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一夜爆火的萌娃長得好像你 194
才讓他無法無天
顧聞宴身體猛地僵住。
他緩緩回頭,看向邢慧雲,“你這話什麼意思?”
邢慧雲知道瞞不住了,她輕吸一口氣,實話實說,“你爸已經把虞聽晚給送走了。”
話音剛落,邢慧雲感覺病房裡的氣壓一下子降了下來。
顧聞宴額角青筋暴起,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送走?”
邢慧雲歎了口氣,“我早就告訴過你,就算虞聽晚願意跟你回來,你爸也不會讓她進門的。”
“這次你因為她鬨出這麼大的事,你覺得你爸會容忍她?”
邢慧雲知道的時候,虞聽晚已經被送走了。
據說她什麼都沒要,隻要求顧家好好照顧顧逸安,至於肚子裡的孩子,她會自己撫養。
顧逸安見不到顧聞宴,虞聽晚又失蹤了,每天不吃不喝,一下子瘦了好幾斤。
顧聞宴胸膛劇烈起伏,深眸裡一片駭人的猩紅。
他怎麼都沒想到一覺醒來,虞聽晚就不見了。
而且還是他爸的傑作。
那瞬間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身體橫衝直撞,顧聞宴一把扯下手背上的留置針,血珠滴落在床單上,綻開刺眼的花。
邢慧雲被嚇了一跳,“兒子,你乾什麼!”
顧聞宴卻什麼都聽不進去,掀開被子下床,然而他太過虛弱,腳剛碰到地上瞬間一軟,高大的身軀險些栽倒在地。
“兒子,你傷還沒好,不能亂動!”
邢慧雲趕緊過來扶顧聞宴,被他一把甩開。
他現在腦袋裡隻有把虞聽晚找回來這個念頭,誰也阻止不了他。
他踉踉蹌蹌往門口走去,就在拉開病房門的一瞬間,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站在門口。
顧淩峰掃了眼顧聞宴還在滴血的手背,低斥道:“傷都還沒好,亂動什麼,回去躺著!”
顧聞宴死死盯著他,眼神陰鷙狠戾,“是你送走了虞聽晚?”
顧淩峰眉心一皺。
自己兒子醒來第一件事不是關心自己,居然想著那個女人。
“回去躺好。”顧淩峰發話,不過這次是對一旁的章哲說的,“讓護士過來重新打針。”
章哲看著病房裡劍拔弩張的氣氛,遲疑了幾秒,還是去叫人了。
顧聞宴猛地攥住顧淩峰的領子,“你把虞聽晚送到哪裡去了?”
邢慧雲被嚇了一跳,連忙上來製止,“聞宴,你這是乾什麼?這可是你爸!”
顧聞宴充耳不聞,此時他像是失控的野獸,冷冽氣息幾乎把人吞沒,“我問你把虞聽晚送到哪裡去了,回答我!”
顧淩峰黑眸湧動著複雜的情緒。
他這兒子向來冷靜自持,哪怕當初喜歡得要命的溫熙嫁給彆人,都沒這麼激動過。
可是這次就為了個情人,居然抓自己老子的領子。
顧淩峰這下更確信自己做對了。
隻要虞聽晚那個女人在,顧家就永遠不會有安寧的日子。
顧淩峰扯開他抓著領子的手,“是我送走的又怎麼樣樣?難不成你還想跟她一輩子在一起?”
“誰允許你動我的人!”
顧聞宴怒吼一聲,眼裡一片血紅,“她大著肚子,你就這麼讓她離開,要是她出事怎麼辦?”
她身邊連個照顧她的人都沒有,也許出什麼事都不會有人知道。
一想到虞聽晚大著個肚子一個人在外麵生活,那股痛苦彷彿刀刃把他的心臟劃破,讓他難以呼吸。
顧淩峰眉頭越擰越深,“她是個成年人,不是小女孩,當然能照顧自己,用得著你操心!”
顧聞宴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讓自己沒有失控,幾乎是從齒關裡擠出的聲音,“你到底把她送到哪裡去了?”
顧淩峰冷冷道:“我不會告訴你她去了哪裡,你就在這裡好好養傷,等你出院之後,我會給你安排合適的聯姻。”
顧聞宴胸膛劇烈起伏。
沒人知道他當初用了多少辦法才讓虞聽晚回到京港。
好不容易虞聽晚願意待在他的身邊,也許再過不久,她就願意接受自己。
可是現在全被他爸毀了。
那瞬間顧淩峰從顧聞宴眼底看見了露骨的殺意,哪怕連他這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也不由得心下一驚。
下一秒,顧聞宴繞過他就要離開病房。
顧淩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走?”
顧聞宴腳步一頓,又聽見顧淩峰說:“那是因為她不想待在你身邊!”
“她要是真喜歡你,能因為我一句話就離開?”
顧聞宴眼底閃過一抹痛苦,他什麼也沒說,摔門而去。
此時章哲正好帶著醫生趕回來,見到顧聞宴手上不停流血,他被嚇了一跳,“顧總,你的手........”
顧聞宴聲音嘶啞冰冷,“去開車。”
身後傳來顧淩峰充滿壓迫的低沉嗓音,“章哲,把他帶回來!”
章哲麵露難色,不知道該聽誰的。
顧聞宴冷冷的視線投過來,眼裡遍佈寒意,“章哲,想清楚你到底是誰的人。”
章哲看了看顧聞宴,又看了看顧淩峰,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去開車了。
邢慧雲追出來的時候,顧聞宴已經沒了蹤影,隻剩下地上一串連著的血跡。
邢慧雲心疼得不行,忍不住責怪起顧淩峰,“你何必這樣做呢,聞宴他傷還沒好,要是出什麼事怎麼辦?”
顧淩峰恨鐵不成鋼,“婦人之仁!就是你這麼慣著他才讓他無法無天!”
“男人不就那樣?失去的時候跟天塌了似的,等過段時間說不定他連虞聽晚是誰都不知道!”
如果是彆人,邢慧雲也許還不當回事,但虞聽晚已經消失了兩次,顧聞宴哪次放下她了?
反而一次比一次鬨得更大。
邢慧雲擔心地望著顧聞宴離去的方向,臉上的愁容越來越深。
她隱約覺得這次的事態會更加嚴重。
這天晚上,顧聞宴把整個城市都找了一遍,然而始終沒有找到虞聽晚的訊息。
之前邢慧雲把虞聽晚藏起來,顧聞宴尚且找了那麼久。
更何況是權勢滔天的顧淩峰。
想要藏個人,或者殺個人,對他來說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章哲從後視鏡裡看著顧聞宴胸口上被血浸透的紗布,小心翼翼地說:“顧總,您流血了,我們還是回醫院吧。”
顧聞宴沒有回應,夜色籠罩在他晦暗不明的臉上,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裡,邢慧雲沒有半點顧聞宴的訊息。
自從那天他跟顧淩峰大吵一架離開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似的。
邢慧雲不放心,找到了顧聞宴常住的彆墅。
原本熱熱鬨鬨的院子裡此時空無一人,寂靜得可怕。
邢慧雲來到門口,她剛推開門,差點被撲麵而來的酒味熏得一個跟鬥。
地板上到處滾落著酒瓶,顧聞宴頹廢地坐在地上,背靠櫃子,手裡還拿著個酒瓶,胸口上紗布上的血已經乾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