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最近那個事，順不順利？”老太太笑眯眯地看著他們：“你們喝著感覺怎麼樣？”
薑詞垂下眼睫，耳尖慢慢紅了。
沈渡川坐在旁邊，神色如常，但端著茶杯的手指也頓了一下。
“奶奶。”他開口。
老太太擺擺手，繼續追問：“有沒有什麼感覺？身體上，那個事上……”
薑詞的臉騰地紅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來。
“我去喝水。”
說完，快步走進廚房。
老太太看著她的背影，笑得眼睛彎成一條縫，又轉向沈渡川。
“你呢？你說說。”
沈渡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兩秒。
“奶奶，”他說，“這事您不用操心。”
老太太嘖了一聲：“我怎麼能不操心？你們年輕，不懂這些。調理身體是有階段的，第一階段是打基礎，第二階段是見效的。
老中醫說了，這方子溫和，但效果比第一階段強多了。”
沈渡川沒說話。
老太太湊近一點，壓低聲音：“你跟奶奶說實話，最近那個事，順不順利？”
沈渡川端著茶杯的手頓住。
廚房裡，薑詞站在水槽邊，水龍頭開著，但沒喝水。她聽見外麵的對話，耳朵燒得厲害。
“奶奶。”沈渡川的聲音傳來，帶著一點無奈，“您別問了。”
老太太不依不饒：“怎麼不能問？我是你奶奶，關心你們怎麼了？老中醫說了，這第二階段要是效果好，很快就能懷上。你們有沒有覺得，身體比以前熱一些？精力比以前足一些？”
沈渡川沉默。
薑詞站在廚房裡，臉燙得能煎雞蛋。
“說話呀。”老太太催他。
沈渡川放下茶杯，看著老太太。
“奶奶，”他說，“您放心。”
老太太眼睛一亮：“放什麼心？”
沈渡川頓了頓。
“該有的，都會有。”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後笑開了花。
“好好好，”她拍拍他的手，“有你這句話，奶奶就放心了。”
她站起來，又朝廚房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詞詞臉皮薄，我不問了。你心裡有數就行。”
王阿姨在旁邊抿著嘴笑。
沈渡川站起來，往廚房走。
薑詞還站在水槽邊，背對著他，水龍頭開著，水流嘩嘩響。
他走過去，把水龍頭關上。
她沒動。
“走了。”他說。
她轉過身，臉上的紅還沒褪乾淨。
他看著她，嘴角動了動。
“臉這麼紅？”
她看他一眼。
上樓之後，薑詞的臉還是紅的。
她走到床邊坐下，背對著沈渡川，低頭擺弄睡袍的帶子。那點害羞勁兒還沒過去——被奶奶當麵問那種事，她活了二十八年，頭一遭。
沈渡川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泛紅的耳尖。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薑詞。”
她沒回頭，但手上的動作停了。
他看著她的側臉，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銀邊。
“孩子的事，”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我想正式跟你說一次。”
她轉過頭，看他。
他也在看她，目光很平靜，但比平時認真。
“之前我們說順其自然，說要一個也可以。”他說，“但今天奶奶這麼催，我覺得還是得跟你說清楚。”
薑詞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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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川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生育這件事，是你實實在在承擔風險的。”他說，“從懷孕到生產，從頭到尾，都是你在承擔。我除了配合，什麼都做不了。”
薑詞的睫毛動了動。
“所以我想說，”他看著她的眼睛，“要不要孩子，完完全全聽你的。看你的意願。”
他停頓了一下。
“之前的時候一直都有做避孕措施。現在你如果不想，那就繼續。如果你想要，我們就一起要。如果你不確定，那就再等等。”
他說完了。
房間裡很安靜。
薑詞看著他，眼神裡有東西在慢慢變化。
然後她開口。
“沈渡川。”
“嗯？”
“我接受。”
他看著她。
她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
“我之前就想過這個問題，”她說，“不是今天纔想的。聯姻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後來發生了那件事，我心裡也一直有數。”
她頓了頓。
“三年了，我覺得可以了。”她說，“可以要一個小孩。”
沈渡川看著她，目光很深。
“你確定？”
她點頭。
“確定。”
“我去收拾行李。”她說，“明天去島上。”
沈渡川點點頭，也站起來。
薑詞走到衣帽間，拉開櫃門，開始往行李箱裡放東西。
幾件換洗的衣服，一套睡衣，洗漱用品，護膚品……她想了想，又從櫃子深處拿出一套泳衣。
藍色的，買了三年，一次都沒穿過。當初是準備去日內瓦之後去海邊玩買的，結果工作太忙，一直沒機會。
她把泳衣疊好，放進行李箱。
沈渡川也走進衣帽間，去拿他的泳褲。
他拉開抽屜，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幾條泳褲。黑的、深藍的、灰的，都是基本款。
他隨手拿起一條黑色的，準備放進行李箱。
手頓住了。
他看著那條泳褲，又看看旁邊那條深藍色的，猶豫了一下。
然後他把黑色的放回去，拿起那條深藍色的。
那條顏色更襯他，他知道。
他把深藍色的泳褲放進行李箱，塞在衣服下麵。
薑詞在旁邊收拾自己的東西，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他站了兩秒，又開啟抽屜，拿了一條灰色的浴巾，也放進去。
“泳褲拿了嗎？”薑詞頭也不回地問。
“拿了。”他說。
她點點頭，繼續疊衣服。
他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把一件件衣服疊好，整整齊齊碼進行李箱。
她的動作很利落，但很細緻，每一件都疊得規規整整。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你疊衣服很整齊。”
薑詞頓了一下，回頭看他。
他站在那兒，神色如常，但目光落在她疊好的衣服上。
“習慣了。”她說。
他點點頭，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
“明天島上可能會冷。”
薑詞看他。
“多帶件外套。”
她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好。”
她從櫃子裡拿出一件薄呢外套，疊好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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