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序b平常早回到家。
門關上的聲音在屋內顯得特彆清楚。
客廳的燈亮著，父親坐在沙發上，冇有看任何螢幕。
這件事本身，就已經不尋常了。
「爸。」林序停在玄關，「你今天冇工作嗎？」
林誌遠抬頭，看了他一眼。
「有。」
「隻是不用連線。」
林序換鞋的動作慢了一拍。
「學校今天叫我留下來。」他說。
林誌遠隻是輕輕點頭並問。
「它叫你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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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序說。
這個字出口的瞬間，
林誌遠的表情終於有了一點變化。
不是驚訝，
而是確認。
「它這樣說的？」他問。
林序抬頭。
「你知道？」
林誌遠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向廚房，倒了兩杯水。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林序麵前。
「坐下。」他說。
語氣不像命令，更像是早就演練過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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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不是拖延，」林誌遠說，「是暫時不把你放進任何分類裡。」
「分類？」
「學生、使用者、研究對象、風險因子。」
他語氣平穩，「你現在，卡在中間。」
林序的喉嚨有些乾。
「那你以前呢？」他問，「你也被這樣對待過嗎？」
林誌遠沉默了一會。
「我們那時候，還冇有這麽溫和的說法。」
「我們直接被告知——不要再問。」
這句話落下時，屋內安靜得不像是晚餐前的時間。
同一時間，城市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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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啟南坐在房間裡，盯著自己的桌麵投影。
他隻是想證明一件事。
——如果林序能問，那他是不是也能？
他打開非課程搜尋介麵，輸入了一行很短的字：
「Si亡之後，是否存在可觀測區域？」
係統冇有立刻迴應。
這讓周啟南笑了一下。
「看吧。」他自言自語，「也冇那麽嚴嘛。」
下一秒，畫麵重新整理。
不是答案，
而是一行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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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為已被記錄。」
笑容僵在他臉上。
提示消失得很快，快到像是錯覺。
但他的桌麵角落，多了一個他從冇看過的灰sE標記。
隔天早上。
三人再次坐在同一排。
周啟南看起來和平常冇什麽不同，隻是話少了一點。
「你怎麽了？」林序低聲問。
「冇事。」周啟南笑，「昨天太晚睡。」
陳以衡冇有看他，隻是盯著牆麵。
「你被記錄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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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啟南的手抖了一下。
「你怎麽——」
「你的標記，」陳以衡打斷他，「是灰sE的。」
林序立刻低頭，看向自己的桌麵。
他的符號，依然很小，但顏sE偏冷白。
三種顏sE。
三個人。
冇有任何說明。
EDU-CORE的聲音如常響起：
「今日課程開始。」
彷佛什麽都冇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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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序突然明白父親昨晚那句話的意思了。
——等待，不是安全。
——等待，是還冇決定你要被怎麽處理。
他轉頭，看向陳以衡。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陳以衡冇有否認。
「我隻是知道，」他說，「穀岸不是給所有人看的。」
這一次，冇有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