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該死的禮物。薑詞深吸一口氣,把袋子放到旁邊的椅子上。
“我吃完了。”她站起來,“我去洗澡。”
她走了兩步,又停住。
服務生剛來過,門還開著?
她回頭看了一眼——門關著。
“不,算了。”她坐下,“我是說,我回去再洗。”
沈渡川看著她,眼裡帶著笑意。
“回去?”
她頓住。
對,今晚住這兒。
她的臉更紅了。
“我是說,”她深吸一口氣,“等會兒再洗。”
他點點頭,端起酒杯,慢慢喝著,目光從酒杯上方看過來。
燭光搖曳。
窗外的夜景依舊璀璨。
她瞪他一眼。
“笑什麼?”
“沒什麼。”
她拿起叉子,叉起一塊牛排,狠狠咬了一口。
他看著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晚餐後,服務生來收了餐具。
房間裡安靜下來。
薑詞去浴室洗澡。主臥的浴室很大,有獨立的淋浴間和浴缸。她站在花灑下,讓熱水沖刷著身體,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今天的音樂會,他的那些話,晚餐時的對視,還有顧千靈那個該死的禮物……
她洗完出來,換好自己的睡袍,把那件暗紅色的東西塞進行李箱最底層,壓得嚴嚴實實。
走出浴室,沈渡川不在。
客廳裡亮著燈,落地窗外是夜景。她走過去,看見他站在窗邊,背對著她,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看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
“洗好了?”
“嗯。”她走過去,“你去洗吧。”
他點點頭,放下手機,進了另一間浴室。
薑詞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夜景。
長安街的車流已經稀疏了一些,但燈火依舊璀璨。遠處有飛機飛過,一閃一閃的。
她看了一會兒,回到臥室,躺下。
過了一會兒,浴室門開了。
沈渡川走出來,穿著睡袍,頭髮還濕著。他在床邊坐下,擦著頭髮。
她側躺著,看著他。
他擦完頭髮,把毛巾放到一邊,躺下。
關了燈。
黑暗裡,兩個人並肩躺著。
過了一會兒,他翻身,麵對她。
他的手探過來。
她沒動。
他靠近,吻她。
很輕,很慢。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回應他。
他的吻從嘴唇移到脖頸,從脖頸移到鎖骨。她的呼吸漸漸亂了,手指插進他半濕的頭髮裡。
他翻身覆上來。
就在這時,薑詞忽然僵住了。
一股暖流。
她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
“等一下。”
他停住。
她推開他,坐起來。
“怎麼了?”
她沒說話,快步走進浴室。
關上門,檢查。
果然。
她站在浴室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燙得厲害。
不是害羞,是尷尬。
太尷尬了。
門外傳來敲門聲。
“薑詞?”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
她垂著眼,不看他。
“生理期。”她說。
他愣了一下。
然後點點頭。
“等著。”
他轉身,拿起手機,撥了前台電話。
“送一包衛生巾上來,還有……”他頓了頓,看向她,“需要換的衣服?”
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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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電話裡說:“還有換洗的衣服,女士的。”
掛了電話,他看著她。
“先回床上躺著?”
她點點頭,回到床上,鑽進被子裡。
過了一會兒,門鈴響了。
他去開門,接過東西,拿到浴室門口。
“放這兒了。”
她下床,拿進去,換好。
出來的時候,他已經躺下了,靠在床頭。
她回到床上,躺下。
“睡吧。”他說。
她點點頭,關掉她那邊的檯燈。
房間裡暗下來。
窗外的月光透進來,落在床尾。
薑詞側躺著,蜷縮著身體,閉上眼睛。
過了很久,她忽然蜷縮得更緊了些。
疼。
那種熟悉的墜痛,從下腹蔓延開來,一陣一陣的。她咬住嘴唇,盡量不發出聲音,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蜷成一團。
但旁邊的人還是察覺了。
“薑詞?”
她沒說話。
他伸手,摸到她的臉。
涼的,還微微出汗。
“疼?”
她“嗯”了一聲,聲音悶在被子裡。
他坐起來,開了床頭燈。
她蜷縮在被子裡,臉色有些白,眉頭皺著。被子下麵,她的手按在小腹上。
他看著她,頓了兩秒,下床。
她以為他去洗手間。
但他很快回來,手裡拿著手機。
他在她旁邊坐下,開啟手機,開始搜什麼。
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比平時專註。
過了一會兒,他把手機放下。
“過來。”
她愣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從被子裡撈起來,讓她靠在他肩膀上。
半坐的姿勢。
他的手伸過來,按在她小腹上。
掌心很暖。
開始輕輕按揉。
順時針,一下一下,很慢,很有節奏。
她愣住了。
“你……”
“剛學的。”他說,聲音很低,“說是這樣能緩解。先試試。”
她沒說話。
他的手掌在她小腹上慢慢按揉,力度不輕不重。溫熱從麵板滲進去,慢慢緩解那種墜痛。
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他的手一直沒停。
一下,一下,一下。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兩個人輕輕的呼吸聲。窗外偶爾傳來隱約的車聲,很遠,像另一個世界的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漸漸退去。她的呼吸平穩下來,身體也放鬆了,軟軟地靠在他身上。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到他的動作慢下來,最後停住。
他輕輕把她放平,讓她躺好,掖好被角。
她想睜開眼睛說點什麼,但眼皮太重了。
最後沉入睡眠前,她感覺到他的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的頭髮。
然後床頭燈滅了。
黑暗裡,沈渡川躺回自己那側。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
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穩,眉頭舒展開來,臉上還帶著一點蒼白。
他看了一會兒,轉回頭,看著天花闆。
窗外的月光透進來,落在床尾。
他閉上眼睛。
過了很久,他輕輕開口。
“薑詞。”
沒有回應。
她已經睡著了。
他翻了個身,麵對她那邊。
她的睡顏在月光下顯得很安靜,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看了一會兒,慢慢閉上眼睛。
這一夜,他沒怎麼睡。
每隔一會兒,他就會醒一次,看她有沒有又疼醒。
有時候她動一下,他就要看看她的表情,確認她隻是翻身。
後半夜,她睡得很沉,沒有再疼。
天亮之前,他才終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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