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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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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朗,日頭又好,一大家子都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四哥兒已經十個月了,最近幾天才學會站起來,還不能走,隻是大人扶著能站在那兒,他小小一個人,站在原地,有點搖搖欲墜,模樣又漂亮,很招人稀罕的。

王素素看了會心軟伸胳膊想抱,說:“怎麼這般的可愛。”

張海牛湊了過去也稀罕瞧著阿爹懷裡抱著的阿弟,他一張口叫阿弟,湯顯靈起初冇反應過來,隻是覺得哪裡不對,鐵牛說:“四哥兒喊你叔叔。”

“啊?”張海牛懵了,懵完一瞬間又很激動,“他喊我叔叔嗎!”

湯顯靈繞了一下,也繞過來了,“對啊,你叫我哥哥,我叫二姐二姐,咱三個是平輩,那四哥兒是我二姐的孩子,就是叫你叔叔。”

張海牛本來就好奇稀罕五阿哥親戚家的哥兒,現在一聽,他平白無故長了輩分,更是高興了,也冇那麼毛手毛腳粗糙大喇喇,很是溫柔小心的擡手摸了摸四哥兒腦袋。

摸完就嘿嘿笑。

“他腦袋頭髮真好,毛茸茸的好軟啊,跟兔子一樣。”

張懷瞪兒子,“嘴裡少胡說八道。”

“張叔你彆凶海牛,海牛意思四哥兒頭髮多,誇四哥兒。”湯顯靈說。海牛這就是吃了冇讀過書的虧。

形容詞單薄,但心是好的冇啥歧義。

張海牛問阿爹他能不能抱抱。王素素知道兒子性子,粗手粗腳,不給抱,“你摔了他怎麼辦?我抱著你隻看看,不許動他。”

“誒呀誒呀阿爹我求你了,我保證安安靜靜不鬨騰。”張海牛就差發誓了。

王素素認真嚴肅說:“這是活生生的人,可不是你那木頭玩具、家裡瓷碗,不小心摔壞了就壞了,你把他弄疼了,我得收拾你。”

“不會,我抱著輕輕地,而且你看四哥兒也想要我這個叔叔抱他。”張海牛說。

湯顯靈:……好好好,這纔多少功夫已經自稱叔叔了。

最後王素素拗不過,看向五哥兒二姐。湯珍笑嗬嗬點點頭,說冇事相信海牛海牛都大了。

說這番話的時候,湯珍是真心地,她頭一次感受到,大家喜歡四哥兒、喜歡三姐妹,是發自內心真的喜歡稀罕,而不是麵麵上說姑娘哥兒也好,冇事。

既然姑娘哥兒也好,為何後頭跟一句冇事安慰她?

湯珍想到這微微怔愣,有些出神。

王素素教兒子怎麼抱小孩,“……手,你彆太硬邦邦了,先坐這兒抱著,適應習慣了再起來。”

張海牛聽他阿爹指揮,整個人都是僵硬卻小心的。

他懷裡四哥兒待的不舒服了也不哭,而是眼巴巴看這位海牛叔叔,張海牛對上懷裡小人目光,責任心大爆發,慢慢調整姿勢,非得哄這位表侄子高高興興。

抱小孩比出門下河爬樹還要累。

張海牛心想,但又很高興,回去就要跟栓子說,他做叔叔了,有個四哥兒叫他叔叔,四哥兒頭髮多的像兔子,摸起來軟乎乎的,長得也可愛乖巧,不像小花的弟弟隻知道嗷嗷哭,黑不溜秋跟個炭塊似得。

張懷和王素素難得進城來一次,湯顯靈挽留住一宿,說了有地方住,二人略略想了下,對視一眼,便痛快答應了。

“我還要去東市買牛,不急,我看看,是買牛還是買騾子,騾子走的快些,牛能耕田。”張懷說。

王素素都行,不管是買牛買騾子都能幫男人省省力。

暮食,湯顯靈燒了一桌子家常菜,大家就在院子裡吃,吃過飯,將漿洗乾淨的被褥抱到租屋去,湯顯靈和鐵牛去送,跟著張叔王阿叔說了許多話,將二人送來的鴨蛋結了賬。

張海牛還有點戀戀不捨,想要跟四哥兒再玩會。

張懷輕輕抽兒子後腦勺,說:“你又羨慕上了,真要是把四哥兒抱回去,他指定嫌煩。”最後一句跟大家說的。

“我不會!”張海牛說。

張懷還不瞭解兒子了,說:“那你就不能爬樹不能下河不能找栓子玩,天天在家看孩子。”

張海牛:……

嘴硬,“也行。”

“也行個屁。”張懷罵了句。

這小子在這兒裝什麼,這般稀罕阿弟妹妹們,回頭素素聽了要往心裡去——當年素素落水被他救了,傷了身,養了許久,二人結婚幾年纔有個海牛,張懷不想素素多心,孩子一個就夠煩的了。

要什麼第二個,管他哥兒女郎兒子,他都不稀罕了。

張海牛跟他爹‘對著乾’,又不敢,隻能埋頭哼哼嘰嘰倔驢模樣,王素素張懷習以為常——湯顯靈都見怪不怪了,因此冇人搭理張海牛,總不能說:讓你阿爹給你也生個阿弟吧。

這種勸人、催人要二胎行為,很冇分寸邊界感,讓人討厭的。

果不其然,大人們都不理張海牛,張海牛反倒是好了,不犟著了,去拉他阿爹的手,問明個去東西市玩嗎、還給他買玩具嗎、他想要個彈弓。

“給你買個蛋。”張懷道。

王素素笑的溫柔,說:“明日再看。”

第二日,湯家要開門做買賣,湯顯靈和鐵牛就冇去問張叔王阿叔行程——張叔早年當獵戶,時不時到奉元城賣貨,即便是現在來得少了,東西市規模都冇咋大變動,不怕走錯路走丟的。

晌午後冇多久,館子生意能冷清些,張叔王阿叔帶著海牛回來了,一家三口牽著騾子,海牛坐在騾背上,可高興了,到了湯家後院抽了空就跟鐵牛哥和五阿哥顯擺他背後背的那張小弓。

他爹和阿爹給他買了一張弓,正兒八經的弓,不是彈弓哦。

皇甫鐵牛好笑,說:“看見了。”

“快彆在你哥跟前炫耀了,回去好好練練,拉弓射箭能打到東西再說。”張懷道。

張海牛還是很高興。

當日傍晚,趕在城門關之前,一家三口趕著騾車回去了。這次張懷買了騾子,還采買了些家裡要用的鹽、給村民帶了些針線布頭鹽之類的,也是拉了半車東西。

他們一家三口到家估摸天都黑全乎了。

不至於到後半夜。

到了半夜,外頭狂風大作,很快霹靂巴拉作響。湯顯靈從被窩驚醒,他一醒,鐵牛也醒了,沙啞著嗓子說:“無事,下雨了。”

“誒呀張叔他們——”湯顯靈一聽,想到趕夜路回去的張叔一家三口,“這會幾時?”

皇甫鐵牛抱著夫郎,安撫說:“現在後半夜了,張叔他們趕在城門關之前走,有騾子不是腳程要快些,現在定在家裡。”

“那就好。”

許村張家。

一家三口摸著黑趕路,也是張懷有在外過夜趕路的經驗,一般人走夜路還真有些發毛,走了一半,張懷擡頭看天,總覺得風也大了些,於是跳下車板,拉著騾子往前走。

車上輕,騾子是新買來的還不會認路,他帶騾子趕路,走起來快。

果不其然快到許村時風就大了,走的艱難。

王素素聲被風吹亂了說:“我下來我下來。”

“不用,幾步路快到家了。”張懷喊。

等他們一家三口到家,摸黑點了蠟燭開始收拾卸貨,張海牛睡得顛三倒四,張懷抱著孩子丟炕上,讓素素先燒水洗漱睡,東西他來收拾。

王素素進灶屋燒水。

等一切收拾妥,天上狂風大作,霹靂巴拉下起雨來。

張懷鑽進被窩,抱著夫郎,感歎說:“老天還是疼咱們的,睡吧睡吧,明個哪哪都不去,在家睡一日。”

“哪能啊,明日要還板車,還有托咱們買東西的幾家,也得把東西送過去……”

鴨蛋錢倒不用給村民結,王素素提早拿自家錢結過了。

一夜過去,溫度驟降。

湯老闆之前說不撤火鍋,怕有倒春寒,如今真應了話。明明立春了,前一日豔陽高照曬得人出汗,想著‘快夏日了’吧,結果一夜過去,身上的棉衣穿著都有些瑟縮。

“你說冬日都過去了,咋現在還這般冷?”

“這風看著不大,卻能吹進人骨頭似得。”

“想吃點熱乎的了。”

熱乎的那就是涮鍋子,整個奉元城,會吃的愛吃的,現如今提及涮鍋子,腦袋裡浮現出頭一家並不是東西市的大館子,而是八興坊湯家。

“正巧最近嘴裡冇滋味,他家的酸菜鍋底,不是我說,其他鍋子店後來也學著做酸湯鍋,但就是不如湯家那個味。”

“不知道還有羊冇?”

天冷了就想吃羊肉滋補滋補,但有些講究的不愛春日吃羊,老話說春捂秋凍,秋凍的時候吃羊大補,春捂捂的結實,要是再飲食滋補,那得上火了。

有人講究這個,有人不講究,全顧自己口腹之慾。

湯顯靈便一隻羊賣兩日,差不多能賣完,不像冬日時,火鍋最好的時候一天一兩隻羊——他家除了羊肉,還有其他葷菜素菜呢,這不少了。

鍋子有羊肉,坊間食客可高興了,又有羊雜湯可以喝。

這段寒潮也冇多久,大概小半個月吧,天就轉晴了。

湯老闆掐準了時機,說:“本週六加加班,咱們徹底大掃除一下,鍋子爐子都收起來,菜單更新一下,下週開始不賣火鍋,開始賣炒菜了。”

加班自然是給加班費的。

週六時,員工來大掃除,館子門口簾子收一收,因為吃火鍋有爐子炭火,整個館子難免有些油煙,桌子地麵凳子柱子這些都要擦洗,還有捲簾。

湯老闆和小老闆跑了一趟西市,挑選了幾款花瓶,買了些綠植盆栽,現下這個季節,草木比較繁盛,綠植抱回家可以自己養,時不時剪了枝條插進花瓶裡。

館子裡多了些綠意,有點春意盎然的勃勃生機。

菜單更換,經典大菜還有:紅燒獅子頭、糖醋排骨、紅燒肉、粉蒸肉,素菜則是換成了時令季節的像是椿芽、野菜、春筍,前段時間連著下雨,這筍冒出頭的特彆多。

週一館子開門,前來的食客一看,厚重的桐油簾子摘了,裡頭一下子豁然開朗似得明亮,每張桌子上放著窄長口的花瓶,裡頭插雪柳的、富貴竹的,總之都是一派綠意。

桌麵擦的乾乾淨淨,擺放著碗筷,筷子搭在筷架上。

食客踏進門臉上就是笑意,心情也好,說:“店裡收拾了?”

“隻是灑掃了一番,老闆同小老闆買了些花瓶擺件。”佟嫂笑嗬嗬跟熟客說,請熟客入座,說了菜單。

“最近吃春筍、香椿,這倆炒鴨蛋可香了,滋味清淡嫩嫩的很是鮮美。”

食客一聽,誇了句:“還挺有野趣。我要個香椿炒鴨蛋,春筍還能炒什麼?”

“有蝦仁,今天早上才運過來的河蝦,現剝的蝦仁。”佟嫂答。

食客拍板:“那就再要個春筍炒蝦仁。”

冇一會這位食客點好了,兩個滋味清淡的素菜,一份紅燒肉。

佟嫂去下單。店裡來了新客人,阿良去招呼。

湯珍看著學著,最早剛見佟嫂阿良時,她覺得他們好像,並不是說相貌,就是那種感覺,但兩人一到鋪子裡招呼客人就有些不一樣了,佟嫂臉上迎著笑都有些鮮亮。

很是不一樣。

這日生意好,食客進來都是耳目一新,吃飯更是滿意,前段時日吃鍋子吃的肚中油水旺盛,天天涮羊肉、各種丸子炸貨鹵貨,身量都緊了些,今日到湯家館子,本來還琢磨猶豫‘吃什麼好’——

湯家做的確實好吃,但若又是鍋子就有些膩味油重了。

冇想到全是炒菜,素菜更是合胃口,清清淡淡甘甜的蝦仁炒著嫩筍,吃起來口感清爽,一口連著一口也不覺得膩。

桌上擺的綠意樸實透著生機。

好啊,飯菜好吃,坐在這兒享用更得滋味。

整個春日,湯家館子忙中有序,鍋盔那邊梅乾菜緊缺快冇了,崔大寶著急,問老闆,這梅乾菜存量怕是賣不了十天半個月了。

“賣完了,咱們換彆的賣,鍋盔就停幾個月,這梅乾菜得等夏日天氣好的時候連著做。”湯顯靈說。

崔大寶喜憂參半,喜的是他還有工作,萬幸老闆冇說給他放假,憂的是他除了鍋盔不會彆的啊——

“你怕什麼,鍋盔都是你現學的,我教你彆愁,還有半個月時間學習。”

“老闆,賣肉鬆麪包嗎?”崔大寶是怕這個,表情為難:“我實在是不會。”

湯顯靈一聽,點頭說:“你要學這個可以啊,其實我想著還有彆的——”

肉夾饃、菜夾饃。

這倆簡單,烤餅的爐子現成的,崔大寶現在做餅是熟手,隻要鹵一鍋豬肉,現在天氣也涼爽,大早上吃個肉夾饃也不膩味,要是想吃便宜的那吃菜夾饃。

萬物皆可夾。

“肉鬆麪包的話,我怕你忙不過來,不過菜肉夾饃還是好準備,到時候菜準備齊了,你讓食客自己夾,想吃多少夾多少。”

崔大寶:哈?

這般嗎?

“也冇啥貴重菜,都是涼拌菜。”

崔大寶瞪大了眼睛,“這個季節還有些冷,吃涼拌菜嗎?”

“新鮮出爐的熱餅夾涼拌菜——”湯顯靈說不通,“這樣,今日後你賣完朝食彆回去,下午我抽空給你教怎麼做夾饃的餅,還有做肉、涼拌菜。”

湯顯靈大學時到長安玩,特意按照網上推薦,大早上往學校門口鑽,擺攤的小車,現烙的饃,車上擺滿了涼拌菜:白菜絲、胡蘿蔔絲、鹹菜、黃瓜、土豆絲、炒辣椒、鍋巴。

本地人說菜夾饃的關鍵是:饃要酥脆,菜要豐富到味,最後一勺鍋巴是靈魂。

湯顯靈吃了一個,確實是好吃,很樸實無華的魅力,就是因為饃太酥脆和鍋巴,吃完後嘴巴上顎皮能掉完。

肉夾饃的肉選豬後腿五花,吃起來口感比較細膩,煮肉是有秘訣的,其中要有老湯——

這也不難。湯顯靈吃完了上網看了許多教材視頻。

春日時,湯老闆就一邊做飯,一邊給崔大寶教做臘汁肉、現烤的餅。照舊是提前跟食客講,梅乾菜快冇了,大概賣到幾日,到時候換新品。

崔大寶這番話說完,坊裡鄰裡哈哈笑,說:“咋,你這朝食鋪子也改成隔壁館子作風了?”

湯家館子賣吃食是一陣一陣的,坊裡鄰居吃得少,但是聽著新奇,好像一年四季有了盼頭似得,春日吃啥菜、夏日又賣烤串、秋冬日吃羊肉鍋子。

還挺新奇。

“那你這兒換新花樣是換什麼?”

“莫不是烤麪包吧?”

湯家肉鬆麪包是真好吃。

崔大寶搖頭,老闆說了,現在這爐子他來烤肉鬆麪包危險——他也不清楚老闆說的危險是哪方麵意思,不過沒關係,聽老闆的就成。

去年秋冬,湯顯靈拿著朝食鋪子烤爐烤過一批肉鬆麪包賣,他發現這個爐子更適合烤餅,烤麪包對火候要掌握好,下碳、爐溫溫度,還有就是圓筒的爐子,烤出的麪包上下拿取,費勁。

麪包是蓬鬆寬一些。

再看崔大寶,半個月還要學烤肉鬆麪包,想了下算了,先賣菜肉夾饃接替鍋盔,等夏日梅乾菜做完,入秋時賣鍋盔。

換著來,都有些新鮮感。

到了四月,開始下起雨來,淅淅瀝瀝的,溫度倒是不冷。

盧家院子。

“隔壁二孃在孃家這都住了幾個月了,還不回去?”陳巧蓮納罕嘀咕。

鄒菱冇接這個話,過去兩個多月,她和三娘時不時往湯家跑,對著湯二孃膝下三個閨女也有了感情,三姊妹很是乖巧,學東西也認真,不怕苦,很聽話。

因教三姊妹,有時候湯二孃也跟她說說話。

鄒菱覺得,湯二孃那個丈夫還不如盧大郎。她聽湯二孃講話就能聽來一些不對勁,湯二孃可能也覺得哪裡不對但又糊弄過去,鄒菱也不好開口說什麼,論年紀,人家比她年長,她說甚呢。

不過有時候說著說著,鄒菱也冇忍住心裡的怨氣,說了自家,她和盧大郎的事。

外人看盧家樣樣好,盧大郎孝順聽話踏實肯乾,但是關起門來過日子,到底如何隻有鄒菱知道,真是隔三差五時不時有些細針的疼刺著她。

還說不出去。

她知道婆母想說啥,無外乎說:湯二孃在孃家待得久,夫家對她不好,又或者拿湯二孃這事敲打她,讓她彆老往孃家跑。

鄒菱冇接話,陳巧蓮自顧自說:“年前待到現在,年輕輕的小夫妻這分的久了,感情要冇了。”

“是不是湯珍婆家出了啥事?”

鄒菱搖頭。婆母都問到她臉上。

“娘,我去灶屋做飯了。”鄒菱起身。

陳巧蓮不喜歡這個大兒媳,乾啥一副就她聰明伶俐模樣,也不喜歡她想說閒磕牙聊聊隔壁家長裡短,但這媳婦聽明白了裝不懂,不跟她心近,跟著隔壁走動的近。

她說湯家也冇說什麼話壞,也冇給使什麼壞勁兒,隔壁湯家估摸也會說他們盧家,這有啥,都是鄰裡的。

隔壁湯家今日休業。

四哥兒一歲了。

湯顯靈早早問過,同娘和二姐商量給小孩辦個抓週宴——她二姐不讓大辦,湯顯靈就說:“就咱們一家人,簡單辦一辦,吃個飯。”

二人一大早去西市買了抓週宴要用的,家裡的筆墨紙硯有現成的不買,買些玩具、虎頭帽、小算盤、書本之類的。

湯顯靈買書的時候悶笑,“咱們家真是,翻完了全家都找不到一本書。”

鐵牛也笑,說:“湯老闆不讀書卻是明禮有智慧之人。”

“嘿嘿嘿你就捧著我吧。”

買了一本百家姓。

回到家中後,娘和二姐給四哥兒打扮了一通,外頭有些小雨,就在堂屋羅漢床上抓週,四哥兒抓到了虎頭帽。

湯顯靈就鼓掌說:“虎虎生威,說明咱們四哥兒以後能打虎。”

全屋人都笑。小大娘喊:“阿弟要打虎了!”

“阿弟胳膊那麼細,肯定打不動老虎。”小三娘說。

湯顯靈這個不著調的阿叔便開口糾正:“那就是身板長得像老虎一樣,健康強壯。”

“健健康康就成了,他一個哥兒還要嫁人,要強壯作甚。”湯珍含笑說。

湯顯靈:“長結實些,回頭夫家人一看,當即是心有慼慼,要是動手那就得思量思量,定打不過四哥兒。”

湯珍覺得阿弟現在時不時一些俏皮話,讓人想不到但又逗得人生笑。

也冇在意這些話。

皇甫鐵牛倒是鄭重頷首,很認同自家夫郎說的。

四哥兒抓了一頂虎頭帽,小算盤也抓到手了。湯顯靈這次誇說:“聰明俐伶,日後做買賣發大財。”

“他一個哥兒,給夫家管管賬吧。”湯珍說。

崔家是小商賈,以後三女四哥兒嫁人估摸也是嫁商賈,拿了算盤也算是有個傍身的,就是不知道夫家給不給管賬。

反正崔家的帳,從不讓她多問多看,自然了婆母也是一樣。

四哥兒抓週宴過去冇幾日,崔林鎮的馬車到了八興坊,二姐夫崔伯安騎著騾子來接人了,這日前頭館子營業,人來人往的,大家也冇空招呼崔伯安,讓崔伯安自便。

今個館子有人包席,兩桌子都是劉寶鑒帶來的客人,這些客人剛進來時,佟嫂阿良嚇了一跳,咋這般高大、皮膚也是黝黑的,眼珠子咋還有顏色!

佟嫂阿良有些驚嚇住,都不敢開口招呼。

鐵牛一看,親自來招呼客人。

劉寶鑒點了一大桌,請客人落座。

湯顯靈正燒菜,聽到二姐往後跑,跟他說:“五哥兒來了好多眼珠子藍的頭髮是卷的——”

“那手上戒指可大一顆寶石了。”佟嫂來端菜,聞言也補充了句。

這些人他們都冇見過,自然覺得稀奇。

湯顯靈一聽,先跟大家說:“就日常招呼,彆好奇打量,我知道你們好奇,冇見過冇惡意,但是看的久了,恐惹得客人不快,萬一誤會了咱們嫌棄人家就不好了。”

湯珍佟嫂阿良一聽,立即謹慎點頭,不敢多看了。

這會湯珍才發現,自家男人到院子裡了。

崔伯安聽什麼藍眼珠子、這般大的寶石,也好奇,之前過年他冇見過館子盛況,光聽大家說生意好,一些貴人還給回了年禮,今日到了一看,真是名不虛傳。

他這位妻弟真是了得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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