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逢春卻不歸 002
和沈風綿在一起十年,我們始終沒有孩子。
隻因我們的基因不合,生出來的孩子都會莫名夭折。
第十次查出有孩子時,沈風綿靠在我懷裡盯著孕檢單看了一整夜。
黑暗中,我們的淚水相融,在無言中決定給彼此最後一次機會。
孩子五歲生日那天,我喜極而泣,以為終於破除命運的詛咒,迎來了屬於我我們的圓滿幸福。
卻無意間聽到沈風綿和助理的對話,
“死亡儀式準備好了嗎?明天就送小寶上路吧,記得安撫好先生,讓他徹底相信小寶的死是一場意外!”
頓了一下,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明州說這是他最後一次需要實驗體,等他的研究結束,我就和他徹底斷絕聯係,和先生生一個孩子,好好過日子。”
我雙手緊握成拳止不住地顫抖,原來,我們死去的九個孩子都成了駱明州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就連孩子能活多久,都被他牢牢把控!
攥了攥手心,我嚥下心頭的恨和苦澀,撥通了塵封已久的電話:
“調查一下這些年的真相,我要讓害我孩子的人付出代價!”
1.
電話結束通話,書房裡,助理猶豫了一下還是皺著眉勸道:
“沈姐,這些年先生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好您不是不知道!都是因為小寶的到來才讓他變得清醒一點,小寶若是死了...先生怕是會徹底瘋掉!”
沈風綿手指一頓,抿了口手邊的茶: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寒聲若是真瘋了,我自會照顧他一輩子!”
“更何況,要是沒有他的出現,我和明州現在的孩子應該馬上就要辦成人禮了,那些死去的孩子,就當做補償吧。”
我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從三個月大的孩子莫名化為一灘血水,到八個月生產時孩子因麻藥過敏而亡,再到兩歲大的兒子第一次喊我爸爸後莫名崩潰跳樓身亡。
......
每一個孩子都清晰地印刻在我腦海中,我無時無刻地不責怪自己沒保護好他們。
可每一次,沈風綿都靠在我懷裡,自責著紅著眼摟住我的腰告訴我不是我的錯,啞著聲求我彆離開她。
我無數次崩潰的時候都將頭埋進沈風綿的脖頸將她當做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可原來,基因衝突是假,孩子體弱死亡是假,她的傷心也是假。
一切都不過是沈風綿為了討好駱明州編造出來的謊言。
我的孩子,一個一個都淪為了沈風綿和駱明州愛情的犧牲品!
喉間湧出一大口腥甜,我轉身跑去了彆墅外麵的祠堂裡。
沈風綿從不讓我參加孩子們的火化儀式,她擔心我會因傷心過度而崩潰。
為了讓我早點走出傷痛,她親自動工在彆墅外圍為孩子們設立了祠堂。
我每天醒來,就可以去那裡陪陪孩子們說說話。
我曾感動於她傷心之餘還會抽出時間和精力來照顧我的情緒。
可現在看來,我每日祭拜思唸的祠堂裡供奉的骨灰連真假我都不知道!
我跪在九個孩子的靈位旁邊,瘋了般地砸碎了麵前的骨灰壇。
碎片崩裂,刺破我的每一寸麵板。
裡麵掉落出來的東西讓我渾身血液涼透。
2.
九個骨灰壇,裝著九件獨屬於沈風綿和駱明州的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