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權勢滔天,臣子則以心謀愛 098
戲弄—生死簿
有人看出九方翎瑤眼中的戲弄,頓時羞憤欲死。
有大臣望著九方翎瑤問道。
“殿下究竟想如何?”
話音剛落,一個少年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他身穿一襲月白長衫,衣衫的內襟處繡著竹子,身形修長,戴著一幅麵具背光而來。
霍舟珩在所有人的注目下一步步走向九方翎瑤,而後在她的另一邊站定。
九方翎瑤也站起身,她笑看著西辛女帝和群臣。
“今日本殿心情好,跟你們玩一個遊戲。”
“誰能活著離開這座大殿,就看這場遊戲了。”
眾人驚異的抬頭,有的人心生希望,希冀的看向女子。
“什...什麼遊戲!”
九方翎瑤信步踏過獻降書,走到謝堰平日裡記錄史冊的案牘前,拿起他方纔正記載的史冊一邊翻一邊道。
“這個遊戲就叫做生死簿。”
西辛群臣麵麵相覷,不知道九方翎瑤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但有機會能活,他們的臉色不如方纔灰敗。
“怎麼玩。”謝堰直起身子,朝著九方翎瑤施了一禮。
九方翎瑤指向那白衣男子,聲音泛著冷意。
“讓他跟你們玩。”
霍舟珩看著謝堰開口。
“宣德一十五年,豫州虞城的富商霍家滿門被滅,闔族葬身火海。”
“西辛的史冊應有記載。”
參與當年的大臣瞳孔放大的看向霍舟珩。
霍舟珩繼續說道。
“你是史官吧。”
“把當年當天記載的朝堂史冊找出來,我要當年出現在西辛朝堂上同章慕禾決議我霍家生死的所有上朝的朝臣名單!”
“名單上有的就是生死簿中的死。”
“名單上沒有的就可以生。”
“這就是生死簿。”
所有人皆是一驚,謝堰也被驚到了。
他愣在原地。
突然有朝臣站起身向著殿門口跑去,殿門口的士兵拔出刀刃將其逼退,他們也不殺這些大臣,而是將他們驅趕在一堆。
“本官不玩這個遊戲!”
“他是霍舟珩!他就是來報仇的!公主殿下,他是在利用你!”
九方翎瑤眸子轉化為淩厲。
“聒噪。”
那人瞬間被摁住,齊棄一刀砍下他的頭顱,他的頭滾動到謝堰的腳邊,謝堰纔回過神,眉目複雜的看向霍舟珩,而後去拿了史冊。
有大臣朝著他的背影喊道。
“謝大人!彆去!不要拿!求求你了!”
謝堰步子因為他的話而漸漸沉重。
九方翎瑤卻道。
“史冊若有半分損壞,這滿堂諸臣皆有罪,就都得死。”
也就是說,這個遊戲必須要玩下去,若有人敢動手腳,就沒有生死簿,隻有死簿這一個結果了。
謝堰不敢再停頓。
九方翎瑤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那麼快的殺死一個人有什麼意思!她就是要這些人煎熬致死!
等待著死亡,被恐懼籠罩。
她與阿珩的錐心之痛,定要這些人也感受感受。
謝堰拿著史冊,看向西辛的群臣。
他們有的人臉上是解脫欣喜、有的人臉上則是痛苦與煎熬。
欣喜的人大多都是近年來剛步入朝堂的臣子,未曾參與當年之事,而那些滿目慌張、瞳孔中寫滿恐懼的大臣,是什麼結果,他已經預料到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謝堰捧著史冊向霍舟珩走去,丞相見狀立刻站起身道。
“殿下!霍舟珩不過是賤民!他根本不值得殿下如此待他!此乃小人,他為了給霍家複仇什麼都做的出來!他勾引章慕禾害其殞命,現在又蠱惑殿下,想要害我們的性命!我們死不足惜!但這樣一個危險的人留在殿下身旁,焉知他日他的屠刀不會對準殿下啊!”
謝堰聽到後,步子停頓,看向九方翎瑤,他也是同丞相如此認為,霍舟珩此人太毒太狠。
留此人在身邊終有一日會被反噬。
這些西辛群臣不得不相信此前謝堰所言,霍舟珩確實會蠱惑人心,能令十四州揚名的兩位天才都對他心生好感。
他們如何也想不到多年前一個無足輕重,甚至在茶餘飯後都不會想到的霍家,會成為他們今日的催命符。
林賀之眼眸微動也看向九方翎瑤。
眼中有詢問之意,他也怕九方翎瑤被霍舟珩蠱惑。
九方翎瑤目光深沉。
“這個遊戲不能停。”一句話就表明瞭她的態度。
林賀之頷首,徑直朝謝堰走過去,一隻手拿住史冊的一端,對方卻有些不願意撒手,林賀之看向他,眉眼警告。
謝堰無力的鬆了手。
林賀之將史冊拿到手後,將其展開,找到了霍舟珩所說的那一頁,並找到了當日上朝的名單。
他走向霍舟珩,然後清朗的聲音響起。
“西辛女帝章頤!”
話音剛落,士兵便將頹然坐在地上頭發有些花白的女人架了起來。
霍舟珩拿起一把長刀,走向章頤。
“不!母皇!母皇!”章慕殊瘋狂撲向章頤。
章頤眼中沒有畏懼,卻蘊含著其他的情緒,她身為西辛女帝,可以戰敗而死,可以為國而死、可以死在九方翎瑤的手上,但她無法接受死在一個富商賤民的手中、死在霍舟珩手中,這麼屈辱與羞憤。
也正是眼前這個人,害了她的國,殺了她最驕傲的女兒。
她閉上眼睛。
她恐怕是曆朝曆代死的最屈辱的帝王。
“霍舟珩,你滿門被滅,不隻有我西辛的手筆,還有北岐與南陵!”
“如果你心中真有滔天恨意,你的劍也該對準九方翎瑤!”
霍舟珩一劍斬斷她的手臂。
“啊!”
章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隻手抱著斷臂,撕心裂肺的喊叫。
唰的一劍,她的另一隻手臂也被斬斷。
滾輪在地的手臂血淋淋,甚至血管都清晰可見。
章頤死咬下唇,她是西辛女帝,她是帝王!她不能失去尊嚴!不能叫喊出聲!
霍舟珩的白衣染上斑斑血色,如同雪地裡開了一枝紅梅,那雙瀲灩的桃花眼中似有鋒芒。
他將劍放在章頤的脖頸處。
章頤雙膝匍匐在地,滿頭大汗,花白的頭發讓她此刻更顯狼狽,明黃色的龍袍像是掛在一枝枯木上。
霍舟珩靠近她的耳邊,戲謔道。
“您想用此言逼她殺我。”
章頤故意說那番話,就是要告訴九方翎瑤,霍舟珩不僅是要殺西辛的人,還要殺北岐的人,她要在九方翎瑤的心裡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這樣,即便霍舟珩殺了她,殺了西辛所有人,九方翎瑤也不會放過霍舟珩。
“但要讓你失望了。”
“她是我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