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開業吉慶，心意藏情
清晨的虎門服裝城還沒褪去夜的靜謐，我們的檔口已率先亮起暖融融的燈光，漫出櫥窗暈染在青石板路上。淺米色牆麵襯著原木貨架，錯落掛著薈英設計的夏裝——碎花連衣裙綴著細碎的珍珠扣，走動時晃著微光；韓版小弔帶用了溫柔的莫蘭迪色係，貼膚的麵料泛著柔光；休閑闊腿褲垂墜感十足，每一件都熨燙得沒有半分褶皺，在燈光下映出細膩的光澤。
我提前在門口擺上兩盆盛放的紅掌，貼上燙金的“開業大吉”橫批，紅與金的碰撞透著喜氣相。倩倩抱著一遝宣傳單，在檔口前蹦蹦跳跳地招呼來往客商，馬尾辮隨著動作甩動；謝莉戴著耳麥，指尖在庫存清單上快速劃過，有條不紊地指揮工人補貨；薈英穿著自己設計的白色連衣裙，長發束成簡單的馬尾，正俯身給一位中年女客戶介紹款式，眼底漾著藏不住的認真與期待。
“老闆娘，這裙子的花色真別緻，麵料也舒服！”女客戶指尖輕輕劃過碎花裙的麵料，滿眼喜愛。薈英眼睛亮了亮，笑著解釋：“這款用的是高支天絲棉，透氣不悶汗，花色是我特意挑的復古小碎花，收腰設計顯瘦又百搭。”客戶當即拍板：“給我拿五個碼，各十件！”第一單生意成交，倩倩興奮地拍手：“薈英姐厲害！”薈英臉頰微紅，轉頭望向我，眼底閃著雀躍的光。我沖她比了個“真棒”的手勢，她嘴角的笑意更濃，連眉梢都帶著甜。我上前請客戶留了電話地址，得知她是昆明來的批發商，便補了句：“要是不好賣，隨時拿回來換款。”客戶眼睛一亮：“真能換？”“當然，”我點頭，“我們做長期生意。”她當即又挑了三款，滿意地付了定金。
沒過多久，老陳帶著幾個相熟的批發商推門而入，一進門就大聲道賀：“恭喜開業！你家這新款設計得真亮眼，比市麵上那些千篇一律的好看多了！”他轉頭對身後的人說：“兄弟們，多挑挑，這家老闆是我朋友，小姑孃的設計有靈氣，準能好賣！”幾位批發商紛紛點頭，圍著貨架細細挑選，不一會兒就選了滿滿兩大包。倩倩忙得腳不沾地，一邊開票一邊朝我喊：“哥，幫我拿下打包袋！”
臨近中午，檔口的人流越發密集，謝莉趁著空檔統計了下，已經成交二十多單，遠超預期。我悄悄走到薈英身邊，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累不累？喝口水。”她接過我遞來的檸檬水，指尖不經意間碰到我的掌心，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小聲說：“不累，看到大家喜歡我的設計，心裏特別暖。”
正說著，一位穿著快遞製服的小哥走進來，手裏捧著個精緻的絲絨禮盒：“請問哪位是薈英小姐？”薈英愣了愣，疑惑地接過禮盒：“我是。”小哥笑著說了句“祝您開業大吉”，便轉身離開了。
周圍的客戶和倩倩、謝莉都好奇地圍了過來，薈英指尖微微發顫，小心翼翼地開啟禮盒——裏麵躺著一枚銀色胸針，形狀正是她設計的第一款連衣裙的迷你版，裙擺處鑲嵌著細小的碎鑽，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胸針背麵刻著一行小字：“以你之靈，築我之夢，往後餘生，與你同行。”
薈英的眼睛瞬間濕潤了，這圖稿她隻發給過我。她轉頭望向我，眼底滿是震驚與感動，淚珠在眼眶裏打轉。我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放得溫柔：“知道你珍愛自己的設計，這是我跑了三家銀飾工坊，讓師傅按你最初的設計稿1:1縮小打造的，既是開業禮物，也是我的心意。”
“哇！好浪漫啊！”倩倩忍不住驚呼，謝莉也笑著點頭：“這份禮物太用心了。”周圍的客戶紛紛誇讚：“老闆娘真幸福，老闆又體貼又懂浪漫！”
薈英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卻笑著撲進我的懷裏，聲音帶著哽咽：“哥，我好喜歡……謝謝你。”我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鼻尖蹭著她的發頂，在她耳邊輕聲說：“傻瓜，你的天賦值得被珍惜，而你，值得被好好愛著。”
她在我懷裏蹭了蹭，抬起頭時，眼底的淚光還未散去，卻閃爍著璀璨的光芒。陽光透過檔口的玻璃窗灑進來，落在她帶笑的臉上，落在滿架的新衣上，也落在我們交握的手上，暖意融融。
剛過十二點，又一位客戶走進檔口。是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大姐，一看就是資深批發商，目光掃過貨架，徑直停在薈英設計的碎花弔帶裙前：“這款多少錢？拿貨價。”“姐，這款是新款韓版，麵料是精梳天絲，拿貨價58元一件，拿滿50件可以優惠到55元。”薈英立刻上前介紹，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大姐捏了捏麵料，又翻看了做工：“55元太貴了，市場上同款最多45元，你這價格沒優勢。”“姐，我們這麵料不起球不褪色，做工都是老師傅手工縫製的，你看這接縫處，線頭都處理得乾乾淨淨。”謝莉見狀上前補了一句，語氣不卑不亢，指尖劃過衣料的接縫，“45元連麵料成本都不夠，誠心拿的話，最低52元，不能再少了。”
大姐皺了皺眉，拿起旁邊的闊腿褲：“這款呢？一起拿100件，給個實在價。”“這款闊腿褲拿貨價48元，兩款一起100件，給你50元一件，總共元。”我適時開口，“我們剛開業，不賺利潤，就想拉個長期客戶。”大姐沉吟片刻，又仔細看了看衣服的走線和麪料，最終點頭：“行，就按你說的來，先拿100件試試水，賣得好下次再來補。”得知她是海口來的，我讓她留了地址電話，遞上檔口名片，方便後續發貨。
送走這位客戶，大家都鬆了口氣，薈英興奮地跳了一下：“哥，我們又做成一單啦！”“不錯不錯，繼續加油。”我笑著鼓掌，心裏也踏實了不少。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檔口的客人越來越多，散客零買、批發商批量拿貨絡繹不絕。謝莉負責談價開單，薈英和倩倩忙著介紹產品、打包發貨，我在一旁協調，偶爾幫著搬貨，幾個人忙得腳不沾地，卻渾身是勁。
薈英設計的幾款韓版連衣裙和小弔帶尤其搶手，幾乎每個客戶都會駐足詢問。到下午四點，好幾款備貨已見了底。“哥，白色碎花裙賣完了，還有三個客戶等著拿貨呢！”倩倩跑過來，臉上滿是焦急。我心裏一緊，這款是薈英的得意之作，當初隻備了30件貨，確實少了。
“別急，我來想辦法。”我立刻拿出手機，給深圳工作室的車板工打電話，讓他們協助加工廠趕製50件白色碎花裙，明天下午務必送到虎門。掛了電話，我跟客戶解釋：“不好意思各位，這款是爆款，備貨沒跟上，明天下午兩點左右補貨到，你們要是不著急，留個聯絡方式，到貨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客戶們有些猶豫，其中一位短髮大姐說：“我今天就要拿貨回去上架，等不及明天，能不能再便宜點，我拿別的款湊數？”“姐，別的款也都是新款，質量設計都沒問題，我給你按拿貨價再優惠3元一件，你看怎麼樣？”謝莉上前說道。大姐看了看其他款式，最終選了兩款闊腿褲和一款T恤，拿了80件，滿意離去。
剛安撫好客戶，麻煩又找上門——之前談好的惠州客戶，訂了30件夏裝，這會兒突然打電話說要取消訂單，理由是找到了更便宜的貨源。“哥，這可怎麼辦？貨都打包好了，取消訂單的話，這些貨就壓手裏了。”謝莉皺著眉說。我心裏有些惱火，但還是冷靜下來：“沒事，拆包吧，就當她沒訂過。”
話音剛落，深圳工作室又傳來訊息：“老闆，白色碎花裙的麵料不夠了，隻能趕製30件。”“怎麼會麵料不夠？”我皺起眉頭，明天還有客戶等著，30件肯定不夠。薈英看出我的焦慮，走過來拉住我的手，掌心帶著微涼的溫度，卻透著篤定的力量：“哥，別著急，我想想……對了，我爸工廠裡有一批類似的麵料，是以前加工多出來的，顏色質地都差不多，我現在給我爸打電話，讓他用那批麵料替代。”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心裏一喜。薈英立刻撥通父親的電話，說明情況後，她父親爽快答應，說馬上安排生產，明天就能送到虎門。“這下放心了，明天先給客戶發30件，再把新麵料的樣品寄過去，客戶喜歡就補發，不喜歡就等原麵料出貨再發。”我鬆了口氣，握緊她的手，“謝謝你，傻丫頭，關鍵時候幫了大忙。”她臉頰微紅，低下頭：“跟我還客氣什麼。”
傍晚時分，檔口的客人漸漸稀少，我們開始盤點業績——總共賣出800多件衣服，營業額突破4萬元。對於剛開業的小檔口來說，這已是相當不錯的成績。
關上門，大家都癱坐在椅子上。倩倩揉著痠痛的胳膊，嘴角卻揚得老高：“累死我了，不過真的好開心啊！”謝莉喝了口水，笑著說：“今天雖有小波折，但都解決了，算是旗開得勝。”我看向身邊的薈英，她靠在椅背上，眼睛亮晶晶的，臉上還帶著紅暈。我遞過一瓶冰鎮可樂：“今天表現很棒，你的設計很受歡迎。”
她接過可樂，開啟喝了一口，抬頭望向我，眼底滿是甜蜜：“都是哥的功勞，沒有你，我們也開不了這個檔口。”“是我們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我笑著說，悄悄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微微一顫，沒有躲開，反而緊緊回握，指腹輕輕蹭了蹭我的掌心，帶著細密的暖意。
晚上，我們找了家餐館慶祝，點了滿滿一桌子菜，還開了一瓶紅酒。倩倩興奮地分享著今天遇到的有趣客戶，謝莉總結著開業的經驗教訓，我和薈英偶爾對視一眼，眼神裡的甜蜜不言而喻。“為了我們‘惹朵服飾’開業大吉，乾杯！”我舉起酒杯，“也為了我們以後越來越好，乾杯！”“乾杯！”眾人齊聲響應，杯子碰撞的聲響在包廂裡回蕩，映著每個人臉上的笑容，滿是希望與憧憬。
“現在看來，這檔口開對了。”我放下酒杯，“不過這邊需要人手，你們倆得趕回去繼續設計新款，檔口得趕緊招工。而且我們收現金，最好招熟悉的人，不然倩倩有事離開，容易出問題。”薈英想了想，眼睛一亮：“我爸廠裡今年新來了幾個老家的姑娘，比我和倩倩低一屆，人都靠譜，還有兩個長得挺漂亮的，我回去問問她們願不願意來虎門。”倩倩立刻點頭：“我認識她們，人都不錯！”“那最好了。”我說道。薈英轉頭對謝莉說：“那我們吃完飯就坐大巴回深圳？”“好，快吃，別耽誤了車次。”謝莉應聲。
吃完飯，我們簡單道別，薈英和倩倩便匆匆趕往車站。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我心裏既有對開業大吉的喜悅，也有對未來的期許——有這麼一群靠譜的夥伴，有薈英的才華，還有我們之間日漸濃厚的情意，這場“浪裡走”的創業路，一定能走得越來越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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