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訂單破峰酒酣暢
飯後，車間裏早已佈置妥當，所有員工兩人一組，整齊地站立在陳列架旁，靜候客商諮詢。各地客商三三兩兩聚攏過來，指尖拂過成衣麵料，低聲商議著款式與尺碼，一場緊張有序的訂貨會正式拉開帷幕。我則與秀妍、麵料商老張，還有薈英的父親圍坐一隅，漫談行業近況與合作細節。
四點整，批發商們率先敲定意向，陸續遞交訂單。老張夫婦見狀，主動上前幫忙覈算賬目，指尖在算盤上劈啪作響。阿珠交完訂單，笑意盈盈地走到秀妍身邊，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閑聊起來。兩人從韓國當季服裝的流行趨勢，聊到設計理唸的碰撞，越談越投機，當場交換了聯絡方式，約定後續深入合作。
謝莉快步走到我身邊，眉眼間藏不住喜色，壓低聲音說：“哥，批發商那邊的羽絨服總訂貨量出來了！”我身旁的老張比我還急切，連忙追問：“多少件？”謝莉朗聲答道：“十二萬多件！”老張眼中一亮，湊到我耳邊低語：“可以啊老弟，按二百一件的利潤算，這就是兩千萬進賬！不行，我都動心了，回頭也開個工作室做衣服去。”我無奈地擺擺手：“哪有那麼高的純利，你想得太簡單了。”他挑眉一笑：“你當我不懂行？別忘了我吃這碗飯多少年了。”我連忙示意他：“輕點聲，讓客戶聽見影響不好。”他拍拍我的肩膀，語氣誠懇：“木子老弟，我是看著你一步步從無到有做起來的，這幾年著實賺了不少吧？”我由衷感慨：“都是靠你一直幫襯，我才能走到今天。”他嘆了口氣：“我真佩服你們浙江人，敢闖敢幹還能把事做好，我們潮汕人就沒你們這份膽量。”我笑著回應：“潮汕人比我們穩得多，能幾代人守著一份事業深耕，我們浙江人就是愛折騰，喜歡冒險罷了。”
正說著，阿珠走了過來，問道：“木子哥，今年的冬裝打算做畫冊嗎？”我毫不猶豫地答道：“做，肯定做！等訂貨會結束，所有有訂單的款式都會收錄進去。”她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最好全部用韓文做註腳，我們那邊的客戶更習慣看韓文介紹。”我點頭應允：“沒問題，我會跟秀妍商量這事。”一旁的謝莉也附和道：“我本來也在考慮雙語註解，哥，金小姐那邊的溝通就麻煩你多費心了。”她說著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補充：“適當多給她一點返利，務必穩住這個渠道。”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心裏有數。”
老張在旁邊看得好奇，打趣道：“你們倆嘀咕啥呢？神神秘秘的。”謝莉反應極快，笑著打圓場：“我們在說，老張你今天可是大功臣，晚上晚餐時我第一個敬你酒！”老張連忙擺手，臉上滿是後怕：“別別別，我的酒量可沒你好，上次被你灌得像死豬一樣拉走，這次可不敢再逞能了。”阿珠在一旁湊熱鬧：“老張哥別怕，把你交給我，我來灌醉你！”老張立刻作勢要起身：“那我可不敢吃這頓飯了，得趕緊走！”我笑著安撫：“你放心，隻要你自己把控住，沒人會強行灌你酒，盡興就好。”
傍晚五點半，最後一份訂單被遞交上來，整場訂貨會的訂單統計工作圓滿收尾。我安排司機分批將已付訂金的客商送往合作賓館與飯店休息，阿珠也跟著批發商們先行返回賓館休整。六點鐘，所有客人都已妥善安置，謝莉拿著一份匯總單快步走來，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哥，你快看！”我接過單子，目光掃過總數，瞬間心頭一熱——秋裝八萬三千件，冬裝棉襖四萬五千件，羽絨服十五萬二千件，總訂單量高達二十八萬八千件！
壓抑不住的狂喜湧上心頭，我猛地站起身，謝莉再也忍不住，撲過來抱住我，哽嚥著說：“太成功了……這次真的太成功了！”熱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我的肩頭。薈英也紅著眼眶湊過來，與我們緊緊相擁，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釋然：“哥，我終於能安心睡個好覺了！”話音未落，她在我臉上輕輕親了一下，滿是感激。旁邊的秀妍看著眼前的一幕，也被這份真摯的情誼打動，眼眶泛紅。我拍著謝莉和薈英的肩膀，聲音溫和卻有力：“好了，你們的付出都沒有白費，這份成績是你們應得的，恭喜你們。”秀妍也走上前，加入擁抱的行列，輕聲道：“祝賀你們，這樣並肩作戰的感情真好，太讓人感動了。”
這時，薈英的父親走了過來，看到三人淚眼婆娑的模樣，疑惑地問：“怎麼了？訂貨會不是挺成功的嗎，怎麼還哭上了？”我笑著解釋：“叔叔，她們這是高興的淚。”隨後，我開車載著謝莉、薈英、秀妍和老張，一行人前往早已預訂好的酒店赴宴。
酒店宴會廳內燈火通明，十三桌宴席座無虛席——十桌是來自各地的客戶，一桌麵料商，一桌是我們公司的核心員工，還有一桌是工廠幫忙的工作人員。老張執意要和工廠員工坐在一起，我便與謝莉、秀妍、薈英擠在最大的主桌。剛一落座，謝莉便拿起話筒，清了清嗓子，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意：
“各位尊敬的客戶、親愛的合作夥伴、並肩作戰的同事們，大家晚上好！
今天，我們的訂貨會圓滿落下帷幕，這份成績單的背後，離不開每一位的鼎力支援與辛勤付出。首先，我要感謝遠道而來的各位客商，是你們的信任與認可，讓我們的設計與產品有了更廣闊的舞台；感謝秀妍小姐、老張先生等所有麵料商夥伴，是你們提供的優質麵料，為我們的成衣築牢了品質根基；更要感謝公司的員工與工廠的師傅們，從樣品研發到陳列佈置，從接待引導到訂單覈算，每一個環節都凝聚著你們的汗水與心血。
剛剛匯總的訂單資料，二十八萬八千件的成績，是對我們所有人最好的回饋！這不僅是一串數字，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與期許。未來，我們會堅守品質初心，精進設計工藝，不辜負每一份信任，與各位繼續攜手並肩，在服裝行業的浪潮中再創佳績！
話不多說，千言萬語都在酒裡。我提議，讓我們共同舉杯，為今天的圓滿成功，為我們的深厚情誼，也為未來的繁花似錦，乾杯！”
謝莉的話音落下，宴會廳內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服務員隨即端上熱氣騰騰的菜肴，開酒瓶的“砰砰”聲此起彼伏，碰杯聲、歡笑聲交織在一起，氣氛熱烈到了頂點。公司的紙樣師扛著攝像機，穿梭在各桌之間，將這熱鬧歡騰的場景一一記錄下來。
我端起酒杯，薈英在左、倩倩在右，先走向麵料商那一桌，向老張等人敬了酒，感謝他們長期以來的支援。隨後又來到阿珠所在的代理商桌，與眾人舉杯共飲。淑芬見狀也湊了過來，我便讓她陪著薈英、倩倩去各桌答謝，自己則回到主桌，坐在謝莉與秀妍中間。
酒過三巡，客戶們紛紛起身回敬，一波接一波的敬酒讓場麵漸漸失控。謝莉怕我喝醉，趕緊起身拉著秀妍、薈英、倩倩換了座位，形成一道“擋酒防線”。我接連喝了十杯後，後續所有來敬酒的，都由薈英和倩倩代為應酬。即便兩人酒量不俗，也架不住上百人的輪番敬酒，很快便有些力不從心。見狀，車版工小王和電商部酒量最好的沈書瑤立刻補了上來，成了第二梯隊的擋酒主力。沒想到這兩人的酒量絲毫不輸薈英和倩倩，一杯接一杯來者不拒。
趁著片刻空檔，我問沈書瑤：“你這酒量到底有多少？”她笑著答道：“二斤白酒沒問題，小王姐也差不多。”我暗自驚嘆：“不得了，這酒量跟我年輕時有的一拚。”沈書瑤抹了把嘴角的酒漬：“其實我也快頂不住了，隻能用絕招了。”話音剛落，又有幾位客戶端著酒杯走了過來。沈書瑤立刻站起身，提高聲音說道：“各位老闆，承蒙厚愛！不過今天敬酒有個規矩，要敬就敬三杯，少一杯都不算誠意！”
這話一出，如同平地驚雷，剛要上前的幾位客戶頓時愣住了，甚至有幾個已經站起身的，又悄悄坐了回去。這一招簡直像顆“核彈”，瞬間鎮住了全場。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讚許道：“有豪氣，像哥年輕時的樣子！”她湊近我耳邊：“實在沒辦法了，隻能破釜沉舟。”我笑著回憶：“我二十幾歲去內蒙出差，對方也是車輪戰敬酒，我被逼急了，當場連喝九杯，纔算壓住場麵。保不齊等會兒還有人不服氣呢。”沈書瑤胸有成竹：“不怕！我們還有後手——沈知寒的酒量跟你不相上下，謝莉姐讓她當第三梯隊，現在還沒出場呢。”我好奇地問：“你們這是早就計劃好了？”她點點頭：“昨晚就商量好了，哥你放心，絕對護你周全。”
話音剛落，果然有兩位看起來酒量不俗的零售商走了過來，高聲說道：“老闆，我們來敬三杯！”沈書瑤和小王立刻上前，一人對付一個。這兩人顯然是酒場老手，舉杯就乾，連喝三杯後還意猶未盡，又要倒酒敬第三輪。我怕沈書瑤喝醉，按住她的肩膀，站起身說道：“兩位老闆，感謝厚愛！本該是我敬你們才對，我先乾為敬，你們隨意就好。”說罷，我端起酒杯，三杯酒一氣嗬成，喝得又快又乾脆。放下酒杯，我又給自己滿上，“再來三杯，祝我們合作長久！”又是三杯下肚，我還想倒酒，那兩人連忙按住我的手，臉上滿是敬佩與忌憚：“老闆好酒量！太給麵子了，以後合作的事好說，改日再喝，改日再喝！”說罷，兩人慌慌張張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這一番豪飲，引得滿堂喝彩，掌聲此起彼伏，不少人低聲議論：“這老闆不光生意做得好，酒量和豪氣更是沒得說！”我對沈知寒笑道：“接下來再有人不怕死的，就交給你了。”她爽快地答應：“沒問題！這麼小的杯子，我一口氣喝十幾二十杯都不在話下。”沈書瑤補充道：“哥，你剛才那六杯太帥了！”我擺擺手：“年輕時最多一次連乾過三十六杯，現在年紀大了，不行嘍。”
阿珠這時走了過來，滿臉關切地問：“木子哥，喝這麼多沒事吧？我們那邊也有個酒量好的，要是還有人敬酒，我讓他過來幫你擋著。”我笑著謝道：“謝謝你阿珠，不用麻煩了，我還能應付。”其實此刻我神智清明，再來十杯八杯也不在話下，隻是不想再陷入無休止的敬酒中。
謝莉看出了我的疲憊，也怕場麵失控，站起身說道：“各位老闆，飯後有想去唱卡拉OK的可以舉手，我統計一下人數，提前聯絡歌廳。”她的言外之意是想早點結束酒宴，眾人也心領神會。她環顧一圈，大概有二十多人舉手，便立刻拿出手機聯絡歌廳。隨後，她帶著桌上三個愛唱歌的同事，以及舉手的客戶先行離開，不少人見狀也起身告辭，回房間休息。隨著人群散去，這場熱鬧又略帶混亂的敬酒鬧劇，總算畫上了句號。
秀妍重新坐回我身邊，眼神中滿是關切：“喝了這麼多酒，會不會難受？”我搖搖頭：“沒事，今天喝得不算多，倒是薈英和倩倩替我擋了不少，她們怕是喝多了。”我轉頭看向薈英，她立刻擺擺手：“我沒事，現在酒勁上來了，反而更能喝了！”我笑著說：“那過來，我陪你喝一杯，喝完早點回去睡個安穩覺。”小王主動起身讓座，薈英坐了過來，我們兩人端著酒杯，慢慢喝著，聊著今天的訂單與未來的規劃。“今天好好休息，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忙。”我說著，與她碰了碰杯。薈英一飲而盡，便起身去找她父親，一起回家了。
宴會廳裡的人越來越少，阿珠也過來與我告別，帶著同行的夥伴離開了。我看到麵料商那一桌還坐著幾人，便端起酒杯和酒瓶，對秀妍說：“我過去敬他們一杯，馬上回來。”沈知寒見狀，立刻起身跟了過來，陪著我一起走向麵料商的餐桌。如今麵料供應是產業鏈上最關鍵的一環，必須維繫好與他們的關係。我們在桌邊坐了片刻，聊了聊後續的供貨細節，直到他們的司機趕來，才起身與我握手告別。
送走最後一批客人，我與秀妍並肩走出酒店，慢慢往住處走去。宴會廳裡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由淑芬負責——整瓶未開封的酒全部退回酒店，喝剩的半瓶則裝進淑芬的車裏，帶回公司留著日後飲用。夜色漸濃，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酒意，也沉澱了今天的喜悅與忙碌。訂貨會的圓滿成功，如同為前路點亮了一盞明燈，而我們，還要在這商海浪潮中，繼續堅定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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