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權勢滔天,臣子則以心謀愛 061
水池對峙、生死一線
他喉結輕滾,注視著九方翎瑤的眼睛炙熱,緩緩開口,聲音暗啞。
“皇姐,你終於肯見朕了。”
九方翎瑤蹙眉。
“看來陛下無事同我說。”
九方翎瑤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皇姐!如果你進來!朕就同意你與裴淩晏的婚事!”池水中的帝王喊道。
聞言,九方翎瑤腳步一頓,轉回身子,朝著他走去,掀開帷幔,她站在池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仰頭望著她的少年。
九方蘭執仰頭,一點不覺得冒犯,他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女子的腳踝,將女子扯入池水中。
噗通一聲,九方翎瑤落入池中,一柄短刃橫在男子的脖頸處。
九方蘭執摟著她腰的手在發燙,全然不在意自己脖頸處的利刃,利刃割破麵板,滲出血珠。
九方蘭執拾起女子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漸漸貼近她。
“皇姐,你真的很好看。”
“我好喜歡你。”
九方翎瑤眸子閃過淩厲,簡直是個瘋子,她收起刀刃,一掌呼在男子的臉上,九方蘭執的頭被扇偏,他卻笑著看她。
“你是不是瘋了!九方蘭執!”
“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九方蘭執垂眸,瘋?或許吧……
七歲那年,他就瘋了。
但是有一個人,讓他不得不掩蓋自己的瘋。
九方蘭執拍了拍手,一個黑衣人拖拽著一個女子走了進來,待到近前,九方翎瑤方看清,是一個老嬤嬤。
她握緊手中的利刃,看向九方蘭執。
九方蘭執看向圓嬤嬤,笑著道。
“皇姐,最近有個嬤嬤,總向朕進讒言,朕一問,她說是從小伺候你的奶嬤嬤,可朕瞧著,她不是,朕從未見過她,她竟然敢攀咬皇姐!”
“可見是有心之人在離間你我姐弟二人。”少年帝王眼中流露著癲狂,讓九方翎瑤不得不擰眉。
“說,是誰派你來的!”
刀架在圓嬤嬤的脖頸處,她震顫的看向那帝王,隻覺得皇家人都是瘋子。
“是不是裴家?”
九方蘭執話是對著圓嬤嬤說的,看的卻是九方翎瑤。
圓嬤嬤趴在地上,驚呼道。
“不是啊!陛下!她根本不是......”話音戛然而止,利刃刺破血肉的聲音,黑衣人將劍從圓嬤嬤的胸口處拔出,而後快速閃身離開。
他根本沒想過,讓圓嬤嬤活著離開。
九方蘭執趴在池邊,向著九方翎瑤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像是九方翎瑤第一次見他時,少年帝王眼中滿是喜悅。
“皇姐,朕把她殺了,她滿口胡言,你就是朕的皇姐!”
九方翎瑤眉頭微蹙,隻覺得眼前之人,像是個瘋子,其實她一早就猜到九方蘭執知曉了她的身份。
她已想好了應對之策,無論是朝中,還是疆場,她都已做好了部署,卻未料到是這樣的結果。
一時之間,她有些看不懂九方蘭執,一個清醒的瘋子。
卻並不傷害她,知道她心中疑慮,把圓嬤嬤提過來殺,她該怎樣看待九方蘭執?
最初的最初,她隻想利用他複仇,隨著日漸相處,她不是感受不到少年的熱情,如果他不擋住自己的路......她會維持這份溫情。
“陛下決定便好。”
九方翎瑤收起利刃。
從另一側走了上去,官服濕了大半,她朝外走去。
那少年連走兩步,眼中有些委屈。
在九方翎瑤的身影徹底消失前,他大喊。
“答應皇姐的,朕不會食言!如果裴淩晏真的能從邊境回來!朕便許你們大婚!”
九方翎瑤停頓了一下。
九方蘭執趕緊上岸,將外衣披在身上,委屈巴巴道。
“皇姐能不能彆離開朕。”
“朕需要皇姐。”
九方翎瑤沉默半晌,回頭看向那少年,輕輕的點頭,而後轉身離開。
九方蘭執眼睛微微放大,唇邊綻出喜悅。
九方翎瑤去了梧桐院,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裙,纔出宮。
馬車上,她緊閉雙眼,九方蘭執這個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偏執,
如果他真的願意做一個乖順的弟弟,那麼她也願意陪他演這出姐弟情深的戲碼,但他若是不願意,那也彆怪她了。
她根本不在意圓嬤嬤是生是死,說她不是九方翎瑤,天下之間,誰會信?
世人隻知她纔是那個縱橫十四州的九方翎瑤,她的聲望遠勝於北岐皇室。
自她被冊封為鎮國長公主那一日,有些事情,便已經不那麼重要了,也逆轉不了,奈何不到她。
她的目標是天下,而非北岐。
隻不過現在不得不借用北岐奪取天下。
待到天下歸一,北岐帝王之位也該易主了。
殿內,九方蘭執淩亂的坐在水池邊。
他早已吩咐,大殿附近,不許人靠近。
小六在他身後沏茶,一點粉末順著他的衣袖撒入茶杯之中,粉末摻雜著清冷的香氣。
他端著沏好的茶走向坐在那裡的少年。
“陛下。”
九方蘭執接過茶盞,遞到唇邊,忽然停了下來,他垂眸看著茶水,像是在思考什麼。
小六低垂著頭,緊緊攥著托盤。
正當他要開口說話時,少年帝王將茶杯一飲而儘,遞給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