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權勢滔天,臣子則以心謀愛 074
有來無回的千機陣
南陵使者團護送南陵太子的屍體返回,途經西辛邊境被襲擊。
隻留下一個殘兵,身受重傷,吊著一口氣到達了南陵都城。
殘兵隻留下一句話,便嚥了氣。
“西辛猛獸成群如同有指引般撕咬使團,太子屍身未護下。”
南陵朝臣震怒,南陵帝聞之噩耗,當場昏闕。
翌日上朝,隻下達了一道旨意。
出兵十萬,隻為拿下章慕禾的項上人頭。
邊境營帳,章慕禾拿到南陵軍壓境的戰報後氣的發抖。
“南陵這幫蠢貨!也不動腦子好好想想,若是本殿要滅西辛使團,何需等到那時候!”
一旁的霍舟珩眉目愧疚。
“是我的不是。”
“若不是我殺了南陵太子,你也不會陷入這等危險的境地,殿下把我交出去,以平南陵人的怒火吧。”
他站起身,麵色甚至還有些發白。
章慕禾看著那如玉的容顏染上病態,頓時收斂了脾氣。
“此事,不怪你。”
“是南陵太子冒犯本殿在先。”
“堂堂一國太子,毫無禮義廉恥,動手動腳如同窯子中的浪子,死了也是活該!”
說不怪霍舟珩,章慕禾還是待他不如以往熱情,南陵太子好色之徒,不足為懼,她要對付南陵太子,可以有一千種方法製服他。
霍舟珩察覺到了章慕禾的冷淡,一改往日的冰冷神色,主動繞至章慕禾身前,牽過她的手。
章慕禾愣了一下,看著少年眼中的自己,心跳的格外快。
霍舟珩失手殺了南陵太子,說一點不怪他,肯定是假的。
但是,這恰恰證明霍舟珩很在意她,不忍她受傷、不忍她受辱,他雖然麵上冷硬,但對她的一舉一動,都充滿著在意與愛。
如果這還不是喜歡,那什麼是呢?
至於北岐公主,或許他真的隻是為了救命之恩吧。
她與他之間的感情,不是九方翎瑤能比的過的,到底霍舟珩如何在意九方翎瑤,也未曾為她擋過刀,就連幫她也未出過麵。
可見是不想與她相見的。
她何必要一直抓著阿珩的過去不放。
畢竟,往事已不可追。
想到這裡,章慕禾的神色也軟和下來許多。
“阿珩,隻要你沒事就好。”
隨著她輕哼一聲。
“南陵人背信棄義,本就不配為我西辛盟友。”
“既然他們目光短淺,就彆怪本殿下狠手了。”
章慕禾叫來暗衛,將一封密封的書函遞了出去,沉聲道。
“啟動千機陣。”
“是。”
暗衛拿著密函閃身離開殿內。
“可是傳聞中西辛護國大陣,有去無回的邊境防線?”霍舟珩微微有些驚訝。
章慕禾自信的點點頭,見霍舟珩有興趣,便為他講解了千機陣。
“千機陣乃是我西辛開國女帝所創,正因為此陣,無論十四洲如何動蕩,都奈何不了我西辛,即便是天下的虎狼之師,即便是不死妖人,隻要千機陣開,他們都邁入不了西辛一步。”
“攻西辛者,必定會有來無回。”
“千機大陣由上萬工匠共同協作,一旦開啟,西辛邊境的每一處防線,皆是要人命的機關陷阱。”
“彆說南陵十萬人,即便是北岐也來,也隻會葬送在我西辛的邊境外,不怕他們來,就怕他們不來,來的越多越好!”
“馬上,十四洲第二個屍山血海就要誕生了。”
說著,章慕禾嘴角掛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
此前的怒氣也被一掃而空。
“論守城,西辛若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有千機陣在的一日,西辛就永遠不會滅亡,所以,統一天下的隻會是我母皇!”章慕禾眼底閃過自信的光芒。
“千機陣就沒有弱點?”男子好聽的聲音響起。
章慕禾眼中神色頓了一下,轉瞬恢複自然。
“當然沒有。”
聽到章慕禾的回答,霍舟珩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隨和溫和道:“那便好。”
看著少年真心關切的模樣,章慕禾收回了探究的神色,也暗自點頭。
“我去換藥。”霍舟珩起身打算離開。
“我給你換吧。”
章慕禾說完,眼底閃過一絲羞色。
本以為霍舟珩會拒絕,卻未料到他答應了。
感受到手下的身軀在抖動,章慕禾放柔和了動作,盯著少年額間滑落的薄汗,微微有些心疼。
“你何必為我擋那一槍。”
“身邊的暗衛自會為我去死。”
霍舟珩看著不遠處案牘上的一幅機關錯密的圖紙,眼睫顫了顫,眸子幽深,麵上卻是如春風拂過般和煦。
“我擔心你。”
章慕禾一頓,眼底閃過笑意,人們常說患難見真情,想不到冷冰冰的阿珩有一日也能這樣直白的表明自己的心意。
中了這一槍,就像是開竅了一般。
她看著少年精緻的下頜線,如同女媧雕刻的最完美的側顏,目光癡迷。
為了霍舟珩,她這一生,可以隻是他一人。
“殿下,大陣的啟動還需凰令。”
殿外,章慕禾的心腹,張宣候在一旁道。
“好。”
霍舟珩拉上裡衣,朝著章慕禾安慰一笑,章慕禾才轉身離開了大殿。
張宣看了一眼還在殿中的霍舟珩,微微蹙眉。
“殿下.......,殿內皆是軍事要事,怎能.....”
章慕禾知道張宣一直都對霍舟珩有敵意,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可她確信霍舟珩不是敵國細作。
“無妨,阿珩不是外人,他將會是本殿的駙馬。”
章慕禾都這麼說了,張宣也不好說什麼,隻是臨走前,派了更多的人監視在殿內的霍舟珩。
霍舟珩看著他,諷刺般的笑了,更像是一種挑釁。
此前,便是張宣向章慕禾透露的他離開西辛去了北岐邊境送藥的事情。
無論他做什麼,張宣都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更像是章慕禾身邊最忠誠的狗,此番,他借機殺了南陵太子,使南陵也西辛的結盟失敗,他更像是得到了什麼訊號一般,派著人寸步不離的盯著他。
看著霍舟珩挑釁的神色,張宣緊握雙手,以色示人的東西,他早晚要揭露霍舟珩的真麵目。
張宣緊跟章慕禾離去的腳步,略微有些猶豫道。
“殿下,您真的不懷疑霍舟珩是故意殺的南陵太子?”
前方腳步停下,章慕禾目光不善。
“若再讓本殿聽到你詆毀阿珩,你便不用在本殿身邊做事了!”
說著,章慕禾翻身上馬,前往邊防線,當初,她就是聽了張宣的話,才幽禁了阿珩,惡化了兩人的關係,現下,阿珩好不容易肯敞開心扉,她絕不會再懷疑他,傷了他的心。
“駕!”
張宣連忙牽過身前的馬追了上去。
殿內,霍舟珩來到窗邊,院子內到處都是張宣的眼睛,他無法報信,隻希望阿姐不要來邊境。
東昭朝野腐敗,滅亡是遲早的事情,但西辛不同,他要留在這裡,留在章慕禾的身邊,才能更多的幫助阿姐收複西辛。
他回頭看向案牘上的圖紙,將窗戶開的更大,迎麵而來的勁風將圖紙吹落了一地,霍舟珩走過去,一張一張的撿起來,他的視線落入圖紙上錯綜複雜的機關。
一雙手便放在圖紙上,是侍候的侍者。
“霍公子,您有傷在身,這些事還是小人來吧。”
霍舟珩溫和一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