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清晨溫存，相送別離
清晨，我被曉鵑輕柔的吻輕輕喚醒。睜開眼時，她正像隻溫順的小貓般依偎在我身旁，我笑著開口：“大清早的，怎麼這麼調皮。”
她仰起臉，語氣帶著幾分撒嬌：“昨晚你都沒好好抱著我。”
“誰讓你自己先睡著了，這可怪不得我。”我無奈回道。
她不依不饒：“我不管，你欠我的，要補回來。”
我被她逗得笑出了聲，這丫頭向來這般不講理，卻又讓人不忍心拒絕。我輕輕將她擁入懷中，簡單溫存片刻，兩人便一同起身沖了澡，下樓去吃早餐。
吃完早餐回到房間，我問她要不要現在送她去車站，曉鵑立刻搖了搖頭：“哥，你這麼早就趕我回諸暨呀？讓我下午再回去好不好？”
我想了想，白天並無要事，便點頭應下：“那行，下午再送你去車站，上午我帶你出去逛逛。”
“不用啦，等中午吃完飯再出去，上午就在房間歇會兒，我給你泡茶。”她笑著說道。我覺得也好，便陪著她坐在沙發上閑聊。
聊著聊著，話題又回到了此行的事情上，她輕聲叮囑：“哥，我們這幾天在一起的事，你可千萬別跟別人說穿幫了哦。”
“放心，我嘴嚴得很，不會多言。”我應道。
她立刻開心起來：“這樣我以後就能常來找你玩了。就是回去之後，肯定要被我媽媽說我沒用。”
我看她頭髮有些淩亂，便開口：“你頭髮好幾天沒打理了，去洗個頭吧。”
她有些捨不得：“外麵洗頭太貴了，我回家自己洗就好。”
“洗個頭不貴，六十塊就夠了，走，我帶你去，洗完剛好去吃午飯。”我不由分說，載著她去了上次去過的理髮店，我也順便洗了頭、做了按摩，放鬆了一下筋骨。
等兩人都收拾妥當，便一起去吃了午飯。下午，我陪著她逛了兩家商場，給她挑了一雙舒適的旅行鞋、一套貼身衣物，還有一支她喜歡的口紅。走到黃金櫃枱前時，她忽然停下腳步，盯著一款手鏈出神：“哥，你那天買的那款手鏈，這裏也有。”
店員見狀，立刻熱情地取出她指的那款遞過來，曉鵑下意識看向我，眼裏滿是喜歡。我笑著對店員說：“幫她戴上試試。”
“我不買的……”她嘴上推辭，身體卻很誠實地伸出了手。戴上之後，她歪著頭問我：“哥，好看嗎？”
“很好看。”我轉頭對店員道，“再拿一條同款式的項鏈，配套的。”
店員麻利地取出項鏈，幫她戴好，又遞來鏡子。曉鵑看著鏡中的自己，滿心歡喜，正要拿出手機拍照，被我輕輕攔下：“回去再拍，這裏人多。”說完我直接對店員說：“開票吧。”
曉鵑連忙拉住我：“哥，不用買，這兩樣要一萬多呢。”
“隻要你喜歡，十萬我也捨得。”我淡淡說道，隨即拿出卡刷了單。曉鵑捧著兩個精緻的包裝盒，一路都緊緊挽著我的胳膊，眉眼間滿是歡喜。
“哥，你下次來杭州，一定要提前告訴我。”她輕聲說。
“好。”
“對了，你還沒加我微信呢，快加上。”她拿出我的手機，熟練地操作起來，兩人互加了好友。
走到停車場時，曉鵑的情緒忽然低落了下來，站在車門口遲遲不肯上車。我疑惑地問：“怎麼了？忘帶東西了？”
她輕輕搖頭，聲音帶著一絲委屈：“沒有，就是有點傷感，有點捨不得。”
我拍了拍她的手臂，柔聲安慰：“小小年紀，別想那麼多，繫好安全帶。”我發動車子，朝著火車站駛去。
到了車站，我幫她買好車票，送她到候車室門口。我正準備轉身離開，卻看見她回頭時，抬手悄悄擦著眼淚——這是我第一次見曉鵑哭，從小到大，她都是一副活潑開朗的樣子，此刻落淚，讓我心裏五味雜陳。我知道，這多半是她家裏的緣故，隻希望這小丫頭別真的陷太深。
我朝她揮了揮手，又舉了舉手機示意常聯絡，她也含淚揮了揮手，轉身消失在拐角。我在原地站了許久，才緩緩轉身離開。
回到曉棠家，我坐在沙發上泡了杯茶，一眼瞥見電視櫃上放著曉鵑的包，這纔想起她走得匆忙，把包落下了。我開啟看了看，裏麵有一千多元現金、紙巾、口紅、充電寶和資料線等物品，我將東西原樣放好，給她發了條資訊：“到哪了？你的包落在這裏了。”
她很快回復：“馬上到家啦，包我記得的，下次過去再拿。哥，謝謝你陪了我一星期，還為我花了那麼多錢，我愛你。”
我看著資訊，沉默片刻，回道：“不用謝，隻是以後那三個字，別直接發出來，用字母代替就好，我心裏明白。”
她很快回：“知道了，哥，你別忘了答應我的事，可別說漏嘴哦。”我回了一個OK的表情。
我起身走到廚房，準備殺隻鴨子煲湯，卻發現鴨子不見了，冰箱裏也沒有。我打電話給曉棠：“我回來了，家裏的鴨子你吃掉了嗎？”
“沒有，養在樓下車庫裏呢，你去拿上來殺吧，其他菜我們下班買回來。”她回道。
我拿了鑰匙，將鴨子捉上來處理乾淨，放入鍋中，加了火腿、紅棗、枸杞，開火慢慢煲湯。
我坐在沙發上，心裏忍不住猜想，等曉棠她們回來，見到我會是什麼表情，會問些什麼，既期待又有些好奇。思緒不經意間，又浮現出小英子天真的笑臉。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四點多，月華應該下課了，便撥通了她的電話。
“月華，小英子乖不乖？”
電話那頭，月華的聲音滿是開心：“特別乖，吃飯也很省心，晚上還抱著我睡，叫我媽媽呢。”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辛苦你了，過幾天我過去看你們。”我柔聲道。
“小英子過來了，要跟你說話嗎？”
“好。”
很快，電話裡傳來小英子糯糯的聲音：“爸爸，我想你。”
心瞬間被軟化，我輕聲道：“爸爸也想你，這幾天乖不乖？”
“我很乖，媽媽也說我乖。”
我輕聲問：“你說的媽媽，是月華老師嗎？”
“是啊，以後我叫老師媽媽，叫媽媽親媽。”小英子認真地說。
“好，這樣爸爸也能分清楚了。把電話還給老師吧。”
我跟月華說：“小英子想吃什麼，你儘管給她買，我等下把錢轉給你。”
月華連忙推辭：“不用的，我工資夠花，不用你給錢。”
“那不行，照顧孩子要花錢，你一定要收下。”掛了電話，我立刻轉了一萬元過去，心裏打定主意，回廣東之前，一定要再去看看小英子。
五點多，曉棠的父母陸續回來了，臉上看不出異樣，神色平和。曉棠媽媽走進廚房，掀開鍋蓋看了看鴨湯，用筷子戳了戳：“這鴨子有點老，怕是要用高壓鍋壓一下才爛。”
“先煮著，實在不行再用高壓鍋。”我回道。
曉棠爸爸遞來一支煙，我跟著他走到陽台抽煙。他開口問：“這幾天陪阿鵑出去玩，累不累？”
“不累，她跟同學逛街聊天，我沒跟著湊熱鬧，大多在房間休息。”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廣東？”他又問。
“儘快吧，出來一個多星期了，也該回去了。”
正說著，曉棠和林薇提著菜回來了。林薇徑直進了廚房，幫曉棠媽媽做飯，曉棠洗了手，也來到了陽台。
她笑著看向我：“今天小王來上班了，安排在後勤部管倉庫。”
“後勤不是歸你管嗎？”我問道。
“是啊，哥有什麼指示？”她語氣帶著幾分玩笑。
我看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說話變得陰陽怪氣了？”
她立刻挽住我的胳膊，撒嬌道：“跟你開玩笑呢，這次陪阿鵑出去，沒受累吧？”
“沒受累，倒是花了不少錢。她把包落在這裏了。”
曉棠笑道：“是啊，我們回來就看到了，想著你在她身邊，也就沒擔心。聽我小姑說，你給阿鵑買了衣服和首飾？”
“嗯，還送了她同學結婚禮物。”
“讓你破費了，心疼嗎？”她打趣道。
我白了她一眼：“我什麼時候花過心疼錢？今天怎麼說話奇奇怪怪的。”
“哥，你好像心情不太好，總挑我毛病。”她委屈道。
“有美女陪著，心情好得很。對了，小王女兒的學校聯絡好了嗎？”我轉移話題。
“基本上定了，就在她父母家附近的小學，雖然不是名牌小學，但離家近，方便照顧。”
“小學無所謂，方便最重要。”我點點頭。
她注意到我換了衣服，隨口問：“你換下來的衣服呢？”
我一拍腦袋：“哎呀，忘在車尾箱了。”
“我去幫你拿上來洗了。”她說著便要下樓，我連忙起身去車裏把換洗衣物拿了上來。
放下衣服，我回到客廳開啟電視看新聞，靜靜等著吃飯。曉棠和她父親還在陽台說話，我刻意沒有回頭，心裏清楚，她們大概率在聊我這幾天陪曉鵑的事。以往我回家，曉棠總會黏在我身邊，今天卻格外安靜，想來是心裏有了芥蒂。
不多時，晚飯做好了。曉棠爸爸開了兩瓶黃酒，我們一人一瓶，曉棠和林薇分了一瓶紅酒。老鴨湯燉得鮮美濃鬱，阿姨還在湯裡下了水餃，吃起來格外可口。
吃完飯，一家人圍坐在沙發上喝茶聊天看電視。九點多，曉棠父母回了房間，林薇也回了自己屋，客廳裡隻剩下我和曉棠。
曉棠輕聲說：“哥，我們也回房間吧。”
“還早，你先去睡。”我淡淡道。
“那我陪你。”她挨著我坐下。
“剛才怎麼不陪我？”我隨口問。
“我在幫你洗衣服呀。”她委屈道。
我笑了笑：“是你洗，還是洗衣機洗？”
“我手洗的，一直在陽台忙著，你是不是不開心了？”她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隨口說說，你先回房吧，我抽支煙。”我拿出煙點燃。
她默默從抽屜裡拿出煙灰缸放在我麵前：“我陪你，我又不是孕婦，不怕二手煙。”
等我抽完煙，她才怯生生地開口：“哥，現在可以回房間了嗎？我想你了。”
我看著她，語氣略帶幾分沉鬱：“你想我？我出去這麼多天，你一個電話、一條資訊都沒有，還是我在西塘主動聯絡的你。”
她立刻低下頭，滿是歉意：“對不起，我知道你對我好，我是怕打擾你散心，才忍著沒聯絡你。”
“讓我散心？說得好聽，怕是讓我揪心吧。”我故意沉下臉。
她連忙靠在我身上，輕聲道歉：“對不起嘛，是我考慮不周，我們回房間說好不好？”
進了房間，她輕聲道：“小姑打電話給我了，說阿鵑纏著你，帶你去西塘和舟山玩了好幾天。”
“嗯，海邊風大，差點吹感冒。”我淡淡回道。
她笑了笑：“你也太老實了，小姑說你每次都開兩個房間，你不是挺疼阿鵑的嗎？”
我眉頭微蹙：“你到底想說什麼？這件事我不想提，睡覺吧。”說完，我脫了外衣躺在床上。
“先去沖個澡吧。”曉棠柔聲道。
我無奈起身，沖完澡回來，她也洗漱完畢躺到了床上。我往裏麵挪了挪，她看了我一眼，也輕輕靠過來，小聲問：“你還在生氣呀？”
“沒有，困了。”我閉上眼。
她輕輕嘆了口氣，還是側身抱住了我。我拍了拍她的背：“睡吧。”
“你這樣我睡不著，你罵我幾句好不好？”她輕聲道。
“我不想罵你，難得回來，不想鬧不愉快。”
“那你抱抱我好不好？”她輕輕搖著我的胳膊，語氣帶著撒嬌。
我知道，不能再冷落她，否則隻會讓矛盾加深。我轉過身，輕輕抱住了她，溫柔地吻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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