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權勢滔天,臣子則以心謀愛 058
自甘墮落
九方翎瑤目光流轉,走進殿內,幾層紗幔後。
九方蘭執衣襟半鬆,仰頭似乎在享受極大的快感,線條流暢的脖頸下隱約可見好看的鎖骨。
細碎的發垂在他硬朗的眉骨上,鼻挺唇薄,那雙瑞鳳眼睫毛如鴉羽,根根分明,眸色似點漆,極儘風流。
他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拿過一旁的酒壺往嘴裡灌,酒水順著他的下巴蜿蜒而下,糜爛至極。
教坊司的掌事女官迎了上來,滿臉堆笑。
“殿下您這是做什麼呀?陛下他在享樂呢,您.......”
啪!
一個巴掌揮過去,將那女官打在地上,她害怕的瑟縮。
上首的女子,眼神淩厲的好像要殺了她。
九方翎瑤大跨步走進殿內,一把掀翻了香爐,那濃烈的香氣四散。
“將窗牘都給本殿開啟!”
“使不得!使不得!姑娘們穿的單薄,那冷風直灌啊!會生病的!”女官嬌媚道。
禁衛軍將站起來的她一把推到一旁,將所有人窗牘皆開啟,所有的女子縮成一團。
九方翎瑤指著香爐。
“誰放的五石散,敢給陛下用此香,你們教坊司是不想活了不成!”
那女官聽到後,立刻慌了神。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是陛下命令的,下官不得不這般做啊!”
九方翎瑤冷冷的看著她。
“蠱惑君王,拉下去,賜死。”
禁衛軍將女官薅了起來,女官滿口喊冤。
滿屋的女子更是驚恐。
九方翎瑤看向她們。
“全部帶下去,聽候發落!”
殿內的女子衣衫不整,全部被拖了下去,李全進屋時,都傻了眼,五石散!
此藥若是服用會讓人情緒亢奮,身體燥熱,麵板敏感!是害人的藥啊!
迎著長公主殺人的目光,李全雙手都在抖,但他更怕陛下出了什麼事情。
“拖下去,打。”
九方翎瑤隻是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禁衛軍上前拽著李全往外拖,李全拂塵都掉了,但是他還是慶幸,殿下方纔不顧他的阻撓闖了進來。
禁衛軍統領上前道:“殿下,打多少?””
九方翎瑤回眸,掀開帷幔,一步步朝著九方蘭執走過去,沉聲道。
“打到陛下清醒。”
“陛下何時醒過來,便何時放過他。”
禁衛軍猶豫道。
“是。”
打板子有講究,主要長公主想不想李全活,長公主的態度,分明是要李全活著,宮中的人精怎能不知。
所以板子打在李全的身上,看著十足十的重,卻卸去了八分的力,但多少會遭點罪,至於遭多少罪,就看陛下何時醒過來了。
九方翎瑤掀開最後一層帷幔。
看向九方蘭執,舞姬在外間跳舞,都這樣了,他倒是難得不近女色,隻自己一個人在這裡飲酒。
感受到一股涼意,男子瑟縮了一下,伸手去夠九方翎瑤的衣裙,而後,激靈一下。
“朕不是說過!不許你們進來嗎!在外麵跳!”
九方翎瑤閉上眼睛,再一次睜開,一把將地上的少年帝王薅起來,直視著他。
“九方蘭執!你給我看好了!本殿是誰?”
九方蘭執眼神迷離,隻覺得抓著自己的手讓他好舒暢,很快活,他看向女子的臉,笑道。
“你好像皇姐啊。”
九方翎瑤直接一巴掌扇過去,這次她用了十足的力氣,直接將人扇的站立不穩,搖搖晃晃。
整個宮殿都能聽到這聲脆響,禁衛軍統領雙膝差點軟了下去,他回眸,在下屬的眼裡同樣看到了震驚、害怕。
冷風夾雜著雪花呼呼的往殿內刮。
九方蘭執搖晃了幾步,方纔站定,他猛地看向九方翎瑤。
九方翎瑤一襲狐裘,麵色冰寒。
“看清楚!本殿是誰?”
九方蘭執一瞬間清醒,他有些無措,眼神躲避。
“皇姐怎麼來了?”
“我若是不來,又怎知你在做什麼?”
“宮人說,你已經三天未上朝了,怎麼?除夕,我們北岐帝也給自己放假嗎?”
屋外李全痛的呼喊出聲,九方蘭執從窗戶能看到李全正在受刑,這也是九方翎瑤要他看到的。
九方蘭執立刻出聲叫停,禁衛軍趕緊停了板子,他們打的也是如履薄冰啊!
“不關他的事,朕隻讓他守在殿外,不許人進來打擾。”九方蘭執沉聲道。
“如果本殿不來,陛下打算這樣玩物喪誌到何時呢?”
九方翎瑤揮手。
“都出去!”
禁衛軍統領招手,四散的士兵立刻走出殿外,並將門闔上。
“西辛同南陵聯盟了,涇陽城被破了,陛下,現下拿出個決斷吧。”
九方蘭執蹙眉。
“陛下梳洗一下吧,我同朝臣在金鑾殿等你。”
說罷,九方翎瑤轉身離開,她的眸子在屋內轉動,眼中黯然,看來九方蘭執真的知道了。
他們沒機會再做姐弟了,接下來,便是你死我活的廝殺。
她推開殿門,殿外的風雪撲麵而來,刮著她的臉,她深吸一口氣,邁了出去。
殿內,九方蘭執頹然的坐在地上,眸子看著那扇開啟的門,抱住雙膝,他好像又陷入了曾經那個暗無天日、密不透風,他喘一口氣都費勁的北岐皇城。
信念一旦崩塌,摧毀他意誌的便會成為他最恨的......
李全腳步蹣跚的扶著殿門探進來,試探性的問道。
“陛下。”
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陛下他自小看到大,陛下絕不是那種玩物喪誌之人,一定有什麼誤會。
九方蘭執抬起頭。
“你怎麼樣?”
李全安慰的搖了搖頭。
“殿下本就是不是真的想要懲罰老奴,板子打在身上,沒有那麼痛。”
“過兩日就好了。”
“嗯。”
九方蘭執站起身,向外走去。
“來人!給朕更衣。”
數十個宮人呈著托盤魚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