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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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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病房重逢,遲雪消融

杭州的風帶著深秋的涼意,卷著梧桐葉的清香撲麵而來,路邊的梧桐早已褪去盛夏的濃綠,一片片金黃的葉子被風拂得簌簌落下,層層疊疊鋪成一條通往醫院大門的小徑,踩上去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訴說著時光裡的遺憾。我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螢幕上是陳莉發來的醫院定位,旁邊放著剛列印好的地址單。在醫院大門口的花店前駐足片刻,我選了一束盛放的粉玫瑰——那是曉棠當年在深圳最喜歡的花,又拎了一個沉甸甸的水果籃,指尖觸到籃子冰涼的藤編紋路,才驚覺自己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濕。腳步匆匆地走進杭州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大門,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像揣了隻不安分的兔子,既期待著再見她的容顏,又惶恐於這份遲來的重逢,連呼吸都帶著幾分顫抖,混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氣味,沉甸甸壓在心頭。

住院部三樓的走廊格外安靜,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斜斜照進來,在地麵投下長長的光斑,隻有護士站傳來護士們輕柔的說話聲,以及遠處病房裏隱約傳來的儀器滴答聲,規律得像是時光流逝的節拍。我沿著走廊慢慢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鬆軟的棉花上,虛浮得沒有著落。腦子裏不受控製地反覆回放著陳莉在電話裡焦急的聲音:“木子哥,你快來!曉棠姐出車禍了,腿骨折了,躺在病床上一直念著你的名字,她這一年多過得太苦了……”也回放著曉棠在深圳時的模樣,她穿著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紮著高馬尾,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手裏拎著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新鮮蔬菜,蹦蹦跳跳地朝我跑來,喊著“木子,今天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回放著我們在狹小的出租屋裏,藉著枱燈的光一起修改服裝版型,她趴在桌子上,筆尖在畫紙上沙沙作響,累了就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輕聲說“木子,以後我們要有一家自己的工作室,擺滿我們設計的衣服”。那些被我刻意塵封在記憶深處的片段,此刻如同被打翻的匣子,全被翻了出來,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每一個細節都帶著溫度,卻又燙得我心口發疼。

302病房的門虛掩著,透出裏麵柔和的暖黃色燈光,驅散了走廊裡的幾分清冷。我站在門口,像被釘在了原地,猶豫了很久,手指幾次輕輕碰到冰涼的門板,又像被燙到一樣悄悄縮了回來。我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姿態進去,是故作輕鬆地打招呼,還是鄭重其事地道歉?我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那個被我辜負了一年多、如今還躺在病床上承受病痛的姑娘,更不知道她看到我這張遲來的麵孔,會是憤怒,是怨恨,還是早已心死的冷漠。

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愈發清晰,我抬手輕輕推開了房門,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病房裏很安靜,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窗灑在白色的病床上,給單調的白色鍍上了一層金邊。曉棠側躺著,背對著門口,一頭烏黑的長發散落在潔白的枕頭上,比當年在深圳時更長了些,發梢微微捲曲,襯得她的脖頸愈發纖細。她的右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被固定在金屬支架上,石膏的白色與床單的白色融為一體,卻更顯得她整個人格外單薄,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走。

聽到房門被推開的動靜,她微微側過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蒼白,沒有一絲血色,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了顫,似乎還沒從疲憊中緩過神來。那雙曾經盛滿星光、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卻矇著一層淡淡的霧氣,帶著幾分茫然和倦怠,像是失去了光澤的寶石。當她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我身上時,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刺痛,又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整個人瞬間僵住了,手裏握著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柔軟的被子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打破了病房裏的寧靜。

“你……”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好好說話,又像是被巨大的震驚攫住,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嘴唇輕輕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卻半天也沒能擠出完整的話語,眼眶瞬間就紅了,晶瑩的淚水毫無預兆地在眼眶裏打轉。

我站在原地,雙腳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動彈不得。看著她蒼白的臉龐、乾裂的嘴唇,還有那條被石膏包裹的腿,心裏像被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割著,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開來,從心口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明明在來的路上演練了無數遍的開場白,此刻卻一句也說不出來,最後隻化作一句沙啞得幾乎變形的“曉棠,對不起”。

曉棠看著我,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順著她蒼白的臉頰緩緩滑落,滴進柔軟的枕頭裏,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她沒有說話,隻是肩膀微微聳動著,默默地哭著,那無聲的淚水像是帶著千斤重量,每一滴都砸在我的心上,比任何激烈的指責、憤怒的謾罵都更讓我愧疚,讓我無地自容。

我慢慢走到病床邊,腳步輕得生怕驚擾到她,目光緊緊盯著她腿上的石膏,彷彿能透過那層堅硬的白色,看到她承受的痛苦,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陳莉……陳莉給我打電話,告訴我你出了車禍,我……我連夜從深圳趕過來的。對不起,我來晚了,這一年多,讓你受苦了。”

她依舊哭著,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著我,那雙曾經盛滿歡喜的眼睛裏,此刻寫滿了委屈、不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控訴,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斷斷續續地說:“你為什麼……為什麼突然就不見了?手機號換了,QQ也聯絡不上,微信更是找不到你,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我甚至以為你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每天都在擔心,吃不好睡不好……”

“是我的錯。”我猛地低下頭,不敢去看她那雙寫滿痛苦的眼睛,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布料被我攥得皺成一團,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去年我在虎門街上的時候,手機被搶了,身上的錢包也被拿走了,換了新手機和號碼後,忙著籌備檔口、找貨源、談合作,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連吃飯睡覺都顧不上,竟忘了要聯絡你……而且當時太亂,也沒能記住你的聯絡電話,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躲著你,曉棠,你相信我。”

這些話從我嘴裏說出來,連我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可笑至極。忘了?不過是潛意識裏的逃避,是對我們之間那段感情的不敢麵對,是對自己無法給她幸福的懦弱妥協。我明明可以通過很多方式找到她,明明可以托朋友打聽她的訊息,卻因為內心的自卑和膽怯,選擇了最殘忍的方式——徹底消失。

曉棠看著我,眼淚流得更凶了,胸口因為壓抑的哭泣而劇烈起伏著:“忘了?你怎麼能忘了?當年在深圳,我們擠在那個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裏,冬天沒有暖氣,我們就相擁而眠互相取暖;一起在小小的廚房裏做菜吃飯,你負責洗菜切菜,我負責炒菜,哪怕隻是簡單的青菜豆腐,我們也吃得津津有味;一起手牽手去逛街,去菜市場和小販討價還價,為了幾毛錢爭論半天;一起為了趕訂單熬夜趕工,困得睜不開眼睛就靠喝咖啡提神;一起跑遍深圳的服裝市場,腳上磨起了水泡也不覺得疼;一起賺到第一筆錢的時候,你抱著我在大街上轉圈,說以後要讓我過上好日子……那些日子,那些刻骨銘心的日子,你都忘了嗎?我以為我們是最好的夥伴,是彼此認定的一生愛戀,是……是生命裡最最重要的人,可你說不見就不見了,連一句告別都沒有。我甚至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還跑去了你老家找你,在你老家的縣城裏找了整整三天,擔心了你好久好久……”

她的話像一根根尖銳的針,密密麻麻地紮在我的心上,每一個字都帶著她過去一年多的痛苦和委屈,讓我無法呼吸。我猛地抬起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蒼白的臉龐,還有因為哭泣而微微顫抖的嘴唇,心裏的愧疚再也抑製不住,像是決堤的洪水,瞬間將我淹沒:“我沒忘,那些日子我從來沒忘,一刻都沒忘。曉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太自私,是我不負責任,是我懦弱,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這麼多痛苦,都是我的錯。”

我想起當年我說要創業買店鋪,她執意要把自己攢了很久的積蓄銀行卡塞給我,說“木子,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成功”;想起她為了一個服裝版型的細節,熬夜到淩晨,反覆修改幾十遍,直到滿意為止;想起她拿著我們一起賺到的第一筆錢,笑得眉眼彎彎,眼睛裏閃爍著星光的模樣;想起她曾經趴在我的肩膀上,輕聲說“木子,不管以後你變得怎麼樣,我都會一直陪著你”。那些溫暖的回憶,此刻都變成了最鋒利的利刃,一刀刀割在我的心上,讓我痛不欲生。

曉棠哭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會就這樣一直哭下去,將過去一年多的委屈和痛苦都哭出來。她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從床頭櫃上抽了幾張紙巾,輕輕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又撿起掉在被子上的手機,緊緊握在手裏,像是抓住了最後的依靠,聲音依舊帶著濃重的鼻音,還有一絲未散的哽咽:“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的?”

“是你們公司行政部的陳莉給我打的電話。”我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自己的語氣太重,再次刺激到她,“她說你出了車禍後,情緒一直不好,躺在病床上的時候,總是無意識地唸叨著我的名字,她實在沒辦法了,才通過以前認識的朋友找到了我的聯絡方式。醫生說你恢復得怎麼樣?腿很疼吧?”

陳科長能找到你,她怎麼從來沒跟我說起過。

提到腿,她下意識地動了動,眉頭微微蹙起,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苦,但很快就被她掩飾了過去,輕輕搖了搖頭,故作輕鬆地說:“還行,就是得躺好久,不能隨便動。醫生說恢復得好的話,幾個月就能拆石膏了,拆了石膏再做康復訓練,應該就能恢復正常了。”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帶著幾分探究,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像是放下了什麼,又像是還沒完全放下,“你……你現在還好嗎?還在深圳做服裝生意?”

“嗯,在虎門開了個批發檔口,還在深圳和兩個設計師朋友合夥開了家服裝設計工作室,剛起步沒多久,事情比較多,也比較忙。”我如實回答,目光緊緊鎖在她的臉上,捨不得移開,“這次來杭州,也是臨時抽時間過來的,接到陳莉的電話後,我立刻就訂了最早的機票趕過來了。你呢?陳莉說你在杭州的公司做得很好,本來很快就要晉陞設計總監了,真為你高興,可惜……可惜出了這樣的事。”

“沒什麼可惜的,工作以後還有機會,晉陞也不急在這一時。”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一絲釋然,目光溫柔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打量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你能來,我已經很意外了。其實我也想過,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你了,畢竟你當初走得那麼決絕,連一點訊息都沒有留下。”

“對不起。”我再次鄭重地道歉,心裏滿是悔恨和自責,“以後不會了,我不會再突然消失了,你的手機號我已經存好了,存在了手機的最前麵,以後不管有什麼事,你隨時都能找到我,我再也不會讓你聯絡不上我了。”

曉棠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我,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臉上,映出她臉上未乾的淚痕,也照亮了她眼底深處的情緒,有委屈,有釋然,還有一絲淡淡的溫柔。過了一會兒,她輕輕笑了笑,那笑容帶著幾分苦澀,帶著幾分對過去的釋懷,卻也透著幾分久別重逢的暖意:“算了,都過去了,再追究也沒有意義了。你能來看我,我已經很開心了,真的。”

看著她釋然的笑容,我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卻依舊充滿了愧疚和自責。我小心翼翼地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盡量不發出聲音,怕打擾到她。我們開始聊著這些年各自的經歷,我跟她說我在虎門創業的艱辛,剛到虎門的時候,因為不熟悉市場,第一個月還虧了很多錢,每天都被供應商催債,壓力大到整夜整夜睡不著覺;跟她說我和朋友合夥開工作室,遇到了很多困難,資金短缺、客戶刁難、團隊矛盾,好幾次都差點堅持不下去;跟她說我現在的檔口和工作室慢慢走上了正軌,有了一些穩定的客戶,也算沒有辜負當年的努力。她靜靜地聽著,偶爾插幾句話,詢問我的近況,眼神裡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光彩,那是一種久別重逢後,發自內心的關切。她也跟我說她在杭州工作的努力,剛到杭州的時候,因為不熟悉新的環境和工作內容,壓力很大,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慢慢才適應過來;跟我說她在工作中取得的成績,設計的服裝款式受到了很多客戶的喜歡,得到了公司領導的認可;跟我說她這一年多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偶爾和朋友出去散散心,日子過得簡單而平靜。我們聊了很久,彷彿又回到了當年在深圳,忙完一天的活,坐在樓下的小館子裏,點幾個小菜,一邊吃飯一邊聊天的日子,溫馨而愜意,那些因為時間和距離產生的隔閡和誤會,似乎也在這不經意的聊天中,慢慢消融。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病房,將我們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織在一起,彷彿再也不會分開。我看著曉棠臉上漸漸舒展的笑容,看著她眼底重新燃起的星光,心裏默默發誓,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辜負她的信任,絕不會再讓她獨自承受委屈和痛苦,無論以後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陪在她身邊。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了,進來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頭髮有些花白,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透著一股沉穩的氣質,是曉棠的父親。他看到我,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隻是朝我點了點頭,然後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低沉而有力地說:“木子,我剛纔在醫院門口看到你了,看你手裏拎著東西,就知道你是來看曉棠的,後來悄悄跟了上來,沒打擾你們說話。你跟我出來一下,我們到外麵去聊聊。”曉棠抬頭看著她父親,眼神裏帶著幾分擔憂和懇求,輕聲說:“爸,別為難他,也給我留點麵子,他也是剛到。”她爸擺了擺手,看著曉棠,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卻又透著一絲溫柔:“放心,不聊你,聊咱男人間的事,不會為難他的。”

我心裏清楚,曉棠的父親找我,肯定是要為曉棠討個說法,肯定要好好訓我一頓。罵吧,打吧,我心裏早有準備,不管他怎麼對我,都是我應得的,就算他打我幾拳,我也認了,這樣我的心裏或許還能好受一些。我站起身,朝曉棠溫柔地笑了笑,輕聲說:“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然後跟著曉棠的父親走出了病房。

走到醫院樓下的院子裏,我們找了個靠牆的長椅坐了下來。院子裏很安靜,偶爾有幾個病人和家屬在散步,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形成斑駁的光影。她爸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遞給我,然後又拿出打火機,幫我點上了火。煙霧裊裊升起,嗆得我忍不住咳嗽了幾聲。我看著她爸,心裏充滿了愧疚,主動開口說:“叔叔,您有啥話就直說吧,是我對不起曉棠,對不起你們全家,不管您怎麼指責我,我都認。”

她爸猛抽了幾口煙,煙蒂上的火光閃爍著,他的眉頭緊緊皺著,眼神裏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心疼,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理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你知道嗎,那天我和曉棠在深圳和你通了電話後,她掛了電話就一直悶悶不樂的,飯也沒吃幾口,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嘴裏一直唸叨著你的名字。回來後她就跟我說要去你老家找你,說你電話裡說可能還要在家待三天,她想見你非要去看看你。我怕她一個女孩子出門不安全,就陪著她一起去了。到了你老家的縣城,我們打你電話,卻提示已經停機了。還好她手機裡存著你的照片,她說你以前在縣城開過服裝店,肯定有人認識你。我們就拿著你的照片,一家一家服裝店去問,那些老闆們都說認識你,說你當年開店的時候很能幹,但是也很‘霸道’,仗著自己的店大,款式新,價格實惠,把市場搞得很多同行都賺不到錢,隻有你的生意紅火得很。後來有個老闆好心,給我們指點了你家的位置,可當我們趕到你家的時候,發現你家的房子早就已經拆遷了,邊上的鄰居也都搬走了,根本沒法打聽你的訊息。”

他頓了頓,又抽了一口煙,眼神裡充滿了心疼:“可曉棠還不死心,說什麼都要找到你。她說:‘爸,他肯定會回深圳的,我們去車站等,他要回廣東做生意,一定會去火車站乘車的。’我們就在縣城的火車站裏守了整整兩天,每天從早上等到晚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你,可直到我們買了回程的車票,也沒見到你的影子。從你家鄉回來後,曉棠就像變了一個人,茶飯不思,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也不去上海的公司上班。我沒辦法,隻能親自去她公司,懇求公司的領導把她調回杭州工作,也好讓我們能照顧她。幸好她平時工作認真負責,業績也很突出,公司的領導們都很認可她,答應了我的請求,不僅把她調回了杭州,還特意給她批了一個月的休假,讓她好好調整心情。”

“後來,曉棠從網際網路上看到了新聞,說你在深圳買的東方巴黎服裝商場開業了,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拉著我再次去了深圳。可到了東方巴黎,你的鋪位卻是關著的,根本沒有營業。我們找到了市場管理處,想要打聽你的聯絡方式,可管理處登記的聯絡方式,還是那個早就停機的老電話號碼。那時候她真的崩潰了,一下子就坐在了市場的走廊上,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我都心疼不已,也恨死你了。小子,你太過份了,就算你不想和她在一起了,想要分手,那也總得把話說明白了,給她一個交代,這樣突然從人間蒸發,換成誰都受不了,更何況是曉棠這樣一個重感情的女孩子。”

聽著曉棠父親的話,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熱淚盈眶,視線瞬間模糊了。我用力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嚥著說:“叔叔,我知道我錯了,錯得很離譜,我不想解釋太多,因為任何解釋都顯得很蒼白。我當初之所以選擇消失,是因為我一沒事業,二又比她大十幾歲,而且我們還分隔兩地,想要見上一麵都難。曉棠還那麼年輕,那麼優秀,長得又漂亮,她值得更好的生活,值得一個比我更優秀、更能給她幸福的人,我不想耽誤她的青春年華,不想讓她跟著我受苦。後來我聽說有優秀的男孩子在追求她,我就徹底下了決心,放手讓她去尋找更好的幸福,讓她安心接受新的愛情。而且,她也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有人追求她的事情,所以當時我以為她可能也在猶豫,我應該助力一下她,讓她徹底放下我。至於你們後來去我老家找我、去深圳找我的事情,我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會……”

“我們做父母親的,當初知道你和曉棠在一起,也知道你的實際年齡後,其實也考慮到了你的想法,也能理解你想要給她更好生活的心情。”曉棠的父親打斷了我的話,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裡的憤怒漸漸褪去,多了幾分理解,“我們從來沒有怪過你,也沒有嫌棄過你當時沒有事業,年齡比曉棠大。我們隻是覺得,你就算有這樣的想法,也應該跟我們打聲招呼,跟曉棠好好談一談,把你的心裏話告訴她,而不是選擇這樣一種最傷人的方式離開。曉棠這孩子,從小就倔,認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放手,你這樣突然消失,對她的打擊太大了。”

我低著頭,看著地上斑駁的光影,心裏充滿了悔恨和自責。如果當初我能勇敢一點,能和曉棠好好溝通,而不是選擇逃避,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麼多的遺憾,曉棠也不會受這麼多的苦?如果當初我能相信曉棠,相信我們之間的感情,是不是現在我們早就已經過上了幸福的生活?可惜,沒有如果,過去的錯誤已經造成,我能做的,隻有在未來的日子裏,好好彌補她,好好照顧她,盡我,我的能力去償還我對她的虧欠。

夕陽漸漸落下,將天空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院子裏的風也漸漸涼了起來。我和曉棠的父親靜靜地坐在長椅上,各自抽著煙,沉默不語,卻彷彿已經解開了所有的隔閡和誤會。我知道,曉棠父親的話,不僅是對我的指責,更是對我的期望,期望我以後能好好對待曉棠,不再讓她受委屈。我在心裏默默發誓,這一次,我得把話說明白了,先把生意放一下,讓她從我的陰影中走出來,重新去尋找幸福。我再不能讓曉棠傷心流淚。我對曉棠父親說:這幾天我留在這裏照顧曉棠,你和阿姨休息幾天吧,我若要離開會跟你們聯絡的。她父母說:那怎麼好意思,我剛纔在門口聽說了你有批發檔口還有工作室要打理。看來這一年多你幹得挺不錯的。我說:剛起步。她爸說:那更不能耽擱你的時間了,還是我跟她媽照顧她吧。我說:我不想跟叔叔爭論,等一下徵求曉棠意見如何?她父親說:好,走,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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