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晚燈映花香,溫語伴清宵
夕陽的金輝把街巷的屋簷染成暖橙色時,我轉頭對謝莉說:“我去趟菜市場買菜,今晚咱自己開火做飯。”謝莉眉眼彎了彎,語氣輕快得像簷角晃悠的風鈴:“哥,你願意做,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揣著口袋裏的零錢出門,腳步卻先拐去了街角那家常去的賓館。吧枱後熟悉的服務員抬頭笑了笑,我沖她頷首:“今晚留間房,我晚點過來休息。”交代完,才慢悠悠踱進菜市場。新鮮的蔬菜沾著露水,魚蝦在塑料盆裡擺尾,喧騰的人聲裹著煙火氣撲麵而來,我挑了幾樣謝莉愛吃的菜,拎著沉甸甸的袋子回了宿舍。
七點整,工作室的通道裡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幫人說說笑笑地魚貫而入。謝莉、淑芬、蘭蘭、惠惠、玲玲、阿萍、薈英、倩倩,一張張熟悉的麵孔湊在客廳裡,鬧哄哄的格外熱鬧。我掃了一圈,少了三個車板工的身影,便朝謝莉抬了抬下巴:“去叫小王她們仨也過來一起吃,人多才熱鬧。”
晚飯吃得熱火朝天,杯盤碰撞間全是笑語。剛過八點,小王撂下筷子,抹了抹嘴說:“時間還早著呢,我們再去工作室加會兒班,把那批貨趕一趕。”說著便招呼兩個車板工,風風火火地走了。淑芬看她們幹勁十足,也坐不住了,拍了拍手掌:“那我們也去搭把手。”話音未落,玲玲、阿萍和惠惠就應聲起身,跟著她往工作室去了。薈英見狀,也拽著蘭蘭的胳膊站起來:“得,咱們也別閑著,一起去加班。”
轉眼功夫,客廳裡就隻剩我和謝莉,滿桌狼藉映著昏黃的燈。我們倆收拾著碗筷,碗碟碰撞的叮噹聲裡,透著幾分難得的清靜。謝莉繫著圍裙站在水槽前洗碗,水流嘩啦啦響,我靠在門框上,輕聲說:“我先去賓館歇著了,你洗完碗,也去工作室陪她們一會兒。”謝莉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回頭沖我笑:“好嘞,哥你慢走,路上小心。”
推開賓館房間的門時,一股淡淡的花香先撲麵而來。我抬眼望去,床頭櫃上擺著一束紅玫瑰,花瓣飽滿得像初醒的夢,葉片上還凝著水珠,分明是剛換上去不久的。我忽然想起年前隨口跟服務員提的一句“過年後要看到這束鮮花”,沒想到他們竟真的記在了心上。
花香裊裊裡,靜靜那張笑眼彎彎的臉突然就浮現在眼前。我掏出手機,對著那束花拍了張照片,發過去配了句話:“看,花在跟你招手問好呢。”
沒等兩分鐘,手機就震了震。是靜靜回的自拍,她穿著絲質的藕粉色睡衣,窩在柔軟的床上,髮絲淩亂地貼在臉頰邊,眼神裏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訊息跟著照片跳出來:“是花想我了,還是哥想我了?”
我指尖敲著螢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來:“走進房間看到花,就想起你了唄。”
她回得很快:“那花都快一個月了,怎麼還沒謝?”
我笑著打字:“花沒見到你,捨不得謝呢。我明後天回虎門,把它帶給你。”
正聊著,手機又彈出一條新訊息,是謝莉發來的:“哥,你在房間嗎?”
我回:“在呢,正準備躺下睡覺。”
那邊幾乎是秒回:“等我,我馬上過來。”
放下手機,我起身走進衛生間。熱水嘩嘩地淋在身上,洗去了一天的疲憊,頭髮濕漉漉地搭在頸間,帶著幾分涼意。我擦乾身子,換了身乾淨的睡衣,又泡了杯熱茶,坐在沙發上慢慢啜著,等謝莉來。
茶剛喝了兩口,敲門聲就響了。兩聲輕叩,接著是三聲,節奏不疾不徐,不用看也知道是她。
我起身開門,門外的謝莉正歪著頭笑,手裏拎著個小巧的帆布包,鬢角的碎發被夜風拂得有些亂。她抬腳跨進來,鼻尖微微翕動,笑著說:“沒打擾你休息吧?”
我側身讓她進來,順手帶上門,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沒睡呢。這麼晚跑過來,有什麼急事?”
謝莉把包往沙發上一扔,像隻歸巢的小鳥,幾步就撲到我懷裏,手臂緊緊地環住我的腰,臉頰貼在我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哪有什麼急事,就是想你了,忍不住就過來看看你嘍。”
我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觸到髮絲的柔軟,無奈地笑出聲:“剛分開還沒兩個小時呢,就想我了?我可不信。”
她在我懷裏蹭了蹭,仰起臉來,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不等我再說什麼,就踮起腳尖,在我下巴上啄了一下。然後鬆開我,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套乾淨的內衣,沖我晃了晃:“那我先去沖個澡。”
浴室裡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我坐在沙發上,聽著那聲音,手裏的茶杯漸漸涼了。原本想著今晚能好好歇一覺,這下好了,她一來,怕是又睡不成安穩覺了。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的門開了。一股帶著沐浴露清香的水汽湧出來,謝莉穿著寬鬆的浴袍走出來,烏黑的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頭,發梢的水珠順著脖頸滑下去,沒入浴袍的領口。她的臉頰被熱水蒸得泛紅,像熟透的櫻桃,腳步輕盈地走到我身邊坐下,肩膀輕輕挨著我的肩膀。
我們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訂貨會的事,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遞到我手裏:“哥,你過目一下,這是擬定的邀請客戶名單,看看有沒有漏掉的。”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聯絡方式,笑著遞迴去:“我對這些客戶也不太熟,這事你拿主意就好,我信得過你。”
謝莉卻不依,把名單又塞回我手裏,眼神認真:“那可不行,這訂貨會關係重大,你也得關心關心。”
我拗不過她,隻好重新拿起名單細看。目光掃過一行時,頓住了——王雪珠的名字上,被人用紅筆圈了個圈,格外醒目。我指著那個圈,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她不來嗎?”
謝莉的眉頭輕輕蹙了蹙,嘆了口氣:“我跟她聯絡過了,她說現在還早,到時候看情況再定,沒給我準話。”
她說著,忽然傾過身,溫熱的唇瓣在我臉頰上輕輕一啄,帶著淡淡的奶香,像蝴蝶掠過花瓣。她的氣息拂過我的耳畔,聲音軟乎乎的:“哥,我想讓你抽空給她打個電話,或者親自去看她一下,把這事敲定下來。她要是不來,說不定會影響其他幾個批發商的決定呢。”
謝莉的話,一下子勾起了我的回憶。去年秋冬的訂貨會,王雪珠可是幫了大忙,若不是她帶頭捧場,那場訂貨會也不會那麼順利。我點了點頭,心裏已經有了主意:“嗯,這個人確實是關鍵。啥時候咱倆一起去拜訪她一趟,顯得有誠意。”
謝莉卻搖搖頭,手指繞著自己的發梢:“我這邊走不開,工作室一堆事呢。要不,就勞駕哥你辛苦一趟?那幾個批發商你都熟,順便也幫我溝通溝通。”
“行。”我一口應下來,“明天你把她們的聯絡方式給我就行。”
沒想到謝莉早有準備,立刻從包裡又掏出一張紙,上麵整整齊齊列著幾個批發商的名字和電話,她把紙遞過來,眉眼彎彎:“給,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我接過紙,隨手放在床頭櫃上。謝莉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長長地舒了口氣,肩膀垮下來,露出一副輕鬆的模樣。她站起身,伸手拉住我的手腕,指尖的溫度透過麵板傳過來,帶著幾分嬌嗔的語氣:“公事說完啦,哥,我們睡覺吧。”
我順著她的力道站起身,兩人並肩躺在床上。被子落下的瞬間,她忽然湊過來,浴袍的帶子不知何時已經散開,溫熱的肌膚貼著我的手臂。她仰著頭,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柔軟的唇瓣先落在我的下巴,然後慢慢往下,劃過脖頸,帶著細碎的癢意。她的手輕輕攬住我的脖頸,指尖摩挲著我後頸的麵板,吻漸漸變得炙熱起來,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思念與眷戀。
我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和我的心跳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她的唇柔軟得像,呼吸裏帶著沐浴露的清甜,鼻尖蹭著我的鼻尖,眼神裡盛滿了星光,全是化不開的濃情。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於平靜。她窩在我的懷裏,臉頰貼著我的胸口,髮絲散在枕頭上,眉眼間漾著滿滿的幸福,嘴角還彎著甜甜的弧度,秀氣的臉頰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我低頭看著她,心裏忽然湧上一陣複雜的情緒。這丫頭,跟著我五年多了,真是越來越有心計了。她心裏在想什麼,我其實一清二楚。那些看似不經意的撒嬌,那些恰到好處的請求,甚至是今晚特意跑來送名單的舉動,都藏著她的小心思。
可我偏偏,就是心甘情願被她“利用”。
她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睜開眼,烏黑的眸子亮晶晶的,伸出手指,輕輕描摹著我的眉眼。指尖的觸感很輕,帶著幾分微涼,她的聲音軟糯又認真,一字一句都敲在我的心上:“哥,我愛你。”
我忍不住笑了,颳了刮她的鼻尖:“又來哄我了。”
她的臉色瞬間沉了沉,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眼神裡掠過一絲委屈,像被欺負了的小貓,別過頭去,小聲嘟囔:“不信就算了。”
看著她這副模樣,我心裏一軟,連忙把她摟緊,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了個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跟你開玩笑呢,我信。我也愛你。”
她立刻轉回頭,眼裏的委屈一掃而空,重新笑起來,像雨後的陽光,燦爛得晃眼。她往我懷裏鑽了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床頭的紅玫瑰散發著淡淡的香,我抱著懷裏溫軟的人,聽著她的呼吸聲,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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