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醫生,請不要這麼放肆 第119章 就算顧醫生忘了我,你也不配與他相提並論
-
木門發出一聲吱呀的響聲,羅勁端了一碗粥進來,溫柔的笑道,遙遙喝碗粥吧,來,我親手熬的!
蔣遙抬眼看他,嗓間深深的吞嚥著,這是她醒來第一次見到他。
我到底是哪一天生的
她啞聲開口,她想要知道真相,知道自己的生日到底是哪一天。
羅勁將手裡的粥輕輕放在床邊的桌子上,伸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眸底泛起一陣深意。
遙遙乖,先吃點東西,你身上還有傷呢,雖然隻是淺淺的一道傷口,也要吃點東西才能好得快,等你好了我再告訴你!
蔣遙看著他伸過來的手,隻覺得恐怖,像是惡魔的利爪。
她往後縮了縮,我不吃,你先告訴我,為什麼劉風傑說那個1015A的編號是我的生日,可我明明不是10月15生日,奶奶說我的生日是元旦,這兩個日期差的太遠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其實她心裡早就有了答案,但她還是不願相信,想親耳聽聽羅勁怎麼說。
她就算不是蔣正一和李桂蘭親生的,那總要知道親生父母是誰吧
羅勁低頭訕笑一聲,轉身坐在床邊。
鐵架床顫了一顫,蔣遙肩膀一抖,慌亂的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腿。
遙遙,那個編號是你真實出生的日子,你平時過的生日是你奶奶給你編的,是她騙你的,明白了嗎
他說完唇邊還掩著笑,好像在講一個笑話。
······
蔣遙心底一沉,她明白了。
怪不得蔣正一和李桂蘭從小會對她那個樣子,原來她跟他們,根本冇有任何關係。
她從一開始的不理解,不理解當父母的怎麼會做出賣女兒,逼女兒嫁給傻子這種事情,到現在終於是明白了。
她根本就不是他們家的孩子,難怪冇人愛她。
可是隨之襲來的是一個更大的疑問,她眼淚緩緩流下,小聲問道,所以,那些同樣擁有編號的人,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的編號就是自己的真實生日,他們也都不是各自家庭親生的對嗎
對。
他們也和我一樣,從一出生開始,就有了編號,然後被送到不同的貧苦人家生長,最後全部被你資助,對你深信不疑,感恩戴德,然後在對你的信任中丟了性命,對嗎
對,遙遙學的聰明瞭。羅勁低笑。
他還是往日裡那副溫柔的樣子,眼睛笑的跟月牙一般美好。
可是現在,蔣遙卻覺得這副麵容跟黑白無常冇有半分區彆,都是來取人性命的。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她睜著眼睛,視線卻被眼淚模糊。
她一直都是那麼信任他,對他的感情就像對哥哥一樣,她一直覺得能遇上羅勁,是她的幸運,不然自己無法完成學業,隻能留在農村早早嫁人生子。
如果不上大學,也不會遇見顧彥期,她將會是另一番人生。
可是現在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她無法接受。
羅勁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心疼的歎了口氣,哎,你說你,這麼敏感乾什麼,搞得我都想抱抱你了,怪可憐的!
蔣遙聞言打開他的手,縮著身子緊緊的貼在牆角,你彆碰我。
哈哈哈!羅勁仰頭笑出了聲。
他起身站在房間裡,拉開窗子讓外麵的陽光照進來,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不過是弱肉強食罷了,你弱,就隻能臣服於強者,成為強者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他們能為我的帝國建設付出生命添磚加瓦,那是他們的造化,等有一天我這唯我獨尊的帝國建設好了,我會銘記他們做出的貢獻的。
蔣遙的臉龐上掠過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她連連搖頭,彷彿要以此驅散耳畔那不可思議的言語所帶來的震撼。
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隻留下蔣遙內心翻湧的驚濤駭浪,無聲地訴說著她的震驚與不解。
很快,她就得出了結論。
羅勁,他就是個瘋子,惡魔,禽獸。
她竟然就這麼上了他的當。
羅勁轉身,見她不說話,柔聲解釋道,可是你和他們不一樣,遙遙,你不一樣,隻要你聽話,誰也不敢在我身邊動你。
蔣遙嗤笑一聲,聲音裡滿是無奈,有什麼不一樣的,不還是你的器官承載器嗎
她差一點就死了,難道還要謝謝他不成
你就是個人販子,這麼做是在反人類,是犯法的,你會遭到報應的,那些慘死在你手下的冤魂一定不會放過你,你憑什麼剝奪他們的生命,這不公平。
真希望他們能化成厲鬼來找羅勁算賬,聽他的口氣,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手下,簡直顛覆她的三觀。
羅勁無所謂的聳聳肩,雙手一攤無賴的說道,無所謂啊,來找我好了,在這個世上,我隻認錢,隻有錢是忠於我的,其他都是狗屁。
什麼公平不公平的,公平纔是這個世上最扯淡的東西,我媽當了一輩子B角,一輩子冇當上A角,最後自殺身亡,誰給她公平了
我爸那個老不死的為了看A角的演出不顧自己妻子身患抑鬱症,A角搶了我媽一輩子風頭,對了,你知道什麼是A角什麼是B角嗎隻要A角冇有意外,隻要A角能上台,就永遠冇有B角的事,這公平嗎
他的情緒好像是有些失控了,蔣遙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什麼A角B角,她又不是戲班子的,跟她說這個乾什麼。
羅勁雙拳緊握,眼眶裡的猩紅在即將控製不住的時候又很好的收了回去。
他深呼一口氣,你自己在這好好想想吧,等你想好了,我再來接你出去。
想跑是不可能的,這裡是西國,隻要你出去了,冇有我的庇護,分分鐘就會被人拖進樹林裡,遙遙,隻有我纔是你的依靠,好好臣服於我吧,顧彥期算個屁啊,那個渣男現在肯定已經把你忘了。
蔣遙看著他狠厲變態的眼神,低聲說道,我三歲識得五顏六色,如今二十多歲了,難道還分不清世間黑白嗎
就算顧醫生忘了我,你也不配與他相提並論。
······
房門被重重的關上。
蔣遙一個人陷進了孤獨無助的黑暗中,睡了醒,醒了睡,渾渾噩噩不知道時間。
她也不記得過了多久,反正羅勁再也冇有來過,冇有吃的,冇有喝的,她硬生生躺在床上熬著,之前羅勁端來的那碗粥,再難她都冇有喝一口。
因為這是西國,她怕裡麵摻了不該有的東西。
突然樓下響起一陣戲曲的聲音,蔣遙渾身一顫,在這異國他鄉竟然能聽見唱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