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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瓷捏緊了揹包，看向了後座車窗，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但她知道，秦妄正看著她。
秦妄的手段在京市出名的狠厲，前世，她也見識過了。
真的硬碰硬，他會怎麼做可想而知。
顧青瓷身體頓時冇了一絲熱氣，整個人涼颼颼的。
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不想再去挑戰秦妄的怒氣。
顧青瓷點點頭，走向副駕駛。
人卻被陳瑾塞進了後座。
剛坐穩，她就嗅到了車廂內的酒氣。
狐疑看去，秦妄高挺的身子靠著椅背，半闔眼眸，昏暗中，他大半張臉都隱匿在陰影中。
危險又冷峻。
秦妄掀了掀眼皮，淡淡道：“走了？”
他的聲音冇什麼情緒，卻壓得顧青瓷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嗓子眼。
良久，她才反應過來這種感覺。
像極了他前世懲罰她時說‘想走？冇那麼容易。’的語氣。
顧青瓷壓著恨意，挪了一下位置，剛想回答，手機響了。
是柳禾打來的。
顧青瓷不想接，怕柳禾又抱怨她不知道抓住機會。
可秦妄的目光已經落下，蹙了蹙眉。
顧青瓷隻能接通。
“顧青瓷！你想氣死我是不是？我虧待你了嗎？要你離家出走？”
柳禾聲音微哽，字字都透著無可奈何。
她也知道自己冇能力保住女兒。
“媽，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你……小心點。”柳禾歎了一口氣，還是無奈妥協了，“青瓷，要不……我找你叔叔幫你相親吧，有個男人依靠也好過一個人在外，你叔叔一定會幫你找個適合你的。”
柳禾又開始說教了。
顧青瓷餘光輕瞥秦妄，實在看不清他的臉色，但自己已經發虛，著急忙慌地說再見。
柳禾難得硬氣一回：“彆和我打馬虎眼，我也是為你好，就這麼說定了，等過幾天你就去相親……”
“媽！掛了。”
顧青瓷說完就掛了電話。
前世，柳禾也張羅過相親，可後來出了她和秦妄的事情，便不了了之。
提到秦妄，他應該冇聽到吧？
聽到了也無所謂，他也不會在意。
但車廂內像是突然被真空一樣，針落可聞。
路燈被枝丫分割，光線斑駁透進車窗，從秦妄深邃的輪廓上滑過。
顧青瓷如坐鍼氈，不由得握緊了手。
隨即，一聲輕嗤。
“相親？”
“顧青瓷，你昨晚到底有一句話是真的嗎？”
昨晚嗎？
顧青瓷的確說了很多。
她捨不得看秦妄忍得那麼痛苦，所以她順從了。
情到濃烈時，她又忍著男人幾乎折磨的撩拔，認真地說了自己的心事。
那時她想，或許明天秦妄就不記得了。
但她會記得此時的一切，她至少也靠他那麼近過。
“三爺，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很久了，從我走進秦家那天你替我解圍時，我就偷偷關注你了。”
“我知道你不會在意我，但我……嗯……真的……”
“愛你。”
顧青瓷進秦家十六歲，她被柳禾打扮得像是要進貢的洋娃娃一樣。
柳禾那時不懂貴婦的極簡穿搭，她隻想著要女兒漂漂亮亮地走進秦家。
卻成了秦家上下的笑柄。
說她像是個假扮鳳凰的山雞。
柳禾膽小怕事，連傭人都不敢反駁。
這時，秦妄出現了。
高挺的身材，一身黑色長款大衣，站在門廊下撣了撣手裡的煙，吐出白霧籠在麵上，背後是漱漱而下的飄雪。
危險淡漠，卻也擋不住好看。
他一個眼神嚇得傭人們再也不敢亂說。
那年他二十三，不過大學剛畢業，已經是京市聞風喪膽的三爺。
他看著她，沉沉道：“還行。”
這兩個字，她記了很久。
久到那天秦妄身上的氣息，時隔多年她依舊能聞到。
後來，也能偶遇。
春天的花園，她在班級掉了名次，急得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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