錮癮 041
見麵
鹿書月剛結束一通電話，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瀏覽著螢幕上的資料。
“叩叩。”
兩聲乾脆的敲門聲響起，不疾不徐。
鹿書月抬眼。
“請進。”
謝憬琛的身影映入眼簾。
隨之而來的是他熟悉的嗓音。
“忙完了？”
“剛結束。”
鹿書月放下手，身體微微後靠，迎上他的目光。
她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絲綢襯衫，襯得巴掌大的小臉愈發冷豔。
謝憬琛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
落在她桌角一盆生機勃勃的綠植上，指尖無意識地撥弄了一下翠綠的葉片。
“容子淵那幾個家夥，”
他語速平緩，盯著她的反應。
“鬨騰很久了，說沒見過你本人，光聽容子淵吹得天花亂墜。”
他嘴角扯出一個很淺的弧度，帶著點無奈。
“他們吵著要見你，你願意去嗎？”
他頓了一下，觀察著她的表情，才繼續道。
“你什麼時候都行，時間地點你定。”
鹿書月明白這步遲早要走。
她性格雖淡然，但該有的分寸和場麵不會少。
鹿書月沒過多反應，隻是在確認好行程後給他一個答複。
“這週六晚吧，地點你來安排。”
“好，地點就在‘雲鏡’，那邊安靜，視野也好。”
“雲鏡”位於城市地標建築的頂層。
以極致私密和俯瞰全城的夜景聞名。
厚重的包廂門被侍者拉開。
包廂內的談笑像被按了暫停鍵。
謝憬琛率先踏入，鹿書月就站在他身側半步之後。
暖黃的光線落在她身上。
巴掌大的冷豔小臉，肌膚在暗光下更顯瓷白細膩。
圓潤眼眸掃過包廂內的三人，眼尾天然帶著的那點上翹弧度。
她穿了一條簡約的黑色吊帶長裙。
流暢的剪勾勒出玲瓏的曲線，外麵鬆鬆披了件米白色羊絨開衫。
削弱了幾分冷感，添了絲慵懶。
烏黑的長發隨意挽起，露出線條優美的天鵝頸。
三人向她投來的目光各有不同。
但大多是被驚豔覆蓋，強烈到鹿書月清晰地接收到了這三道視線。
“書月，這是容子淵，賀知新，段瑞澤。”
謝憬琛略過那些“兄弟”的稱謂，直接用名字介紹。
“你們好，我是鹿書月。”
她隻是簡單的介紹自己的名字，此外並無再多。
她還不清楚謝憬琛的兄弟對她是什麼態度。
這時候沒必要上趕著貼人家博好感。
“咳！”
容子淵最先回過神。
誇張地清了清嗓子，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臉上堆起燦爛過分的笑容。
“哎呀！書月！琛哥！你們可算來了！等得我花兒都謝了！”
賀知新也站起身，笑容斯文得體，目光卻帶著審視。
“鹿小姐，久仰。我是賀知新。”
段瑞澤也湊了過來，眼神依舊亮得驚人，帶著直白的欣賞。
“鹿小姐好！我是段瑞澤！”
“總聽子淵說，今天可算見到真人了！比照片還好看十倍！”
侍者拉開主位的椅子。
謝憬琛示意鹿書月先坐。
隨後在她右手邊落座。
對麵坐著謝憬琛的幾個發小，謝憬琛對他們道。
“叫她書月就好了，鹿小姐太生分。”
他說完與鹿書月對視一眼，嘴角噙著笑意。
鹿書月聞言沒說話，衝他們笑笑，算是同意謝憬琛的說法。
侍者有序上菜。
“書月，嘗嘗這個，”
容子淵熱情地指著一道刺身。
“今早剛到的藍鰭金槍魚大腹，空運來的，油脂絕了！”
鹿書月微微頷首，夾起一片。
謝憬琛見她適應良好，才轉開視線，修長的手指隨意搭在桌沿。
“琛哥，記不記得去年在摩納哥，”
賀知新灌了口清酒，笑著開口。
“子淵非要學人家賭神，結果一晚上輸掉輛限量超跑，第二天抱著澤哥的腿哭嚎‘下個月零花錢沒了！”
“靠！賀知新你揭我老底！”
容子淵立刻炸毛，作勢要拿餐巾丟他。
段瑞澤慢悠悠補刀。
“不止。後來他纏著憬琛，硬是去拍賣會當了一下午舉牌托兒，傭金才填上窟窿。”
他看向謝憬琛。
“是吧，憬琛？”
謝憬琛淺淺一笑，帶著點慵懶的嘲弄。
“嗯。舉得手痠，傭金隻夠付他一半酒錢。”
鹿書月聽著，覺得新奇。
這些屬於謝憬琛另一麵的、鮮活的。
甚至有些幼稚的往事，是她從未接觸過的。
她安靜地聽著。
偶爾唇角也會因為那些誇張的描述而輕輕彎一下。
“哎，書月，你不知道，”
容子淵見鹿書月感興趣，立刻來勁，轉向她。
“琛哥看著人模狗樣，小時候蔫壞！有次我們逃課去後山探險，他故意把知新引到蜂窩底下，自己躲得老遠看戲！知新被蟄得滿頭包，半個月沒出門！”
賀知新無奈地搖搖頭，但眼底並無惱意，反而有種憶往昔的溫和。
謝憬琛聞言，挑了挑眉，看向容子淵。
“哦？那你踩塌了段叔叔的蘭花暖房，哭著求我幫你頂鍋的事，要不要也說說？”
容子淵瞬間卡殼，訕訕地縮了縮脖子。
“琛哥……給點麵子！”
氣氛輕鬆融洽。
鹿書月發現。
在這群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麵前，謝憬琛身上那種慣常的壓迫感似乎收斂了許多。
他甚至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那種在人前近乎完美的、矜貴疏離的斯文麵具。
在這裡被摘下了一角。
露出底下更鮮活、也更真實的部分。
兄弟們對鹿書月更是禮數周全，稱呼自然，眼神坦蕩，絲毫沒有把她當外人。
賀知新放下酒杯，看向謝憬琛和鹿書月
。
“說到玩，下週南郊新賽道有場私人局，我弄到了頂級包廂的票。”
“琛哥，帶書月一起來？聽說書月也喜歡刺激的？”
他目光轉向鹿書月，帶著詢問。
鹿書月還沒開口，謝憬琛已經側過頭看她。
似乎是想通過眼睛來詢問她的意見。
鹿書月看向賀知新，臉上露出明顯的興趣。
“賽車？可以嘗試。”
“那就這麼說定了！”
賀知新很高興。
“賽道和包廂都是頂配，全套最頂級的護具，教練也是頂尖的，安全絕對沒問題。書月放心玩，感受下速度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