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以後想親，就光明正大的親”過了幾秒，他伸手，把她額前的一縷濕發撥到耳後。
動作很輕，很慢。
指腹擦過她的耳廓，帶著微微的溫度。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手收回去。
“頭髮要吹乾。”他說，“不然會頭疼。”
她點點頭。
“一會兒吹。”
他站起來。
“我去洗澡。”
他走出書房。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門口。
然後她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本書。
《準爸爸孕期指南》
她拿起來，翻開。
裡麵有很多頁折了角。
第一章：孕早期注意事項。
第二章：如何照顧孕婦的情緒。
第三章：準爸爸應該知道的那些事。
第四章：陪產前的準備工作。
她翻到折角的那幾頁，看見上麵有一些鉛筆寫的標註。字跡是他的，工工整整，像是在做筆記。
“孕早期噁心嘔吐是正常現象，可以準備一些蘇打餅乾，早上起床前吃一點。”
“孕婦容易疲勞，要保證充足的休息時間，不要讓她做重活。”
“情緒波動是激素變化引起的，要多包容，多理解，多陪伴。”
她看著那些字，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
眼眶忽然有些熱。
這個男人，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悄悄地學著如何當一個好爸爸。
看這些書，做這些筆記，想這些事。
晚上，沈渡川睡著了之後，薑詞還沒有睡著。
她平躺著，看著天花闆，眼睛睜得大大的。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闆上落下一道銀白色的光。
那道光很細，很淡，隨著夜風的吹拂，輕輕晃動著。
蟋蟀的叫聲從院子裡傳來，一陣一陣的，像是夜的背景音。
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然後又歸於沉寂。
薑詞側過頭，看著旁邊的人。
沈渡川睡得很沉。
他的呼吸很平穩，一下一下的，胸口微微起伏著。
睡著的時候，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不再像白天那樣微微皺著。
臉上的線條也柔和了許多，沒有那種冷峻和疏離，看起來安靜而放鬆。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
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點淺淺的弧度。
她就那樣看著他，看了很久。
腦子裡想起白天顧千靈說的話。
“你對他有感覺嗎？”
她有。
她知道自己有。
她隻是不敢承認。
怕他是衝動，怕這份感情維持不了多久，怕自己再經歷一次那種疼。
可是今天，看見他那本書，看見他做的那些筆記，看見他一個字一個字寫下的注意事項——
她的心，忽然就軟了。
這個男人，在悄悄地學著如何當一個好爸爸。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
在她還在猶豫、還在害怕、還在想著“不知道”的時候。
他已經往前走了很多步。
薑詞看著他的睡顏，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不知道怎麼說。
她隻是看著他。
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輕輕起身。
動作很輕，很慢，怕驚醒他。被子被掀開一角，又輕輕蓋上。她支起上半身，靠近他。
月光照在他臉上，讓他的輪廓變得柔和。
她低頭，看著他。
離得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度。
她的心跳很快。
她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
隻是想靠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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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靠近一點。
她的唇，輕輕落在他唇上。
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
她剛打算離開——
一隻手忽然攬住她的腰。
她整個人被拉下去，趴在他身上。
他睜開眼睛。
黑暗裡，那雙眼睛很亮，看著她。
她的臉騰地紅了。
“我……我……”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偷親被當場抓住，還有什麼比這更尷尬的？
他看著她。
那目光很深，裡麵有她看不懂的東西。
“唔——”
他沒給她說完的機會。
他的唇覆上來。
不是她剛才那種輕輕的一下。
是真的吻。
他的嘴唇很暖，帶著剛睡醒的溫度。他的舌尖輕輕撬開她的齒關，探進去，糾纏著她的。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隻能感覺到他的唇，他的舌，他攬在她腰上的那隻手。
她趴在他身上，手撐在他胸口。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很快。
和她的一樣快。
過了很久，很久。
他才放開她。
她趴在他胸口，喘著氣，臉燙得厲害。
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撫她。
她擡起頭，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他的眼睛很亮，裡麵有她的倒影。
她的臉紅紅的，嘴唇微微腫著，眼睛濕漉漉的。
他看著，嘴角慢慢彎起來。
她看見那個笑，心跳又漏了一拍。
“你……”她開口，聲音有點啞，“什麼時候醒的？”
他想了想。
“你翻身的時候。”
她愣住了。
“那你還裝睡？”
他沒說話，隻是看著她，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她擡手打了他一下。
“故意的？”
他握住她的手。
“不裝睡，怎麼知道你想幹什麼？”
她的臉更紅了。
她想掙開他的手，但他握得很緊。
“薑詞。”他叫她。
她停下來，看著他。
他看著她，目光很認真。
“以後想親，就光明正大親。”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就那樣看著她，等她說。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
“週末。”
他愣了一下。
她看著他的眼睛，說：“週末，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沈渡川看著她。
她沒說是哪兒。
他也沒問。
隻是把她攬進懷裡，讓她趴在他胸口。
“好。”
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背。
她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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