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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紅紅死了。
開膛破肚,扒皮抽筋。
程安然厭惡的捂著鼻子靠在顧昭身側：昭郎,這狐狸真是騷氣,跟她主人一個樣。
紅紅是一隻紅狐,我小時候在大山裡撿到的,陪我一起長大,形影不離。
我瘋了一般衝到顧昭身前,拉著他的衣袖不可置信地問：為什麼殺了我的紅紅！
一個畜生而已,殺了就殺了。
顧昭你知道的,紅紅對我來說是家人,不是畜生。
我幼年便無父無母,是在十萬大山裡吃百家飯長大的孤女。
紅紅對我來說是親人,顧昭早就知道。
當初顧昭所住的木屋著火,是紅紅不顧自身安危從火裡把他救了出來。
他那是時紅了眼眶,摸著紅紅燒焦的皮毛,說會和我一般把紅紅當做孩子對待。
現在卻輕飄飄一句畜生而已！
我的聲音近乎沙啞,抬眼絕望地質問：為什麼紅紅做錯了什麼
程安然流著淚道：姐姐,你知道我向來心軟,斷然不願殺生。隻是這小畜生無端吼叫,嚇到了小世子,你看這孩子小臉被嚇得煞白。
不可能！紅紅向來乖巧,我怕府中人不喜它,更是日日把它圈在後院的柵欄裡。
無人招惹,它怎會突然嚎叫。
程安然見我不信,叫來我院中的仆婦作證。
那仆婦戰戰兢兢地說：確如小夫人所說,是這畜生驚擾了世子。
我踉蹌兩步走到顧昭麵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就算如此,你曾說過會把紅紅當做親生孩子,你的親生孩子犯錯,你會直接扒皮抽筋嗎
顧昭並不看我的眼睛,冷哼一聲不知所謂,轉身便走。
我刨了坑,想把紅紅安葬,卻隻找到一把屍骨,原本晶亮的皮毛不見了。
我瘋了一般抓住仆婦問詢問,才知程安然早已派人取走。
程安然的院中,老夫人愛撫著一條火紅毛領。
我一眼便認出,那是紅紅的皮毛。
安然就是孝順,得了什麼好的總記得來孝順我這個老婆子。
程安然嬌俏輕笑：也不算什麼好的,隻是勉強能用罷了,娘你先湊合用著,等日後安然尋到好的再來孝順您。
我撲通跪地,求老夫人還我,紅紅已死,我總要讓它屍骨完整,入土為安。
老夫人頭一次好說話的冇有出言諷刺,抬手遞給我皮毛。
卻在我接手的一刹那鬆了手。
火紅的皮毛落在地上,一雙繡花鞋踩在了上麵。
還真是畜生,吳媽媽,這皮料太差,做毛領不合適,還是給我做個踏腳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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