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權勢滔天,臣子則以心謀愛 034
破壞氣氛
“放心,我無事,速去速回。”
再晚一時半刻,隻怕這人是要報廢了,若真廢了,上陽裴氏指不定會發什麼瘋。
拭畫左右看了一眼,從袖口掏出一柄匕首交給九方翎瑤。
“殿下,臣很快回來。”
“嗯。”
九方翎瑤接過匕首,揣在袖口處以防萬一。
拭畫匆匆離開,九方翎瑤將裴淩晏扶了起來。
裴淩晏靠坐在樹根,屈膝,燥熱的扯著衣領,一雙眼睛迷離渙散,眼角泛紅。
“淩晏,你怎麼會在這?”
九方翎瑤聲音溫和的問道,試圖喚醒裴淩晏的神智。
“你知不知道自己中藥了,是誰給你下的藥?”
聽著熟悉的聲音,裴淩晏抬眸看向她。
眸子盯著九方翎瑤的玉色鳳冠之上,搖晃的玉墜像是一根線一樣不停的撥亂他的心。
抽著他的神經,他伸出手,手停留在女子臉側一寸的位置,竭力隱忍。
“唔…好難受。”
九方翎瑤垂眸落在那隻手上,輕聲道。
“你還能分辨出我是誰嗎?”
裴淩晏目光下移,落到那雙眼睛上,怎麼會不知道呢.......
“承安殿下。”
九方翎瑤眸子微動,唇瓣勾起,握住那隻發燙的手。
“再等一下,拭畫去叫太醫了。”
驟然的涼意,觸手的細膩,讓裴淩晏猛地一顫。
想要更多,但不行!想要理智占上風,逃離她的手,可明明是輕握著,卻如同千斤之重,將他固定在原地,不可進,亦退不出。
裴淩晏直起身子,瀲灩的桃花眼浸滿無儘情意,似是山洪即將傾瀉而出,緩緩的靠近九方翎瑤的臉。
他抓著身邊的草地,緊張的攥緊雙拳,殊不知,此刻的小裴大人纔是眾人眼裡的秀色可餐。
九方翎瑤未因為他的動作而後退,便是那樣靜靜的看著他,像是一股靜謐的風,無意吹過,卻引起驚濤的洪流。
裴淩晏閉上雙眸,鼻尖縈繞著雪蓮花的清冷香。
他想要靠近,也這般做了,兩人鼻尖就要相碰,忽然,宮道上,一道身影出現。
“殿下。”
九方翎瑤回眸,偏過的頭就像是錯位時空,卻又將一切都拉入正軌。
林賀之朝著他們走來,垂眸看向裴淩晏,兩人正好對視上。
林賀之先一步移開視線,蹲到九方翎瑤和裴淩晏麵前。
“殿下,我來吧。”
九方翎瑤點點頭,裴淩晏此刻的狀態在這裡確實不方便。
林賀之走上前,將裴淩晏的一隻手抬起放在肩膀上,將他扶了起來。
九方翎瑤也起身向前走著,身後兩個男人彼此對視一眼,皆將頭轉向了另外一邊。
宮宴正是最熱鬨的環節,成王飲下杯中酒樽,看向蘇道常,蘇道常環顧四周既不見蘇慧也不見林賀之,蹙眉側身,吩咐道。
“去瞧瞧小姐和林賀之去哪了?”
怎麼在如此關鍵的時間不在!
“是。”
下人應聲走開。
此時,成王一黨的朝臣站起身來,為成王請賞。
九方蘭執轉眸,不動聲色道。
“成王,不如說說想要什麼賞賜?”
成王剛站起身,一個宮女衝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不好了!陛下!五公主同蘇府二小姐打起來了!”
一語激起千層浪,成王同蘇道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好二字。
事態超出了原本的發展。
九方蘭執自然注意到了兩個人的變化,唇角微微彎起,而後神色凝重。
“怎麼回事!”
宮女支支吾吾,似乎不敢說。
九方蘭執震怒。
“兩人現下如何了?”
“蘇小姐昏過去了。”宮女有些膽顫的看向蘇道常。
而蘇道常卻看向成王。
宮中宴會,堂堂三品大員嫡女,王妃胞妹,被人打暈過去,說什麼,都得去瞧一瞧怎麼回事才行?
成王臉色難看,他不關心兩個人是怎麼回事!但他關心,為何此時應該同裴淩晏在一起的九方兮詩會同蘇慧打起來。
眼下兩人哪裡還顧得上請賞賜,若是計劃失敗,丟的可不隻是賞賜。
九方蘭執走在最前麵,成王在其後側,然後是右相,左相、蘇道常、各部尚書等一眾朝中要臣,不僅如此,許多命婦也跟了過來。
九方兮詩大口大口的喘氣,剛平複心情,她不能失敗!
裴淩晏中了藥,一定走不遠,她隻要追上他,不顧及臉皮,還有機會。
她站起身來,踉蹌兩步,剛要朝著門口走去,一襲明黃色身影踏過門檻,緊接著,燭火通明。
人群中,九方兮詩同成王對視上,傻了眼......
眾人隻瞧見,五公主發絲淩亂,甚至有些釵環還在地上,她麵色狼狽,一旁還有昏迷不醒的蘇慧。
蘇慧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血痕,此刻還在流血,臉上更是有兩道明顯的巴掌印。
有膽子小的小姐被這副場麵嚇到,捂住嘴不敢出聲。
立刻有侍者上前去探蘇慧的鼻息,確認還活著,趕緊回稟。
九方蘭執麵色威嚴,沉聲道。
“傳太醫!”
完了,這下全完了,九方兮詩神色恍惚,一屁股坐在地上。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否是皇家秘聞,有些人已經不敢看了。
右相正掃視院子,待看到一塊發光的東西時眸子一驚,向側麵走了幾步,一腳踩在一塊玉佩上。
而後,彎腰拱手道。
“陛下,宮宴上發生此等惡劣之事,還需徹查清楚,臣請大理寺接管此案!”
成王幾乎是想都沒想,立刻出聲製止。
“不可,不過是女兒家的玩鬨罷了,何需動用大理寺?”
“蘇尚書覺得呢?”
蘇道常連忙從人群中走出。
“成王殿下所言即是,小女與公主殿下交情甚篤,其中定有誤會,說清便好了。”
右相輕哼。
“若所有事情都這般輕輕揭過,那視我北岐律法何在?”
“況且,公主與蘇小姐未必就是起爭執,若是真已爭執草草定論,豈不是有損皇室威嚴,既詆毀了公主殿下,又無法還蘇小姐公道!”
“恕老夫不能認可成王如此行徑。”
九方蘭執擺手,兩方人垂首。
“右相所言極是,此事涉及皇家公主,定不能草草定論,大理寺卿何在?”
裴士舟走出。
“臣在。”
“此事便交由你們大理寺查辦!務必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朕調查清楚!”
“臣領旨!”
九方蘭執離開了,兩個女子也被大理寺的人帶走問話。
院子無人時,右相移開腳,快速的將玉佩撿了起來,放進衣袖中,而後跟著眾人一起離開。
右相在人群中掃視,果然沒有看見裴淩晏,忙招呼裴淩晏的小廝到一偏僻處。
“你家公子呢!”
小廝神色慌亂,剛要跪下請罪,拭畫出現在宮道上。
“裴大人。”
“我家殿下請裴大人一敘。”
右相認得這是鎮國長公主身旁的近臣,眸子思索片刻,便知道是跟裴淩晏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