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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命案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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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戈壁的風捲著黃沙,拍打著臨時搭建的考古帳篷。林淺摘下沾滿泥土的手套,看了眼腕間的電子錶,已經是淩晨兩點。她揉了揉痠痛的頸椎,起身時膝蓋碰到了摺疊凳,發出刺耳的聲響。

林姐,要不去休息會兒年輕的助理小張從顯微鏡前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佈滿血絲。

林淺搖搖頭,目光掃過桌上排列整齊的陶俑殘片:市博催著要初步報告,周老師明天就要飛北京……話音未落,帳篷外突然傳來尖銳的警報聲。

兩人對視一眼,抄起手電筒衝了出去。月光下,原本平整的墓道地表裂開了一道縫隙,警報器閃爍的紅光映著裂縫中露出的青銅門環。

快通知安保!林淺的聲音在發抖。作為省考古所最年輕的研究員,她參與過十幾座古墓的發掘,但從未見過如此儲存完好的漢代墓門。門環上的饕餮紋在月光下泛著幽光,每道紋路都像活過來的蛇。

安保隊長老李帶著三名隊員趕到時,裂縫已經擴大到半米寬。林淺趴在邊緣往下照,光柱掃過青苔斑駁的石壁,最後定格在一具仰躺的屍體上。

是劉教授!小張的聲音帶著哭腔。考古隊副領隊劉國棟的屍體被三根青銅弩箭釘在墓道牆壁上,胸口插著半塊殘缺的玉璋,鮮血順著石磚縫隙滴落,在地麵彙成暗紅色的溪流。

林淺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三小時前她還和劉國棟在資料室討論墓主身份,對方堅持認為這座墓屬於漢武帝時期的城陽王劉章,而她則根據出土的半兩錢推測年代更早。現在那些爭執都變得毫無意義。

警方趕到時,東邊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為首的警官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警服筆挺得像是剛熨過,胸前的警員牌寫著陳默。

林研究員,聽說您是第一發現人陳默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冷硬,手套在勘查箱搭扣上敲出急促的節奏。

林淺正要回答,突然聽到墓道深處傳來微弱的呻吟。所有人的手電筒同時轉向聲源,光柱中,一個渾身濕透的男人正扶著石壁緩緩站起。他的登山服被利器劃得支離破碎,右肩插著半截弩箭,鮮血浸透了繃帶。

救......救救我......男人踉蹌著邁出半步,突然直勾勾地盯著林淺,瞳孔急劇收縮,你......你是周明遠的學生

陳默立刻擋在林淺身前,兩名警員迅速上前控製住男人。林淺注意到他左手無名指戴著一枚造型奇特的戒指,銀質戒麵上刻著展翅的朱雀。

他需要急救!林淺試圖靠近,但陳默紋絲不動。

林小姐,陳默轉身時,警徽在朝陽下折射出冷光,現在這裡是犯罪現場。請您和其他人員暫時離開。

林淺看著被抬上擔架的男人,突然注意到他登山鞋的鞋底紋路。那是某個戶外品牌去年的限量款,她記得周老師的實驗室裡也有一雙。

回到駐地已經是上午十點。林淺站在淋浴間裡,任由熱水沖刷著後背,卻怎麼也洗不掉墓道裡那股腐屍的味道。鏡子上蒙著水汽,她伸手擦拭時,突然看到鏡中自己的脖頸處浮現出一道紅線,像是被什麼東西勒過的痕跡。

不可能......林淺摸著光滑的皮膚,心臟狂跳。昨晚在墓道裡她分明感覺到有冰涼的手指劃過自己的後頸,但當時所有人都在警戒線外。

手機突然在洗漱台上震動,是周明遠發來的視頻請求。林淺深吸口氣接通,導師的臉出現在螢幕裡,背景是北京首都機場的候機大廳。

淺淺,我看到新聞了。周明遠的聲音帶著罕見的焦急,劉國棟的死......

老師,那具屍體......

聽我說!周明遠打斷她,立刻停止發掘!把所有人員撤出陵區!

林淺愣住了。作為國內頂尖的考古學家,周明遠參與過秦始皇陵兵馬俑的修複工作,從未在任何發掘項目中退縮過。

老師,到底發生了什麼

周明遠的目光突然飄向畫麵外,似乎在躲避什麼。林淺聽到背景裡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像是鐵鏈拖地的響動。

保護好那半塊玉璋......周明遠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記住,千萬不要讓任何人......

視頻信號突然中斷。林淺盯著黑掉的螢幕,突然注意到通話記錄的時長顯示為1分17秒,而實際通話時間絕不可能超過半分鐘。

窗外傳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林淺掀開窗簾,看到三架軍用直升機正降落在考古隊駐地中央,艙門打開後湧出荷槍實彈的士兵。

陳默的身影出現在駐地門口,這次他的警服外多了件防彈背心。他看到林淺時微微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林小姐,他的聲音被直升機噪音撕扯得支離破碎,請跟我們走一趟。關於昨晚的死者,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調查。

林淺抓起外套時,袖釦勾住了抽屜拉手。她低頭整理時,發現抽屜深處躺著半塊殘缺的玉璋——正是劉國棟屍體上的那半塊。

林淺的指尖觸到玉璋的瞬間,一股寒意順著手臂竄上脊梁。玉麵陰刻的雲雷紋在掌心發燙,彷彿有生命在掙紮。她慌忙將玉璋塞進揹包,轉身時正撞上陳默審視的目光。

林小姐,你的手在抖。陳默的語氣像手術刀般精準。

隻是有點冷。林淺扯過圍巾裹住脖子,卻遮不住鏡中曾浮現的紅痕。她注意到陳默腰間彆著的配槍換了位置,槍口正對著自己心臟的方向。

軍用直升機的艙門在身後合攏時,林淺透過舷窗看到小張抱著資料箱追出來,被士兵用槍托推倒在地。旋翼掀起的沙暴中,她看到年輕助理絕望的眼神,突然想起三個月前劉國棟喝醉時說的話:周老師最近總在半夜研究那捲羊皮地圖,我親眼看見他對著空氣說話......

目的地保密。陳默的聲音從耳機傳來,打斷了她的回憶。他坐在對麵,防彈背心上的編號0917在艙內冷光下泛著幽藍。林淺注意到他左手小指有道陳舊的灼傷,形狀與那枚朱雀戒指極為相似。

飛行持續了三個小時。當直升機降落在祁連山腹地的軍事基地時,林淺看到停機坪上停著五輛黑色裝甲車,車牌都被卸下。陳默押著她穿過三道安檢門,牆壁上每隔十米就有暗紅色的眼睛狀監控探頭。

審訊室的單向玻璃映出林淺蒼白的臉。陳默將物證袋啪地拍在桌上,裡麵是染血的玉璋殘片。

說說吧,為什麼私自扣留證物

那是考古隊的財產。林淺直視他的眼睛,你們無權......

無權陳默突然笑了,笑聲像生鏽的齒輪摩擦,知道劉國棟怎麼死的嗎那些弩箭用的是漢代的青銅複合弓,而你所謂的考古隊,三個月前就該解散了。



林淺如墜冰窟。三個月前省文物局確實下發過終止發掘的通知,但周明遠以重大發現為由申請了延期。她突然想起駐地倉庫裡那些未登記的木箱,標簽上的日期全是三個月前。

你們在秘密挖掘什麼陳默逼近半步,陰影籠罩住林淺顫抖的肩膀,十年前周明遠帶隊進羅布泊,十九人失蹤,隻有他一個人回來。現在同樣的事情又要發生了

林淺的指甲掐進掌心。十年前的失蹤案她當然知道,當時周明遠在醫院昏迷了三個月,醒來後就再也不提羅布泊的事。直到去年冬天,他突然帶著學生們來到這片戈壁,說要尋找消失的樓蘭王陵。

周老師在哪兒林淺反問,我要見他。

陳默的手機突然震動。他看了眼螢幕,臉色驟變。林淺瞥見來電顯示是010-666XXX91,那是總參情報部的區號。

在這兒等著。陳默抓起外套衝出門。林淺數著天花板上的裂縫,當數到第七十三條時,門突然被撞開。

三個穿著防化服的士兵衝進來,槍口對準她的太陽穴。林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按在桌上注射了鎮靜劑。意識模糊前,她聽到陳默在走廊大喊:啟動隔離協議!快聯絡中科院的......

再次醒來時,林淺發現自己躺在透明的隔離艙裡。牆壁上的電子鐘顯示2025年3月27日03:15,距離她被帶走已經過去三十七個小時。艙門打開的瞬間,她聞到了古墓裡那種腐朽的香氣。

林研究員,彆來無恙。熟悉的聲音讓她渾身發冷。周明遠穿著白色防護服站在艙外,胸前的工作牌寫著特彆顧問。他的右手纏著繃帶,無名指上戴著與傷者同款的朱雀戒指。

老師......林淺想站起來,卻發現腳踝被鐵鏈鎖住。

很抱歉用這種方式見麵。周明遠打開平板,螢幕上播放著古墓的實時監控畫麵,你看到的那具屍體,其實是三天前被髮現的。

林淺盯著畫麵裡正在工作的考古隊員,突然意識到他們都穿著和周明遠一樣的防護服。鏡頭掃過墓道牆壁,劉國棟的屍體還釘在那裡,傷口處泛著詭異的熒光。

這是怎麼回事林淺的聲音在發抖。

時間循環。周明遠調出一組數據,自3月24日零時起,陵區進入了某種時空閉環。每天零點整,所有人員和物質都會重置,除了......

除了那些被殺死的人。林淺想起視頻通話時的鐵鏈聲,突然明白了周明遠當時的恐懼,所以劉國棟的屍體纔會出現在不同時間線裡。

周明遠點頭:而你,是第一個突破閉環的人。

艙外突然傳來警報聲。林淺看到監控畫麵裡,那個受傷的男人正掐著陳默的脖子,將他抵在墓牆上。男人的瞳孔變成了詭異的金色,戒麵上的朱雀在發光。

他是誰林淺指著螢幕。

他叫沈巍,周明遠的聲音充滿痛苦,十年前羅布泊失蹤案的倖存者。

沈巍突然轉頭看向鏡頭,金色瞳孔倒映出林淺驚恐的臉。他張開嘴,無聲地說了三個字。林淺看懂了唇語:來找我。

隔離艙的燈光突然熄滅。林淺在黑暗中聽到艙門開啟的聲音,接著是金屬碰撞的脆響。有冰涼的手指撫上她的後頸,與墓道裡的觸感一模一樣。

彆怕,沈巍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古墓裡的腐朽氣息,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林淺感到有什麼東西順著血管鑽進心臟。當燈光重新亮起時,艙內隻剩她一個人。腳踝上的鐵鏈被某種高溫熔斷,地麵散落著黑色羽毛,每片羽毛都在燃燒卻不化為灰燼。

周明遠的平板躺在腳邊,螢幕顯示著新的訊息:

第七次循環開始,目標人物已覺醒。

林淺的指尖觸到石壁時,掌心的雲雷紋突然發燙。沈巍留下的黑色羽毛在她肩頭盤旋,將墓室映照得忽明忽暗。她這才發現,自己竟置身於西漢諸侯王的主墓室中——穹頂繪著二十八星宿,地麵以流沙層覆蓋,棺槨上方懸著九盞長明燈,燈油裡浮著永不褪色的曼陀羅花瓣。

歡迎來到真正的樓蘭王陵。沈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林淺仰頭,看見他倒掛在青銅鎖鏈上,朱雀戒指與長明燈交相輝映。他右肩的弩箭傷口正在癒合,肌肉組織像被無形的手縫合般蠕動。

這是怎麼回事林淺後退半步,鞋底碾碎了地上的貝殼。那些貝殼排列成北鬥七星的形狀,每顆貝殼裡都嵌著米粒大小的琉璃眼珠。

還記得周明遠給你們講的樓蘭滅國傳說嗎沈巍躍下鎖鏈,軍靴踩在流沙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公元前77年,霍光派傅介子刺殺樓蘭王,實際上......他突然抓住林淺的手腕,將她的手掌按在棺槨上。

玉質棺蓋應聲而開。林淺屏住呼吸,卻發現棺內是空的,隻有一具青銅骨架盤膝而坐,雙手捧著半塊玉璋——與劉國棟屍體上的殘片嚴絲合縫。

樓蘭王冇有死。沈巍的手指撫過骨架的額心,那裡嵌著鴿蛋大小的夜明珠,他用活人祭祀打開時空裂隙,帶著

entire

kingdom

進入了時間閉環。

林淺突然想起周明遠常說的那句話:曆史不是線性的,而是無數個圓環的巢狀。她盯著青銅骨架腰間的玉佩,突然意識到那是現代工藝的產物。

你是說......

冇錯。沈巍從骨架手中取出完整的玉璋,每個時代都有一群人,他們戴著朱雀戒指,守護著時空裂隙的秘密。十年前我們在羅布泊發現了這個秘密,現在輪到你了。

墓室四角突然傳來齒輪轉動的轟鳴。林淺轉身,看見四尊青銅獸首緩緩升起,蛇口大張露出鋒利的獠牙。沈巍將玉璋插入中央祭壇,整個墓室開始逆時針旋轉,流沙層下露出深不見底的古井。

跳下去。沈巍推了她一把。林淺在墜落的瞬間抓住鎖鏈,卻看見井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自己的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都跟著不同的死亡日期。最近的一個寫著:2025年3月26日,窒息而死。

井底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響。林淺落地時,發現自己站在十年前的羅布泊考古營地中央。帳篷裡透出微弱的燭光,她看見年輕的周明遠正和一個戴朱雀戒指的男人爭執,那人的背影與沈巍如出一轍。

他們在爭奪玉璋。沈巍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周明遠想利用時空裂隙複活他死去的女兒,而我......

話未說完,營地突然被沙塵暴吞噬。林淺被捲進漩渦,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躺在現代的隔離艙裡,陳默正拿著槍指著她的太陽穴。

彆害怕,陳默的手指扣在扳機上,這隻是第七次循環的測試。

林淺低頭,看見自己穿著防化服,右手握著染血的玉璋。監控螢幕顯示,墓道裡的考古隊員正在重複著昨天的動作,而劉國棟的屍體依然釘在牆上,傷口處的熒光比之前更盛。

周明遠在哪兒林淺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冷靜。

他正在第七層時空裡尋找出口。陳默掀開防護服,露出胸口的朱雀紋身,我們都是被選中的人,隻有集齊三塊玉璋才能打破閉環。

林淺突然想起井底的那些名字。她摸向脖頸,那道紅痕此刻正泛著溫熱。當陳默的槍口即將扣動時,沈巍的聲音再次在耳畔響起:告訴他,樓蘭王在等你。

墓室的地麵突然裂開。林淺抱著玉璋躍入裂隙,在墜落過程中,她看見無數個平行時空的自己在不同墓室裡重複著相同的動作。最後,她落在真正的西漢墓室中,周明遠正握著第三塊玉璋站在祭壇前,而他的腳邊,躺著一具與他容貌相同的屍體。

淺淺,周明遠轉身時,瞳孔裡流轉著星空般的光芒,歡迎來到時間的儘頭。

林淺的瞳孔倒映著周明遠腳邊的屍體,死者左手無名指戴著朱雀戒指,袖口繡著與周明遠同款的青銅雲紋。祭壇上的玉璋突然發出蜂鳴,三道殘片在空中拚接成完整的環形玉佩,中心浮現出全息投影的樓蘭古城。

這是第十次循環的我。周明遠的聲音帶著金屬質感,他摘下手套,露出與屍體相同的燒傷疤痕,每次突破閉環都會產生新的時間線,而我們,不過是被曆史洪流裹挾的蜉蝣。

全息投影突然扭曲,畫麵裡出現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雇傭兵。他們臂章上的雙頭鷹標誌讓林淺想起三年前被曝光的跨國生物公司新紀元——那家聲稱要改寫人類基因史的神秘組織。

他們跟蹤我到了西漢。周明遠將玉佩塞進林淺掌心,拿著這個去第七層時空,找1997年的我。

墓室突然劇烈震動。林淺被捲入時空漩渦前,看見周明遠掏出配槍抵住太陽穴,扣動扳機的瞬間,他的身體化作無數螢火蟲消散在空氣中。

再次睜眼時,林淺發現自己站在1997年的中科院考古所。老式掛鐘顯示淩晨三點,泛黃的報紙頭條寫著樓蘭王陵現世。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依然年輕,卻戴著屬於周明遠的朱雀戒指。

彆碰任何東西。沙啞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林淺轉身,看見年輕版的周明遠正用槍指著自己,他的實驗服上沾著新鮮的血跡。

我是從2025年回來的......

我知道。年輕周明遠扔給她一件白大褂,新紀元的人已經來了,他們要搶走玉佩。

實驗室的門被撞開的瞬間,林淺跟著周明遠從密道逃進地下文物庫。在忽明忽暗的應急燈下,她看見貨架上擺著三百六十五個密封罐,每個罐子都標著不同日期,最新的一個寫著2025.03.26。

這些是......

時空錨點。周明遠掀開防水布,露出裡麵的青銅棺槨,每次循環我都會複製玉佩,可他們總能找到。

外麵傳來槍聲。林淺跟著周明遠躲進通風管道時,發現他後腰彆著的正是自己在2025年見過的配槍,槍柄上刻著一行極小的數字:0917-2015。

你和陳默是什麼關係林淺抓住時機追問。

周明遠的瞳孔突然收縮。他扯下領帶,露出脖頸處的條形碼紋身,編號與陳默防彈背心上的0917完全一致。

我們是同一個人的不同時間切片。周明遠的聲音帶著自嘲,新紀元公司用玉佩的力量製造了時間克隆體,而我......

話未說完,通風口突然被炸開。穿著動力外骨骼的雇傭兵衝進倉庫,其中一人摘下麵罩,竟是戴著朱雀戒指的陳默。

周博士,該回去覆命了。陳默的槍口閃著紅光,還有你,時空走私犯。

林淺被鐳射束擦過肩膀的瞬間,本能地將玉佩砸向青銅棺槨。棺蓋轟然開啟,裡麵躺著的竟是她自己,穿著西漢服飾,胸口插著半塊玉璋。

三個時空的玉佩同時共鳴,倉庫裡的所有物品開始逆向生長。林淺看見年輕周明遠的身體逐漸透明,而陳默的外骨骼裝甲剝落,露出下麵覆蓋著鱗片的皮膚。

快!年輕周明遠將她推進棺槨,用你的血啟用陣法!

林淺咬破指尖的瞬間,整個墓室開始逆時針旋轉。她看見陳默的真實形態——身高三米的蜥蜴人,頭頂長著與朱雀戒指相同的羽冠。蜥蜴人嘶吼著撲來,卻在觸碰到棺槨的刹那被時空亂流撕成碎片。

當林淺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躺在2025年的考古駐地。窗外是熟悉的星空,床頭擺著她從未見過的結婚照,照片裡她穿著白紗,站在周明遠和陳默中間。

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是新紀元公司。林淺接起的瞬間,全息投影在空中展開,畫麵裡是坐在黃金王座上的蜥蜴人,他的王冠由無數朱雀戒指熔鑄而成。

林研究員,蜥蜴人用沙啞的漢語說,歡迎回到主時間線。現在,你有兩個選擇:加入我們,或者成為下一個時空錨點。

林淺低頭看向掌心,那裡不知何時多了道新鮮的刀傷,與西漢墓室裡那具女屍的傷口完全吻合。她突然明白,自己纔是連接所有時間線的鑰匙。

林淺的指尖撫過結婚照上週明遠的臉,玻璃相框突然泛起漣漪。照片裡的周明遠轉過頭,瞳孔中流轉著與蜥蜴人相同的金色光芒。她猛地將相框摔在地上,碎片中倒映出無數個自己,每個分身都戴著不同年代的服飾。

林研究員,看來你已經發現真相了。全息投影裡的蜥蜴人拍了拍王座扶手,黃金錶麵浮現出與林淺掌紋吻合的凹陷,三千年了,我們終於等到樓蘭公主的覺醒。

實驗室的通風管道突然傳來蜂鳴。林淺轉身時,看見身著銀色戰衣的男人倒掛在天花板上,他的麵罩上蝕刻著沙漏與天平的徽章——正是傳說中的時間仲裁者。

彆相信他的話。男人扯下麵罩,露出與陳默七分相似的麵容,我是來自2049年的時間特工,你的真實身份是......

警報聲突然大作。蜥蜴人的投影扭曲成數據流,實驗室的金屬地板裂開,伸出數十條黏膩的藤蔓。林淺本能地抓住仲裁者的手,兩人被捲入時空漩渦前,她看見藤蔓上結滿了鑲嵌朱雀戒指的果實。

再次睜眼時,林淺發現自己站在未來的考古博物館。全息展櫃裡陳列著她在西漢墓室穿過的襦裙,標簽寫著:樓蘭公主墓出土,碳十四測定為公元前77年。

這裡是時間管理局的鏡像空間。仲裁者摘下手套,露出與林淺相同的刀傷,我們需要你幫我們關閉時空裂隙,否則整個時間線都會被蜥蜴人統治的'新紀元'吞噬。

林淺摸著展櫃玻璃,突然看見自己的倒影變成了西漢服飾的模樣。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她站在祭天台,將玉璋插入青銅鼎,時空裂隙在腳下綻開;周明遠化作螢火蟲消散前,將朱雀戒指套在她無名指上;陳默在沙漠中舉槍瞄準,卻說著活下去......

為什麼我會有這些記憶林淺按住劇痛的太陽穴。

因為你是時空錨點。仲裁者調出三維時間軸,每個時代的樓蘭公主都會重生為你的樣子,而玉佩的力量讓你成為所有時間線的交點。

博物館的穹頂突然崩塌。蜥蜴人駕駛著青銅戰車破頂而入,車轅上掛著成串的時空錨點密封罐。林淺注意到其中一個標著2025.03.26的罐子正在滲出黑色液體,液體中浮現出她在隔離艙裡的畫麵。

把玉佩還給我!蜥蜴人甩出黏膩的藤蔓,卻在觸碰到林淺時被某種力量彈開。她掌心的刀傷開始發光,三道玉璋殘片從不同時空飛來,在胸前拚成完整的環形。

該結束了。仲裁者將匕首刺進自己心臟,鮮血濺在玉佩上形成古老的封印咒文,用你的血啟用終焉之環,記住——

蜥蜴人的戰車撞穿展櫃的瞬間,林淺將匕首紮進玉佩。整個博物館開始逆向分解,她看見蜥蜴人驚恐的臉在時空中扭曲,周明遠和陳默的身影在不同時間線裡同時微笑。

當林淺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躺在2025年的考古帳篷裡。小張正搖晃著她的肩膀,焦急地說:林姐!你發燒三天了,周老師剛從北京回來......

帳篷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林淺掀開簾子,看見周明遠提著行李箱站在月光下,他的左手無名指光禿禿的,袖口也冇有青銅雲紋。

淺淺,周明遠微笑著遞來一塊哈密瓜,這次發掘有重大發現,我們找到了真正的樓蘭王陵。

林淺接過哈密瓜的瞬間,指尖觸到果肉裡藏著的金屬片。那是半塊朱雀戒指,內側刻著一行極小的字:當你讀到這句話時,我已在第七層時空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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