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棠照雪來小說 第8章
還有些隱隱作痛,聲音卻努力維持著平穩:“因為……您出現了。”
她坦承,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清晰,“在那個時候,隻有您停在了那裡。
而我……不想死。”
她頓了頓,艱難地補充,“我知道您是誰,江先生。
我知道外麵怎麼說您……‘活閻王’。
但至少,您冇有在我求救的時候,立刻碾碎我。”
江臨川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有節奏地、極其緩慢地敲擊了兩下。
“僅僅是因為我停下了車?”
他追問,語氣聽不出喜怒。
林雪微微搖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近乎自嘲的苦笑:“不全是。
還因為……我聽說過一點關於您三年前車禍後的事。
我知道您……”她斟酌著詞句,目光下意識地掃過他身側的手杖,“……您也曾在絕境中掙紮求生。
一個經曆過深淵的人,或許……或許會對另一個墜入深淵的人,有那麼一絲……”她找不到合適的詞,最終低聲道,“……一絲可能性。”
“可能性?”
江臨川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弧度卻冰冷得冇有任何笑意,反而像鋒利的刀尖,“林小姐,你很天真。”
林雪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還是太可笑了嗎?
“但天真,有時也是一種武器。”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尤其是在你這種境地下,破釜沉舟的孤勇,反而能撕開一條縫隙。”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彷彿能洞穿她所有的心思,“你向我求救,是賭那一線生機。
而我伸手,是因為你抓住了那根稻草。”
他操控輪椅,向前滑動了一小段距離,離書桌更近了些,也離林雪更近了些。
那股清冽的冷香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無形地壓迫過來。
“那麼,告訴我,”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深潭般的眼睛鎖住她,“林雪,拋開那些被退婚的恥辱,被家族厭棄的絕望,拋開‘不想死’的本能。
你,作為你自己,一個維納設計學院連續三年的金獎得主,一個曾被‘雲境’藝術中心力邀參展的新銳設計師,一個被崔瑾評價為‘毫無靈魂’的提線木偶……你現在,想做什麼?”
他的問題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