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很喜歡”薑詞的動作頓住。
她轉過頭，看著顧千靈。
顧千靈笑得一臉無辜。
“怎麼了？我一片好心。”
薑詞擡手，在顧千靈頭上敲了一下。
“你還敢提？”
顧千靈躲開，笑得直不起腰。
“兩次了！”薑詞瞪她，“第一次那個黑色透視的，第二次那個暗紅色蕾絲的，你是打算把我賣了嗎？”
顧千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這不是為你好嘛！夫妻感情需要經營，懂不懂？”
薑詞又擡手。
顧千靈趕緊躲開。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兩個人笑鬧著走出男裝店。
晚飯是在國貿樓上的一家日料店吃的。
顧千靈點了一堆刺身和壽司，又開了一瓶清酒。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聊，話題從齊衡聊到工作，從工作聊到生活。
“你是真打算要孩子了？”顧千靈問。
薑詞頓了頓。
“嗯。”
顧千靈看著她。
“想好了？”
薑詞點頭。
顧千靈沉默了一會兒。
“也好。”她說，“你倆現在感情越來越好，要個孩子也挺好。”
薑詞沒說話。
感情越來越好。
是嗎？
她想起這一週發生的事。想起他在音樂廳裡輕聲說出下一首曲目，想起他在酒店裡幫她揉肚子，想起他抱著她上樓，想起他說的那些話。
好像確實不一樣了。
“薑詞。”顧千靈叫她。
她回過神。
“怎麼了？”
顧千靈看著她，笑了笑。
“沒什麼。”她說，“就是覺得你現在挺好的。”
薑詞愣了一下。
顧千靈舉起酒杯。
“來，幹一杯。”
薑詞也舉起杯。
兩隻杯子輕輕碰在一起。
吃完飯，已經快九點了。
薑詞開車回老宅，顧千靈叫了代駕。
車子駛進老宅院子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她推門進去，老太太和程青姝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是一檔家庭劇，螢幕上正演著什麼，兩個人都看得認真。
“奶奶，媽。”薑詞換鞋，“我回來了。”
老太太轉過頭，笑眯眯的。
“詞詞回來了？逛街逛得開心嗎？”
“開心。”薑詞走過去，“買了點東西。”
程青姝看著她手裡的購物袋。
“買什麼了？”
“隨便逛逛。”薑詞說，“奶奶，媽，我先上樓放東西。”
老太太點點頭。
“去吧去吧。對了，王姨熬了湯，你等會兒喝一碗。”
薑詞應了一聲，正要上樓，忽然想起什麼。
“王姨呢？”
“在廚房收拾呢。”程青姝說，“你等會兒讓她端上去也行。”
薑詞想了想。
“不用，我拿上去吧。”
她走進廚房，王姨正在擦竈台。看見她進來，笑著打招呼。
“太太回來了？湯在鍋裡，還熱著呢。”
薑詞點點頭，自己盛了一碗，放進托盤裡。
她端著托盤上樓。
走到書房門口，門虛掩著，裡麵透出燈光。
她敲了敲門。
“進來。”
她推門進去。
沈渡川坐在辦公桌後麵，正在敲鍵盤。桌上攤著幾份檔案，電腦螢幕亮著，顯示著什麼資料表格。
他戴著耳機，正在說話。
“……那個方案我再看看，明天給你答覆。嗯，有問題隨時聯絡。”
他擡起頭，看見是她，對著電話說了一句“先這樣”，然後掛了電話。
薑詞走進去，把托盤放在桌上。
“王姨熬的湯。”
他看了一眼那碗湯，又看著她。
“謝謝。”
她把另一個袋子也放在桌上。
“還有這個。”
他愣了一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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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
“今天逛街的時候，看到一對袖釦和一條領帶。”她說，“覺得挺好看的，就買了。”
她看著桌上的檔案，沒看他。
“就當是前幾天的感謝。”
沈渡川看著她。
她站在辦公桌對麵，穿著今天出門時那件淺灰色大衣，頭髮微微有些亂，臉上帶著一點逛街後的疲憊。眼睛沒看他，而是看著桌上那碗湯。
他看著那碗湯，又看看那個袋子。
然後伸手，把袋子拿過來。
開啟。
深藍色的袖釦，深藍色的領帶。燈光下，袖釦上的銀色裝飾閃著低調的光。
他看了一會兒，擡起頭。
她還在看那碗湯。
“薑詞。”
她擡起眼。
他看著她。
“我很喜歡。”
她愣了一下。
然後垂下眼睫。
“喜歡就好。”
她轉身往外走。
“湯趁熱喝。”
門在身後關上。
沈渡川坐在辦公桌後麵，看著那個袋子，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那對袖釦，在燈下仔細看。
很精緻。很小巧。
他翻過來，看了看背麵。
沒有任何標記，但做工很好。
他又拿起那條領帶，摸了摸麵料。
義大利真絲，手感很軟。
他把袖釦和領帶放回袋子裡，小心地放在桌角。
然後端起那碗湯，慢慢喝。
湯是溫的，剛剛好。
他喝完了，放下碗。
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個袋子。
窗外夜色很深，書房的燈光落在那袋子上，落在他的臉上。
他的嘴角慢慢彎起來。
薑詞靠在床頭看書的時候，牆上的鐘已經指向十一點。
臥室裡隻開著她那側的檯燈，暖黃色的光落在書頁上。她翻了一頁，目光卻有些遊離。
書房那邊隱約傳來關門聲，然後是腳步聲，越來越近。
門被推開。
沈渡川走進來，身上還穿著白天那件深灰色襯衫，袖口挽著。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精神還好。
“還沒睡？”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等你。”她說，合上書。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動。
“剛才齊衡打電話。”他說，一邊解開袖口的釦子，“下週他生日，想叫幾個人去山上露營基地過。”
薑詞愣了一下。
“露營？”
“嗯。”他把袖釦放在床頭櫃上，“那邊有個新開的基地，可以燒烤、看星星，他挺想去。”
薑詞想了想。
“什麼時候？”
“下週末。”他頓了頓，“週五晚上去，週日下午回。”
薑詞點點頭。
“可以。”
他看著她。
“你想去？”
她想了想。
“還行。”她說，“沒去過。”
他點點頭，站起來，拿了睡衣去浴室。
薑詞靠在床頭，聽著浴室裡的水聲，腦子裡想著露營的事。
山上看星星，聽起來還不錯。
浴室門開了，沈渡川走出來，換了睡袍，頭髮還濕著。
他躺下，關掉他那邊的檯燈。
黑暗裡，兩個人並肩躺著。
過了一會兒。
“薑詞。”他開口。
“嗯？”
“下週的事，”他說，“你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
她愣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問？”
他沉默了一秒。
“怕你不習慣。”
她沒說話。
黑暗裡，她看著他那邊。
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沒事。”她說，“想去。”
他的手收緊了一點。
“那就去。”
她“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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