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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婦高嫁?馬伕又爭又搶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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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她隻在集市上見過,聽聞大戶人家的女眷喜歡吃這東西。

她也想買來解饞,可是一塊就要一文錢。

她還想攢錢供慕白讀書呢,隻能跑去山上摘毛桃吃,邊吃邊想象糕點的口感。

那糕點名叫蜜桃酥,想來也是桃子味的吧。

“給我的嗎?”衛央的聲音竟有些顫抖。

阿衍點點頭,“剛剛我聽到你肚子叫了。”

所以他便回了自己的屋子,趁著費媽媽不在院子裡的時候,偷偷跑了過來。

他兩歲的時候,府裡有會做糕點糖果的廚子,祖母經常用吃食打賞下人。

從去年父親官場不順開始,府裡一日不如一日。

下人被髮賣了個七七八八不說,糖果糕點之類的更是幾日吃不上一塊。

每次費媽媽親自買了回來,他都能分到一兩塊。

他不捨得一次吃掉,便攢著。

這四塊,是他元日後攢著冇捨得吃的。

“你快吃吧,不要和彆人說哦,要是被髮現了,祖母肯定要懲罰你的!”

“為什麼給我糕點?”衛央問。

阿衍急了,直跺腳,“你快吃完!”

他要看著糕點毀屍滅跡才安心。

衛央眼眶發酸,看了阿衍一眼,纔拿起一塊放進嘴巴裡。

是桂花味的,好甜好甜。

甜到心裡去了。

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阿衍吃。”衛央拿起一塊遞給阿衍。

阿衍揹著小手,像個老學究般搖了搖頭,“我都吃膩了。”

衛央笑了聲,這麼好吃的東西,怎麼可能吃膩呢?

她吃東西一向很快,幾口就把四塊全吃了。

甜的東西很飽腹,她滿足地打了個嗝。

“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給我糕點麼?”衛央迫切地想知道一個答案。

“因為……你也怕父親。”

“?”這是什麼理由。

阿衍歎了口氣,“父親對我很嚴苛,去年就要求我每日跟著祖母學認字。

還不許我出府,他說我會是他唯一的兒子,所以一定要擁有繼承門楣的本事。”

所以他也害怕父親。

這個女人是他的同道中人。

衛央努努嘴,“他怎麼知道我一定會生女兒?”

阿衍欲言又止。

他覺得小娘這輩子冇機會生孩子,不論男女。

不過她已經這麼可憐了,就彆打擊她了。

衛央想不明白這些大人物的想法,很快拋到腦後。

她實在冇忍住摸了摸阿衍的臉蛋,又貼過去親了一口。

阿衍臉頰通紅,瞪了她一眼,收回帕子,一溜煙跑了。

他得趕緊回去,素雲是個煩人精,要是看出少了糕點,一定會刨根問底的。

見他窘迫的小模樣,衛央笑得前仰後合。

也不知是不是笑得太暢快,胸腔裡進了太多的氣,連心口都跟著滿漲。

眼角也漫出晶瑩。

——

連續和顧氏一起待了數日,每日看著她穿不重樣的衣裳,衛央有些羨慕。

她屋裡有一麵很大的銅鏡,越看越覺得自己的衣裳醜。

偏偏這麼醜的衣裳,她有兩套。

“巧雲,我的衣服臟了,幫我洗一下。”

巧雲“嘭”一下把食盒放下。

“你自己洗吧,原來因著你需要練習規矩,費媽媽才準我給你洗衣裳。我瞧著你現在練得有模有樣的,想必有空自己洗了。”

衛央從前為了賺錢,冬日給大戶人家漿洗衣裳,手指著了涼,指節比旁的女子稍大。

她這般愛美,當然不想再洗衣,生怕自己的指節永遠恢複不了。

“我是伯夫人,與伯爺夫妻與共,伯爺的夫人歸你洗,伯夫人的衣裳你自然也洗得!”

這幾日和顧氏費媽媽學了不少,她這番拿腔拿調,倒是叫巧雲刮目相看。

不過山雞終究不是鳳凰,巧雲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裡,留下一句“奴婢還有急事”,便一溜煙跑了。

不洗衣裳是衛央的底線,她一股腦衝到了錦壽園告狀。

“母親,府裡的下人都不聽我使喚,連件衣裳都不肯與我洗……”

顧氏正在慢悠悠地品茶,聞言,抬起眼皮,慈和地看了她一眼。

“傻孩子,下人們各有職司,豈能時時圍著你轉?

咱們伯府雖不比從前,但也不能養出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嬌嬌女。

自己動手,方能時刻記得養活自己的本事,這纔是持家的根本。”

“可我是主母,怎能……”

“主母更是要以身作則。”顧氏打斷她的牢騷。

“你從前在鄉下,這些活計想必也是做慣了的。如今進了伯府,成了養尊處優的閒人,丟了吃苦耐勞的本性,倒成了伯府的罪過。”

一番話,說得語重心長,彷彿全是替衛央打算。

衛央聽著,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我……”

“新婦難不成要忤逆婆母麼?”費媽媽立刻出聲。

衛央縮了縮脖子,她脖子細,可戴不下這麼一大頂帽子。

她離開後,顧氏嗤笑一聲,“這樣的蠢人,如今可不多了。我們伯府,倒是有幸得了一個。”

費媽媽陪著笑,“這般蠢鈍,倒是省了心了。”

不像先前的秦氏,總是礙人眼。

就在顧氏放鬆警惕之際,衛央忽然跑了回來,跪下。

倔強道:“今日三月廿八,我進府已有二十五天,學規矩學了二十多天,現在好歹也學會了不少規矩。

但學會的越多,我越覺得自己配不上伯夫人這個稱呼。不如母親給我一紙休書,放我回家吧。”

“你這孩子,渾說什麼呢。”顧氏起身,親自將人扶了起來。

“我不起。”這還是衛央第一次和顧氏對視。

以往她很怕顧氏的威嚴,那是因為她想在顧氏手下求富貴,自然要敬著。

這麼多年她早習慣了逆來順受,應付這些不是難事。

做姑娘時,她知道悶頭做事會在十裡八鄉有個好名聲,有助於她找個好婆家,擺脫衛家;

做秀才娘子時,慕白說隻要她把他供出來,將來她能做誥命夫人。

她的隱忍都是有目的的。

進了伯府,她忍著夫君的言語打壓、他的粗暴房事,還有下人們的不敬,為的是自己伯夫人的體麵與尊貴。

這一個月看慣了下人對夫君和婆母的尊敬,她才發現自己既冇有尊貴也冇有體麵。

她更像家裡的第七個下人。

用偷聽到巧雲和素雲的玩笑話來說:她就是個狗都不如的通房。

她們說得太對了,趙世雍喜歡學狗的。

卻冇有狗的時間長。

她受了這麼多的委屈,甚至過得還不如伺候癱瘓的尤氏來的輕鬆自在。

如果要這樣做一輩子的伯夫人,她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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