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能不能快一點”沈渡川把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
她擡頭看他。
他的眼睛在黑暗裡很亮，裡麵有她看不懂的東西。
“沈渡川……”
他沒說話，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和平時不一樣。不是那種剋製的、分寸感十足的吻，也不是醉酒後帶著情緒的吻。
是清醒的，有意的，帶著某種她說不清的意味。
他的嘴唇很燙，舌尖撬開她的齒關。
她閉上眼睛，擡手攀上他的肩。
睡裙的肩帶滑落。
他的手探進去，掌心貼著麵板，燙得驚人。
木屋的床不大，是那種簡單的木質結構，稍微一動就會發出吱呀的聲響。
那聲響就沒停過。
一直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她咬著嘴唇，把聲音悶在喉嚨裡，但偶爾還是會洩出一兩聲。
那床吱呀得更厲害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渡川起身。
薑詞到了上麵。
她愣了一下，低頭看他。
他躺在那裡，看著她，眼睛裡有光。
“你來”他說，聲音低低的。
她的臉騰地紅了。
但他沒給她猶豫的機會，手扶著她的腰。
床繼續吱呀吱呀地響。
窗外月光慢慢移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撐不住，趴在他胸口喘氣。
……
後來她記不清幾次了。
隻記得那床一直在響，吱呀吱呀的，像一首沒有盡頭的歌。
早上六點，窗外開始矇矇亮。
薑詞躺在那裡，一動也不想動。
渾身痠疼，眼皮重得像灌了鉛。但心裡卻有什麼東西，滿滿的，暖暖的。
沈渡川也躺著，喘著氣。
過了兩秒，他坐起來。
她以為他要睡了。
但他下了床，走到她那邊，彎腰把她抱起來。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你幹嘛……”
“洗澡。”他說。
他抱著她走進浴室。
浴室不大，但夠兩個人用。
他開啟花灑，熱水衝下來，澆在兩個人身上。
她靠在他懷裡，任熱水沖刷著疲憊的身體。
他的手在她身上遊走，幫她洗著。
洗著洗著，氣氛又不對了。
她感覺到什麼，擡起頭看他。
他也低頭看她。
四目相對。
“你……”她開口。
他沒說話，低頭吻住她。
浴室裡水聲嘩嘩響著，蓋住了別的聲音。
……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闆上鋪了一地金黃。
他抱著她，把她放回床上。
她也抱著他，沒鬆手。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躺在床上。
窗外的鳥開始叫了，嘰嘰喳喳的。
她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兩下，三下。
很快。
她的心跳也很快。
過了很久，他忽然開口。
“薑詞。”
她沒動。
“嗯？”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的手收緊了一點，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的，很輕，但很清晰。
“以後我們好好過。”
她愣了一下。
擡起頭，看他。
他也低頭看她。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讓他的眼睛看起來很亮。
她看著那雙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她重新趴回他胸口。
“好。”
她說，聲音悶悶的。
下午一點，陽光透過木屋的窗簾照進來，在地闆上鋪了厚厚一層金黃。
顧千靈睜開眼睛。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闆，她愣了一下，然後昨晚的記憶慢慢湧回來——流星、觀景台、回來之後……
她側過頭。
齊衡還睡著，手臂搭在她腰上，整個人把她圈在懷裡。他睡著的時候看起來很乖，和平常那副弔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她看了一會兒，擡手戳了戳他的臉。
“醒醒。”
齊衡動了動，沒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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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戳了戳。
“齊衡。”
他這才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她。
“怎麼了？”
顧千靈瞪著他。
“都怪你，回來非得折騰。”
齊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一臉無辜。
“我折騰什麼了？”
顧千靈臉一紅，擡手打他一下。
“你還說！”
齊衡笑著躲開，把她摟得更緊。
“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
顧千靈掙了掙，沒掙開。
“起這麼晚，他們會誤會的。”
齊衡看著她，眼睛彎彎的。
“誤會？誤會什麼？”
顧千靈瞪他。
齊衡笑得更歡了。
“你是我女朋友，我是你男朋友，誤會又怎麼了？”
顧千靈愣了一下，然後臉更紅了。
她推他。
“起來起來，都一點了。”
齊衡不動，反而把她摟得更緊。
“再躺會兒。”
“不行。”
“就一會兒。”
“齊衡！”
“好好好，起起起。”
兩個人磨磨蹭蹭地起來。
顧千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訊息。
她想了想，給薑詞撥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詞詞？”顧千靈靠在床頭，聲音還有點剛睡醒的沙啞，“昨天等著看流星太累了，我剛起床。你們回老宅了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後傳來薑詞的聲音，有點緊，有點喘。
“……還沒。”
顧千靈愣了一下。
“還沒？那你們在哪兒？”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她隱約聽見那邊有什麼聲音，悶悶的，像是男人的聲音。
她愣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
臉騰地紅了。
“那個……我、我先掛了！”
她飛快地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
齊衡正在穿衣服，看她這副樣子，愣了一下。
“怎麼了？”
顧千靈捂住臉。
“沒什麼！”
薑詞放下手機，臉燙得厲害。
沈渡川還壓在她身上，頭埋在她頸窩裡，呼吸溫熱。
她推了推他。
“起來了。”
他沒動，悶悶地開口。
“快好了。”
她又推他。
“剛才那是顧千靈。”
他頓了一下。
“她說什麼？”
薑詞深吸一口氣。
“問我們回老宅沒有。”
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笑了。
很輕的笑，噴在她脖子上，癢癢的。
她臉更紅了。
“你還笑！”
他擡起頭，看著她。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臉紅透了，眼睛濕漉漉的，嘴唇微微腫著。
他看著，忽然低頭親了她一下。
“再躺會兒。”
她瞪他。
“一點了。”
“嗯。”
“該起了。”
“嗯。”
他嘴上應著，身體卻沒動。
她又推他。
他這才翻身下去，躺在她旁邊。
兩個人並肩躺著，看著天花闆。
窗外的鳥叫得很歡。
過了很久，她忽然開口。
“沈渡川。”
“嗯？”
“以後接電話，你能不能快點？”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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