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權勢滔天,臣子則以心謀愛 064
想要他們二人死在邊關
涇陽城。
蔣王收到了九方城的帝王親筆,他母妃出身低微,按照他這個年紀,應早於成王之前便該封王,奈何他母妃不得父皇喜愛,他也依舊。
如果他不為自己拚一把,他到不了今日今時的地位,他不像那些皇子,身後無母家扶持,本就與皇位無緣。
所以,他早早的就站隊了九方蘭執,九方蘭執年紀雖小,但卻猶如黑暗中的孤狼,若是被他盯上,頃刻間,便會被撕碎,他對彆人狠,也對自己狠。
否則,也不可能在年幼時便能跟年紀長他許多的襄王抗衡且贏了。
他壓製諸王,登基為帝,這樣一個帝王怎麼會是心思簡單的少年?
他的心思,蔣王始終看不透。
他更看不透此次的密令。
裴淩晏與齊棄都是長公主殿下的人,要他們死,豈非是......
在斷長公主的羽翼?長公主現在的聲望確實在北岐舉足輕重。
若是一個藩王,早就可與帝王相互抗衡了。
長公主是九方蘭執的親姐姐,他一直以為,陛下待長公主不一樣,相信天下人也皆是如他一般這麼認為。
可......
蔣王收起蓋著帝王私印的密信,收斂了神色,燭火跳動,帳內的簾子被掀了起來。
軍師領著一名騎兵走了進來。
那騎兵抱拳,開口講述了方纔發生的事情,以及裴淩晏和齊棄對他的態度,更是添油加醋了一番,暗指他們根本沒把蔣王放在眼裡。
他們的背後是長公主,可蔣王的背後是當今陛下!
騎兵勢必想要借蔣王的手討回這個公道,所以神色憤慨,看樣子是為了維護蔣王的威望,實則是想為自己討一口氣。
蔣王聞言,冷笑一聲,看向他。
“蠢貨。”
那騎兵臉上的憤慨還未褪去,便聽到蔣王在罵他,不由得愣了一瞬,他抬眼去看蔣王,隻見蔣王臉色冰冷,他立刻嚇的跪在地上。
上首的聲音冷冷傳來。
“誰給你的膽子敢當眾挑釁他二人!”
那騎兵驚的趕緊解釋。
“屬下是在為王爺好啊,王爺不是說......”
“住嘴!”一旁的軍師厲聲喝斥,打斷了騎兵的話。
這時,裴淩晏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地上的騎兵,又看向蔣王。
蔣王立馬舒展容顏,從座上走了下來。
“淩晏怎麼來了?”
蔣王熟稔的就像是見到了多年未見的好友。
“臣隻想問一句,這騎兵的意思,可是王爺的意思?”
蔣王遮掩了一下袖子笑道。
“怎麼可能?本王從未下過此等軍令!”
騎兵錯愕抬頭,想要站起身來說話,軍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壓了下去,眼神警告。
“這小子仗著在本王身邊多年,本王竟是沒想到他竟然敢假傳軍令!來人啊!將此人拉下去,軍法處置!”
假傳軍令可是要五馬分屍的!那騎兵瞳孔震顫。
“王爺!”
軍師直接將人提了起來,向外拽去,而蔣王則是靠近裴淩晏,神色溫和道。
“你來的正好,來,淩晏,正好本王有要事同你說。”
裴淩晏的桃花眼劃過晦澀。
......
“啊!”
一聲嚎叫。
那騎兵被當場處死,軍師監刑後,淡然轉身,真是蠢貨,如此明目張膽的針對齊棄和裴淩晏是當所有人都是死的不成。
自掘墳墓。
這樣的蠢貨留著隻會害了王爺。
若是不將他殺了,軍心動搖,不僅會對王爺不利,也會對上麵的那位不利。
更何況,若是讓上陽裴氏和長公主知道了,對王爺隻會更糟。
現在,隻有他死方可破局,隻能將一切都推在他的身上。
蠢的要死。
軍師回了營帳,微笑的朝著兩人行禮頷首。
裴淩晏看向對麵笑的謙和的蔣王,目光帶了幾分探究。
“明日還有戰事,臣就不打擾王爺了。”
裴淩晏起身告辭離開,蔣王讓軍師送他。
人出了營帳,蔣王的麵色便陰沉下來。
他攥緊衣袖,回到案牘上,一把掀翻了案牘,該死的!
軍師一回來就看到這副模樣,歎息一聲。
“已經打草驚蛇了。”
“哪裡來的蠢貨!”
軍師垂首。
蔣王氣笑了,一看他的模樣,就知道又是他那個好兒子借著他的名義塞進來的。
“不學無術的東西!今日起,不許他出府門半步,若是他不能入賢者館,就一輩子老死在王府!”
“是。”軍師頷首。
夜色。
涇陽城城樓上,齊棄一身黑甲立於城牆上,他向下俯瞰,握著腰間的劍,像是巡視領地的鷹。
裴淩晏放飛了信鴿。
信鴿是長公主府精心養著的,而裴淩晏放飛的這一隻,專屬於他。
信中,講述了他的心情、他的思念、他對她的情愫。
相思不得見,隻能靜候再靜候。
除此之外,還講述了他的所見所聞,從第一次獲勝到拿下涇陽城,以及戰況。
裴淩晏上了城牆,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圓。
城牆上,如一塊冰山巋然不動的齊棄看到信鴿,冷峭的臉頰微微側轉,他看向走上城牆的裴淩晏,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話。
“那是殿下的信鴿嗎?”
裴淩晏想到,齊棄是承安麾下的,今天這裡發生的事情,齊棄一定很想彙報給承安,畢竟,如果蔣王真的要置他們於死地,存了旁得心思,那麼此刻的他們是很危險的。
他眉目認真,頷首道。
“是。”
“你不用擔心,這裡的事情我已經同承安講了。”
“相信承安很快就會有判斷。”
齊棄抿唇。
他想說的不是這個。
他的聲音空寂與冷冽。
“殿下時常給你來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