。
“殿下沒記錯,是下官檢舉,此案存疑下官也是未曾料到,即是如此,自該重審。”
九方翎瑤轉過身子,看向殿門口,淡淡道。
“那高大人便一起吧。”
“臣遵旨。”
高元站在殿上,隻覺如芒刺背。
不多時,李全高唱。
“帶張氏夫婦、林賀之一乾人等進殿!”
林賀之身上還是那日在長街上所穿的孝服,白色抹額,血跡已被處理好,此番上殿,背脊筆直,身形如鬆,麵色因著連日的奔波略顯消瘦,卻更突出他的五官。
張氏夫婦互相攙扶著進殿,老翁被打的腿還隱隱作痛,那婦人眼睛提溜轉,像是在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