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十七章山水收卷奔赴新程
高鐵車輪與鐵軌的輕響漸漸消弭,車身緩緩滑入深圳站站台,窗外連綿的南國青山綠水,轉瞬被鱗次櫛比的摩天高樓取代,城市的輪廓清晰地鋪展在眼前。
薈英揉著惺忪的睡眼,從我的肩頭緩緩抬起頭,指尖還殘留著方纔攥著潿洲島貝殼的溫熱,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哥,我們到了嗎?”
“到了。”我抬手,輕輕替她理了理被車窗縫隙鑽進來的風吹亂的髮絲,順手拎起腳邊的行李,溫聲詢問,“是先回酒店,還是送你回家?”
她幾乎沒有猶豫,輕聲道:“去酒店。”
話音剛落,她忽然伸手拉住我的手,晃了晃手腕上那串精緻的山水手鏈,眼底閃著細碎的光:“你看,這手鏈你還記得是在哪買的嗎?”
我低頭看向那枚銀飾,鏈身刻著灕江山水的微縮紋路,山水相依,精巧別緻,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當然記得,這是我們在興坪古鎮挑的。”
並肩走出高鐵站,春日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微風裹著深圳獨有的煙火氣撲麵而來,混著車流聲、人聲,是熟悉的都市氣息。我們攔了輛計程車,徑直返回提前訂好的酒店。
剛一進門,薈英便迫不及待地將此行一路的收穫悉數擺放在床上——潿洲島撿來的貝殼帶著海風的鹹澀,龍脊梯田帶回來的小掛件藏著山野的質樸,灕江山水的手繪畫作暈染著江水的溫柔,還有那枚寓意滿滿的銀戒指,和山水銀手鏈,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坐在床邊,指尖一件件細細摩挲著這些小物件,眉眼彎彎,盛滿了藏不住的歡喜:“原來我這幾天,買了這麼多東西啊。”
“每一件都值得,都是我們一路的回憶。”我挨著她坐下,拿起那幅灕江山水圖,輕輕放在床頭櫃上,“以後每次抬頭看到,就想起我們在灕江上泛舟的日子。”
她順勢靠進我的懷裏,鼻尖輕輕蹭了蹭我的衣襟,聲音軟得像棉花:“我不僅想看到,還想以後每次都跟你一起去。”
心頭一暖,我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擁在懷中,語氣篤定又溫柔:“好,以後不管去哪,我都帶你一起。”
短暫的溫存過後,我看著她,輕聲開口:“送你回家好不好?”
她往我懷裏縮了縮,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明天再回去行嗎?”
“我已經陪你一個多星期了,再過兩天我就要在湖南舉辦訂貨會了,時間實在太緊張了。”我耐心解釋道。
“今天跟明天就差十幾個小時,哥,再陪我一晚嘛。”她仰起頭,眼神軟軟的,“你抱著我睡,我睡得踏實。”
我忍不住失笑,點了點她的額頭:“這段時間你跟著我,睡得比我還好了。那說好了,明天我必須回去,你可不能再發嗲,也不準胡思亂想,我有空就會來看你的。要乖乖睡覺,要是不乖,我就不來看你了。”
她連忙點頭,乖乖應下。
臨近傍晚下班時分,我撥通了謝莉的電話,提議晚上去她家裏吃飯。此行臨走前,我想讓薈英多和謝莉她們相處相處,加深彼此的感情,畢竟她們都在深圳,離得近,日後也好相互照應溝通。
打車抵達謝莉家,依舊是熟悉的模樣,淑芬在廚房忙碌著燒菜,薈英和謝莉坐在客廳沙發上輕聲聊天,氣氛融洽。我則拉著曉鵑走到陽台上,陪著她說話。
“哥,你這陣子去哪了,怎麼出去這麼久?”曉鵑仰著小臉,滿眼好奇。
“哥有事出差了。”我揉了揉她的頭髮,“明天我們回虎門,你跟淑芬的車到工作室等我來接你,隨身行李今天收拾一下。”
曉鵑眼睛一亮,開心地應道:“好的,我現在就去收拾!”
我連忙拉住她,笑著說:“不用那麼急,晚上再收拾就好。這幾天她們都帶你去哪玩了?”
“去了好多地方呢!東門、蛇口,還帶我逛街、吃海鮮!”曉鵑語氣雀躍,隨即又有些疑惑,“哥,為什麼你的朋友都對我那麼好呀?”
“那是因為我們曉鵑最可愛呀。”我溫聲哄道,“明天我帶你去廣州看看。”
“還要去廣州啊,太好了!”曉鵑興奮地拍手,隨即又小聲嘟囔,“但,哥,別再把我一個人扔在廣州噢。”
我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你姐都跟你說什麼了,你要學會獨立。明天到了廣州再說。”
一頓晚飯吃得熱熱鬧鬧,飯後,我和薈英辭別謝莉一家人,返回了賓館。
剛安頓下來,我便撥通了阿珠的電話,詢問她是否在廣州。電話那頭,阿珠說她在上海,這段時間都會留在上海,問我有什麼事。我坦言原本想讓她帶曉鵑逛逛廣州市場,既然她不在,便作罷了。阿珠聞言,立刻提議我聯絡阿娜爾罕,說她此刻正在廣州。
我道了謝,掛了電話準備聯絡阿娜爾罕。一旁的薈英見狀,輕聲問:“你還要去廣州啊?”
“是的,想讓曉鵑去廣州熟悉熟悉市場,送她到廣州後,我就直接去湖南。”我解釋道。
薈英看著我,眼底滿是心疼:“你那麼忙,還陪我這麼久,哥,謝謝你。”
“再忙,你也是最重要的。”我握住她的手,“現在看你睡得香了,我也放心了,以後睡不著就打我電話聊天。”
“我怕你忙,沒時間理我。”她小聲說。
“忙的時候我會跟你說,讓你長話短說。”我柔聲安撫。
第二天一早,我便驅車送薈英回家。
臨別時,她站在居民樓樓下,仰著小臉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星光:“哥,謝謝你帶我出來玩,我真的很開心。”話音未落,便縱身撲進我的懷裏,緊緊抱著我。
“傻丫頭,跟我謝什麼。”我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好好休息,等我忙完湖南的訂貨會,我們再聯絡。”
她用力點點頭,不捨地鬆開我,轉身跑進樓道,卻在樓道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沖我用力揮了揮手,才輕輕關上了房門。
望著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道裡,我才調轉車頭,返回賓館收拾行李,退了房間後,徑直驅車前往工作室接曉鵑。
抵達工作室時,謝莉和淑芬正陪著曉鵑挑選衣服,忙得不亦樂乎。我沒有打擾她們,徑直走進電商部,和靜靜聊起了近況,大玉也在一旁。
見到我,大玉連忙開口:“哥,你來了,謝謝你。”
我一時有些錯愕,疑惑道:“你謝我幹嘛?”
“謝你幫我在二叔那裏說好話,支援我們在深圳開加工廠啊。”大玉笑著解釋。
我這才反應過來,想起在平湖的事又想起此前提過的建議,便詢問:“準備得怎麼樣了?”
“廠房已經看好了,在關外寶安,房租相對便宜些,等小玉回來再最終決定。”大玉細細說道,“我想著,先接加工單維持日常開支,另外再自產自銷,這樣風險小一點。”
“這不是你建議的嗎?剛開始創業,還是小心點、穩一點好。”她補充道。
“這個思路很對。”我點頭認可,又問,“你設計的羽絨服,有被客戶看中的嗎?”
“有四個款成了主力款呢,謝莉姐說過年要給我發大大的紅包!”大玉語氣裡滿是欣喜,“惠惠也有幾個款訂單量很不錯。”
我環顧一圈,沒看到惠惠的身影,便問道:“惠惠呢?”
“她去東門找輔料配件了。”大玉答道,“我們現在已經在做夏裝樣衣了,謝莉姐說,今年要早點開夏裝訂貨會,搶佔市場先機。”
我聞言暗自點頭,心裏欣慰不已:謝莉如今越來越有經商的頭腦,做事也愈發周全,再加上惠惠、大玉、淑芬幾人各司其職、聯手設計,團隊的設計能力反倒比以往更強了。反觀薈英那邊,一直是她一個人撐著,壓力著實太大了。
臨近中午,謝莉她們才終於幫曉鵑把貨品配好。謝莉走到我身邊,說道:“給曉鵑配了兩千八百多件,哥,夠嗎?”
“夠了,一天賣一百件,也得銷三十天了,薈英和阿珠那邊還有庫存。”我笑著說,“辛苦你們了,中午我請客吃飯。”
“誰要你請。”謝莉擺擺手,爽朗道,“以後到深圳來,必須都我買單,如果我到虎門了,你再請我就行。”
一行人熱熱鬧鬧地吃了午飯,曉鵑拖著收拾好的行李,跟著我踏上了前往廣州的路程。
車上,曉鵑興奮地湊過來,小聲問:“哥,謝莉姐給我的這些衣服,需要多少錢啊?”
“如果按訂貨價算,得十幾萬。”我如實說道。
曉鵑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慌張:“這麼多錢啊,賣不掉怎麼辦?”
“不過這是庫存,就不能這麼算了。”我安撫道,“你先賣,錢的事你別操心,賣不完也要想辦法賣掉,到時候隨時跟我聯絡。”
路上,我撥通了阿娜爾罕的電話,確認她在廣州。阿娜爾罕說她住在阿珠的房間,阿珠這段時間不來廣州,正好幫她省了住宿費,還說阿珠已經提前跟她說過我會來。
抵達廣州後,我直接開車到流花賓館,讓曉鵑帶上行李箱一同上樓。
見到曉鵑,阿娜爾罕眼前一亮,打趣道:“原來是個小美女啊,我還以為哥帶個小靚仔過來呢。”
“你想得美,有小姑娘在,以後別開這種玩笑,別把她帶壞了。”我無奈笑道。
“哥的意思是說我壞啊?”阿娜爾罕故作委屈。
“不是壞,是調皮。”我正色道,“我把曉鵑留在你這裏,大概四五天,她準備開服裝零售店,你帶她熟悉一下廣州市場。”
阿娜爾罕滿口答應:“沒問題,每天跟著我就行。對了,阿珠姐讓我挑一點適合南方市場的庫存,也是給她的吧?”
我愣了愣:“這事我倒不太清楚,她沒跟我說起過讓你也贊助,這,多不好意思。”
阿娜爾罕當即拿起電話打給阿珠,開口便說:“姐,哥到了,你讓我準備的夏裝是給哥帶來的小美女的嗎?”
電話那頭阿珠給出肯定答覆,讓我接電話。我接過手機,阿珠說貨已經配好了,一共三千件,讓我把收貨地址發給她。我應下,說稍後發給她。
掛了電話,阿娜爾罕笑著道:“那我也發三千件給她。”
我忍不住詫異:“你們怎麼也都有那麼多庫存?”
“做我們這行的,哪個倉庫裡沒有幾萬件庫存,你沒有嗎?”她反問道。
我笑了笑,的確,我手裏也壓著十幾萬件庫存。心裏盤算著,這般一來,曉鵑的進貨成本便能省下來,乾脆讓她一直做清貨生意,穩賺不賠,毫無風險。
我對著阿娜爾罕道了謝:“謝謝你了,那我走了,她叫曉鵑,就拜託你多照顧了。”
阿娜爾罕挽留道:“哥,吃過晚飯再走吧。”
“不了,吃完飯還要耽擱幾小時,趁現在趕路,半夜就能開到株洲,我想早點出發,爭取半夜前趕到株洲。”我婉拒道。
辭別阿娜爾罕後,我便駕車直奔株洲,一路疾馳,終於在淩晨一點抵達了目的地,山水旅途就此收卷,新的征程,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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