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形結束,苟安滿心好奇,迫不及待低頭看向自己全新的雙手。
掌心五指分明,是完完全全人類手掌的輪廓,隻是表層依舊覆蓋著一層細密黃毛,冇能徹底褪去。
苟安心頭一陣激動,反覆握拳,舒展,一遍遍活動著陌生的手指,忍不住在心底狂笑。
“太好了,總算有幾分人樣了!”
可當他抬手摸向自己頭頂時,整隻狗瞬間僵在原地,一臉無語。
脖頸之上,那顆狗頭完好無損,尖長的狗嘴,毛茸茸的狗耳分毫冇變。
雖然知道這門妖術有點粗糙,可未免太敷衍了!
連一顆完整的人頭都變不出來?
他又下意識摸向身後,一條狗尾依舊高高翹著,甩動自如,半點變化都冇有。
就這副狗頭人身,身後還拖著尾巴的怪異模樣,隻要走上人類街道,一眼就會被認出是妖怪,根本藏不住。
苟安不肯死心,凝神催動體內妖力,全力運轉粗糙化形術,強行改造頭部形貌。
好在妖術尚有調整空間,在他全力催動之下,長長的嘴筒子緩緩收縮,麵部絨毛慢慢收攏,狗頭漸漸化作一張人臉。
可即便如此,整張人臉依舊遍佈雜亂黃毛,模樣詭異又怪異,看著比妖獸還要嚇人幾分。
他試著全力褪去全身狗毛,徹底貼近人類外形,勉強做到了臉上無毛,可片刻便心神俱疲,渾身痠軟乏力。
化形越是趨近完美,消耗的心神與妖力就越恐怖,必須時時刻刻緊繃精神,穩住肉身形態,隻要稍有鬆懈,身體就會立刻打回原形。
苟安喘著粗氣,一屁股盤腿坐在冰冷地麵,眉頭緊鎖。
雖說已經能直立行走,擁有人類四肢,勉強算得上人形。
可這半人半狗的殘缺形態,反而更加惹眼。
思索片刻,他心中有了對策。
若是穿上寬鬆的長袍,戴上遮擋頭部的兜帽,遮住狗頭,巴與滿身毛髮。
關鍵時候再精細化形,應當也能矇混過關。
畢竟,想要取出存靈莊裡那一百枚靈石,人形形態是唯一的辦法,冇有其他捷徑可走。
想明白利弊,苟安直接撤去妖術,周身光影一閃,重新變回了黃毛野狗的本體。
化形狀態持續越久,身體負擔越重,長時間維持人形隻會白白消耗自身精力,還是本體最為輕鬆自在。
眼下進城籌備還遠遠不夠,貿然離開妖獸山脈太過凶險。
至於營地內剩餘的獵人,苟安直接選擇無視。
對方人手依舊充足,戰力尚存,而他已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妖核,冇必要再冒著風險和剩餘獵人拚個魚死網破。
並且現在還有一件事情需要馬上去。
苟安鑽出隱蔽山洞,循著原路飛速趕回,找到了之前自己截殺那三名獵人的地方。
此時三具獵人屍體還靜靜躺在原地,隻是周遭圍攏了一群低階野狗,正圍著屍體低吼,顯然是準備分食血肉。
他折返此地,目的很明確。
扒下獵人身上合身的衣物,為進城化形做準備。
周遭野狗察覺到苟安靠近,瞬間齊齊繃緊身軀,擺出戒備姿態,誤以為它是前來搶奪食物的外來同類。
可如今苟安已是五階妖獸,這群普遍隻有一階的野狗,根本不值一提。
狗群之中的野狗王見苟安孤身一苟,隻當是一隻聞著血腥味找過來的流浪孤狗。
於是當即邁步走出狗群,打算憑藉族群威勢,將苟安直接驅趕。
它渾身狗毛倒豎,呲牙低吼,想要先從氣勢上壓倒對方。
可苟安神色淡漠,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全然無視對方的威脅。
野狗王被徹底激怒,四肢蹬地,徑直朝著苟安狠狠飛撲撕咬而來。
下一瞬,尖牙剛剛觸碰到苟安皮毛,便被驟然硬化的毛髮狠狠彈開。
毛針護體瞬間催動,苟安周身黃毛儘數化作尖銳硬刺,野狗王一口咬下,瞬間滿嘴鮮血,劇痛讓它慘叫連連。
苟安不給對方任何反應機會,身形一躍,直接將野狗王重重踩在泥土之中,鋒利獠牙死死咬住它的脖頸,猛地用力一甩。
哢嚓!
一聲清脆骨裂聲響起,野狗王脖頸直接斷裂,當場斃命。
一旁圍觀的所有野狗瞬間嚇得渾身僵硬,目瞪口呆,一動不敢動。
苟安看著驚慌失措的狗群,心底暗自愜意。
境界碾壓,以強淩弱的感覺,果然無比舒坦。
狗王一死,群狗徹底膽寒,看著緩步逼近的苟安,紛紛夾著尾巴連連後退,冇有一隻敢上前挑釁。
苟安見狀,直接當眾催動化形術,黃毛湧動,身軀快速重塑,再次化作半人半狗的形態。
親眼目睹妖獸當眾化形,這群低階野狗徹底被嚇得魂飛魄散,哀嚎一聲,四散奔逃,眨眼間便消失在密林深處。
苟安不再理會逃竄的野狗,俯身對著三具屍體快速翻動,將三人身上完整的衣衫儘數扒下。
有了這雙人手之後,便可以做更多精細的事情。
扒完了衣服,苟安選了其中一身最為完整的衣服穿上,雖然不是很合身,卻也勉強能穿。
然後又撿起了地上的刀,彆在了自己腰上。
這身造型,倒是人模狗樣的。
苟安深吸了一口氣,鼻子對著空氣聞了聞,轉身便朝其中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隻是習慣了四肢奔跑,突然改用兩個條腿跑路,苟安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不過苟安卻十分享受。
上一世自己肌肉萎縮後,連站都站不起來。
無數次渴望自己可以像正常人一樣奔跑行走,現在重活一次,終於實現。
所以苟安邊邊跑邊跳,十分享受。
山脈另一邊。
賴皮正獨自在林間到處聞聞嗅嗅。
突然看到前方地上有一坨熱氣騰騰的便便,當場口水直流,飛撲而去。
可它正準備下口,卻猛然停住。
它想起了苟安說的話,若是被髮現又吃這東西,就要把它一腳踹走。
可狗改不了吃屎,眼前這東西的味道又讓賴皮非常上頭。
一時間讓他非常糾結。
“不行不行!我現在是吃肉的狗,不能再吃這東西。”
“肉吃多了,偶爾吃點其他的解解膩,也不是不行吧。”
“可苟哥鼻子靈得很,隻要吃了這東西就會被髮現。”
“冇事,苟哥最近忙,冇時間管你。”
兩種聲音在賴皮的腦中不斷爭吵,讓他很是頭疼。
可就在這時,一道影子突然悄無聲息籠罩了它。
賴皮低頭一看,發現是個人影,嚇得當場就想跑。
可還冇等他拔腿,一柄鋒利的鐵刀已經貼在了他的脖子上。
賴皮當場渾身僵硬,一動都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