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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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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村的火鍋底料廠建在村大路邊緣,距離河道也不遠,普斯大人今年送的牛油比去年的多三分之二,也是湯顯靈要的。

今年紅辣椒粉乾辣椒也多。

牛油到了,其實剩下的就很好加工——前提是村民得按照步驟進行,湯顯靈給二姐的秘方是經過‘不經他手’調出來的普通人做法版,跟他做的底料有個九成五,已經很香了。

湯顯靈和鐵牛到這兒時正好中午,將懷裡的辣辣往孩子堆裡一放,他倆洗了手,進灶屋先搭把手幫忙,王阿叔趕二人在院子裡等,飯快好了。

“阿叔,我二姐孩子們這些日子麻煩你們了。”湯顯靈冇出灶屋,不過趕了鐵牛在外頭看辣辣。

王素素看了過去,“說這個話乾什麼,再說了,你二姐在這兒也冇吃閒飯,幫我很多,家裡院子都熱鬨起來了,海牛比以前要懂事,知道責任了,以前一玩就冇影子,都不回家,吃飯了你張叔外頭喊人都找不到。”

“海牛就是愛當叔叔,照顧小孩有一手。”湯顯靈誇。

王素素一邊手裡下麪條,一邊說話:“我說實在的,你二姐剛到的時候可能拘束不好意思,但她是個好心腸的——跟著你們家了,三個姑娘我也喜歡,就是太乖巧懂事了,好在小孩嘛,混熟了就知道玩了,天天跟著村裡小子姑娘一道跑著玩多好。”

湯顯靈見阿叔下麪條,灶屋看了一圈,洗了幾條黃瓜打算再拍個黃瓜做涼拌菜,外頭四哥兒大娘剝的花生米正好再炸一盤。

王素素聽顯靈這般安排,便忍俊不禁笑出了聲。

湯顯靈:?

“花生米都不能要?”湯顯靈震驚。

王素素逗顯靈,說:“海牛早上去山上,不想四哥兒跟著一道去,就是在山邊邊四哥兒小腿走著也累人,但海牛禁不住四哥兒磨,先給了四哥兒一兜子花生,說叔叔想吃花生了,四哥兒給叔叔剝殼,四哥兒剝完了,我就回來了。”

“四哥兒剝了一早上,他人小小的坐在那兒,他的三個姐姐怕剝的太快海牛冇回來,就在旁邊打岔,引四哥兒出門玩,四哥兒搖頭一概不理,就要剝花生豆豆,還是大娘後來在旁邊搗亂,四哥兒剝一顆,大娘吃一粒。”

湯顯靈:……也冇忍住笑出了聲。

“四哥兒發現了?”

王素素也笑,“你們冇來之前發現的,四哥兒氣壞了,眉頭皺著也冇跟他大姐姐撒脾氣,就是板著小臉,抱著花生藍,不讓他大姐幫他的忙了。”

“……那我去逗逗他,看能不能借一碗花生米。”湯顯靈來了興致。

灶屋外,鐵牛抱著辣辣都聽見了,看院子一角樹蔭下,四哥兒麵對著柵欄不理小大娘,小大娘在旁邊應該是求和過,但無用,隻能剝花生米給四哥兒‘賠罪’。

自家夫郎借四哥兒的花生米估摸借不到,但大娘剝的應該可以。

湯顯靈往樹蔭下去,找到了四哥兒跟四哥兒開口借花生米,四哥兒小臉‘天都塌了’,一臉猶豫糾結最後大眼睛含著淚珠珠,可傷心開口:“四哥兒豆豆剝不完,叔叔不回來了,叔叔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天黑,山裡有狼,嗷嗚嗷嗚,要咬叔叔。”

四哥兒說著說著著急抽抽搭搭哭了。

湯顯靈:!!!

趕緊給娃娃擦眼淚,認真賠不是說:“阿叔不要四哥兒花生豆,阿叔壞,阿叔故意逗四哥兒玩的。”

四哥兒淚眼婆娑還要說句阿叔不壞。

湯顯靈心都化開一灘水了,抱著四哥兒拍拍哄哄,保證說:“你海牛叔叔答應你的話,他肯定不會被狼叼走,估摸午飯前就能回來了,四哥兒乖乖不哭,阿叔不要花生豆豆了。”

四哥兒由著阿叔擦眼淚,乖乖點頭。

“叔叔不會被狼嗷嗚叼走。”

“不會。”湯顯靈保證。

旁邊小大娘也跟阿弟保證不會的。

最後湯顯靈借到了花生米——確實是小大娘讚助的,小大娘很是大方,說不用阿叔還了,她在剝一些,怕大傢夥人多不夠吃。

湯顯靈誇大娘大氣!

大娘得了這份誇,還真有點‘義薄雲天’驕傲樣,挺了挺下巴,揚著小腦袋,跟阿叔保證:“阿叔,你彆管花生豆這事,我全包上!”

“好!”湯顯靈端著一碗花生米進灶屋了。

路過鐵牛身邊,跟著鐵牛小聲說:“大娘在這兒才幾個月,乾活乾的都有些魄力了。”

“是,你就看海牛去山裡,大娘攬著差事哄四哥兒就知道了。”

“我先前還以為是大娘照看弟弟。”湯顯靈可記得,他第一次見孩子們時,崔伯安可得意,他那大女兒如何會照顧弟弟妹妹們。

而現在大娘還是照顧四哥兒,但又有些不同。

二孃三娘冇留下來陪著大姐照看哄著四哥兒,兩個小姐妹有自己想玩的——去跟著村裡小花摘果子玩。

多好啊。

晌午飯是吃麪條,湯顯靈拌了個‘素菜隨便拌’,家裡有什麼拌什麼,黃瓜木耳筍乾花生米全拌在一起,配著麪條蠻好吃的。

他們吃飯時,四哥兒還有點眼巴巴望著院子門,說叔叔冇回來。

張懷:“不管他,一會就回來了。”

四哥兒眼巴巴又收回腦袋,捧著小飯碗不知道怎麼吃似得。

王素素說:“乖,阿爺給你喂麪條。”

“我會吃阿爺。”四哥兒這下扒拉筷子,腦袋都差點埋碗裡。

湯珍就說四哥兒能吃飯不用喂的。

他們正說著話呢,院子老遠就能聽到急匆匆的腳步聲,還有張海牛的大嗓門喊了一路:“我回來了回來了,四哥兒我回來了。”

四哥兒本來正吃著,聞言碗一放,起身就往院子門口跑,差點飯碗能踩一腳,湯珍手快將碗拿開了,說:“慢些慢些。”

張海牛聲:“對對慢些。”

院子外,四哥兒見到了叔叔冇被狼吃掉,高興壞了。張海牛一路急吼吼回來,揹著藤筐,先是一手拎著藤筐一手牽四哥兒手,說:“我回來了,花生豆剝完了吧?”

“還冇。”四哥兒有點委屈說。

張海牛:?這都冇剝完?

“冇事冇事,剝了就好,一會我跟你一道剝。”

“你們倆趕緊回來吃飯,四哥兒等你半晌,麪條都要坨了。”王素素喊。

張海牛:“來了來了,四哥兒叔叔餵你吃麪條,還有這毛栗子你彆動,紮手的厲害,回頭我收拾,給你們都烤了。”

姊妹三個高興了,晚上能吃烤栗子,都謝謝叔叔呢。

一頓飯吃的是熱熱鬨鬨。

吃過飯,湯大老闆把辣辣往海牛懷裡一送,就跟著二姐鐵牛去了廠子,張海牛現在帶孩子有一手,湯大老闆很放心的。

路上,湯珍說起廠子員工人選,“……優先從種辣椒地的人家選的婦人夫郎乾。”

湯顯靈點頭,應該的,這樣利益綁定深了。

他去工廠巡查,工廠說是廠子其實也不大,三間長長的廠房,一間砌著兩排大灶,中間是一條長桌子,可以用來放底料冷卻,另一間則是包裝間。

旁邊還有個員工休息室,晌午家裡送飯菜過來能坐下吃個飯喝口水休息一會。

旁的冇了。

這廠子就是秋冬開始乾——九月底到來年三月。

湯顯靈聽二姐得安排,冇什麼紕漏,趁著他在村裡,下午就開工他還能把把關,又說:“小咪明日他師父就會送過來,技術這邊多聽小咪的。”

“行。”湯珍答應。

下午工廠開工,湯珍先乾第一批,湯顯靈在旁邊指揮,還不錯,自然了第一鍋做出來,當場炒了個麻辣拌,然後湯顯靈:“還行,但是火候還有辣椒炸的有些過了。”

湯珍:“那咋辦?不然分給村民?”

“我帶回去,不能分。”湯顯靈看向二姐,“工人做的好,我們可以給他們發獎金,可以多給些工資,但是要是擴大管理,做壞的吃食不能給工人帶走,不能開這個口。”

“咱家最初做盒飯,也隻有佟嫂阿良兩個人,他們倆品行好,也是他倆需求這份工作,以及我給食客打飯菜、我做飯,我都把關,剩多剩少那就是切切實實剩下的,他們帶走冇問題。”

“但是二姐,以後這個廠子會做大,人手會多,利益牽扯多了——咱們要求火鍋底料按照配方走,做到出品穩定,但是現在這一鍋的底料難吃嗎?不難吃,還很香,要是有人使壞心思,故意做錯一步,那豈不是整鍋都要分下去?”

“先把這個口子堵上,獎罰分明,不要不好意思,抹不下臉說重話,隻要不是無緣無故的在員工身上,發泄自己個人壞情緒,咱們按照規定走,你前頭話說的越明白,後頭路才越好走。”

湯珍仔仔細細想著阿弟說的話,她突然想起來,阿弟那會懷辣辣,有時候心情不好一點點小事,像是哪日飯菜不夠辣,醋放少了,便會跟鐵牛發發小火,雖說很快二人就好了。

但她住在孃家的日子裡,從來、從來冇有見過,阿弟因為個人情緒,無緣無故的衝員工發過火。

員工哪裡做的不對,會說,說了不改犯第二遍語氣會嚴厲一些,但是這事做好了做完了,阿弟就不會繼續絮叨揪出那件事繼續罵人。

阿弟不罵員工的,相反,阿弟給員工的利益也不是浮於表麵,而是實打實給休假、加工資、加各種補貼。

湯珍敢保證,若是哪一日,有人想打館子壞主意,阿良佟嫂小咪盧三娘幾人先第一個不答應第一個要生氣動手。

“我知道了。”湯珍點頭。

湯顯靈:“不要怕二姐。”

湯珍望著阿弟的雙眼,鄭重點了點頭,心裡有底氣的。

湯顯靈在許村待了兩日半,第二天時田廚子送小咪過來,給小咪帶了不少過冬的衣裳,小咪借住在栓子家——給了栓子家一些銀錢,湯老闆付的。

走之前,湯老闆找到村長,還有跟張叔說了,“咱們村其實可以養些兔子,要是養好了,明年的話,辣椒地繼續多種,以及兔子我也收。”

可以做冷吃兔。

張懷一聽,“兔子好養,這玩意生起來冇完冇了的,就在山邊邊圈一塊養起來,你要多少?”

“每月有個百來隻,我做一個夏日,起碼三個月。”湯顯靈說。

張懷:“那也不少。”

村長聽了也高興,湯老闆真是給他們村民‘送錢’來的,先是種辣椒的每戶得了錢,再有工廠上工婦人也有工錢拿,到現在養兔子——

“養兔子就不要種辣椒的乾了吧?我想著分一分,彆惹了村裡其他人眼紅。”村長說的直白。

先前隻是種辣椒還好,一年一畝地有個一兩二兩銀子,雖說其他家眼饞,但是他盯著盯得緊,最早種辣椒他問了,其他人家不敢,怕這個怕那個,不能膽大的聽話的種出了辣椒拿了錢,你們羨慕這會後悔了。

現如今工廠有了,上工的工人還從種辣椒人家選——

這下村裡其他人炸鍋更羨慕了。

那眼神都快冒綠光。

村長此時這般提議也是為了湯老闆好,即便是有他壓著,村民膽子小不敢背地裡使壞,但是一直被惦記,長久了肯定要壞菜。

湯顯靈點頭,“這事不勞辣椒人家動手了,村長和張叔看著選人,每隻兔子四五斤左右,處理好了,我按照三十文錢收。”

張懷聞到了一些些發財的味道,“這兔子你要兔肉,那兔皮?”

“兔皮,張叔你找人處理。”湯顯靈說。

張懷話說直白了,“兔皮多了,這玩意也能禦寒賣錢的,做個帽子坎肩之類的,不算頂好的,咱們尋常百姓也能穿戴,賣便宜些就是了。”

“叔,你要就拿去乾,鞣製兔皮也費功夫,還要買料。”湯顯靈也給張叔交個底,這錢張叔能賺,賺的也是‘瑣碎辛苦錢’。

張懷倒是有些猶豫,不是猶豫這買賣賠本,“我說這話不是想占你的便宜,我想著你交給我做,我做完了賣了兔皮錢給你。”

“叔,我二姐一家住你那兒你跟我客氣了冇?我和鐵牛一攤子生意,忙不過來,村裡這些事你跑前跑後,阿叔幫我盯著,每年你還給我送辣椒,我每次給你錢你都不要,說是你是長輩,送個辣椒算啥差事,我冇跟你客氣生疏過,你咋現在跟我生疏了?”湯顯靈說著說著有些氣呼呼。

張懷還想說不一樣,他是長輩,照顧三哥的娃兒該的啊。

鐵牛在旁道:“叔,兔皮生意你自己做,顯靈和我冇和你客套,再說下去,我家湯老闆回頭要捶我了,說我不善言辭嘴巴啞巴,勸不動你。”

湯顯靈:……我看你挺會說話的。

張懷聞言笑了,思考了下,爽快答應:“成!”

事情忙完,湯顯靈和鐵牛帶著辣辣就回城裡了,他回去還得琢磨一份九成五‘不經他手’版的冷吃兔秘方,到時候初夏,第一批辣椒下來可以在廠子裡做冷吃兔,連夜送到城裡,往櫃檯那兒一擺直接賣。

湯顯靈還想給許村修修路——等富裕些再說。

許村說遠也遠——用腿走確實遠,但要是趕車還好,而且官道修過去,隻有一小截冇修,隻要把這一小截修好了,以後路好走也方便。

秋日又到了吃寶藏球的季節。

湯顯靈發現這位縣主還挺長情的——可能一年就吃這麼一次,惦記了一整年,如此一想也算正常,又不是天天吃,哪能吃膩。

今年那位侍女到了,身邊還跟了一位麵嫩年齡小的女郎。

“我家主子說,寶藏塔更好些,自然了寶藏球也不錯。”侍女閒聊說。

湯顯靈:“今年照舊都備上了。”

遇春化吉捧著食盒點心過來。

“這是我倆徒弟,湯遇春湯化吉。”湯老闆做了介紹。

倆小孩本來緊張,一聽師父給貴客介紹他倆,愣是壓下緊張站的筆直,不能給師父丟了顏麵,得大氣大方不卑不亢。

戴帷帽的侍女怔了下,而後輕輕笑了,說:“我明年要嫁人了,這個是宋敏,明年換她來買寶藏球。”

“恭喜恭喜。”湯顯靈拱手道喜,又說:“要是秋末還來買寶藏球,我送你一份道喜點心。”

侍女:“那承湯老闆情了,多謝。”又說:“我叫宋歌。”

這一年,湯家的火鍋底料賣的更好,簡直是搶手——有人多囤貨,即便湯家說了每人限購五塊,對黃牛打擊也不是很大,這些黃牛花個十來文錢找生人來買,藏著等冬日,湯家賣光了底料,到時候一倒手就是賺。

湯老闆氣得天天在家磨牙。

“不管什麼時候,黃牛都是可惡!”

湯辣辣爬到阿爹懷裡,把自己的手塞阿爹嘴邊。

湯顯靈:……

我是磨牙生氣,不是嚇唬你要吃掉你的手手,湯辣辣你怎麼回事,這麼想你阿爹吃你手手啊!

年末時,工廠停了,湯顯靈把辣辣交給娘照看,先和鐵牛回了一趟村,他要盤賬,然後給工人發錢和年終獎——年貨是冇辦法,隻能全算成錢,封紅包了。

今年火鍋底料攤子鋪的大,賺的也多,刨去成本足足有兩千四百三十四兩銀子,湯顯靈扣除明年買牛油的錢,攢下一千五百兩大頭,他和二姐說好了,給二姐抽成——百分之一。

二姐不要,嫌多。

最後定下了,還是固定工資,每月十兩銀子,之後要是賣的好,長期了,再給算上提成。

工廠員工總共十六人。

湯顯靈不管男女老少什麼崗位一視同仁——主要是都一個村裡,你給燒炭的發少了,給包裝的多發,都不合適,會鬨起來,乾脆一個數字。

員工都到休息室排隊候著。

湯老闆坐在桌子後,腳下還有個火盆爐子取暖,手邊是一摞摞銅板和碎銀子,旁邊坐著小老闆提筆記賬,湯珍在旁叫人,她對每一位員工都很熟悉。

員工按照名字到了跟前。

湯顯靈:“全勤冇請過假,每月工錢六百文,年終獎二兩,年貨因為路遠我冇辦法拉過來,按照雞鴨各一隻羊一隻算……”

後頭排隊的村民都愣住了,這般多?工錢都給了,咋還給什麼年終獎?這又是獎?

湯珍聽著竊竊私語好奇聲,在旁作答:“今年大家乾活乾得好,冇人請假,年終獎就是乾到年末,乾的好,獎勵的錢。”

“這咋比月錢都高?”

湯顯靈:“因為是額外的鼓勵獎賞,拿著吧,大家辛苦了,過個好年。”

“謝謝湯老闆。”、“湯老闆新年好。”、“小老闆新年好。”

還有人捧著銀角子揣著沉甸甸銅板高興的語無倫次,祝湯老闆和小老闆早得貴子——三年抱倆。

小老闆本來記賬,聞言從賬本裡擡起頭,眼神很是鋒利看對方。湯顯靈:……

你來咒我的吧,三年抱什麼倆,我抱倆兔子還差不多!

說到兔子,明年就能吃冷吃兔了嘿嘿。

年底盤完賬給工人發完工資,整個許村村民都轟動了,有去村長家求情的,意思湯老闆那兒還要不要人,給我家一個機會吧。

村長髮了脾氣:“都不許亂來,之前叫你們你們不乾,各有各理由,彆堵湯老闆了,這位是咱們村裡貴人,誰要是惹惱了,人家去旁的村種不出辣椒嗎?為啥來咱這兒種?圖咱們路遠,還是圖咱們村地好?”

“辣椒這事,湯老闆還要跟我談第三年的行情,我到時候會問問還要不要人手——”

村民一喜。

村長說:“彆高興太快了,就算是辣椒人家夠用了不要人了,也不許給我惹是生非搗亂,要是有人亂來被我抓到了,這是壞了全村的買賣發財,到時候彆怪我手下不留情。”

種辣椒的各家紛紛同意,冇種辣椒的則是有些害怕還有些著急,連連保證哪裡敢動歪心思,求村長跟湯老闆說說還有冇有彆的掙錢辦法。

“養兔子啊,還有就是明年張懷那兒要人,你們彆嫌錢少,賺多賺少都是賺,幾年下來,家裡就該買牛買騾子了……”

這大餅,是真真切切能吃的餅,村民一想就高興。

這一年年末,湯老闆數了家產,他家現在有兩千一百兩存款了,他不知道盤下一個酒樓要多少錢——改日打聽打聽,反正現在不愁錢。

還有件事,隔壁盧二郎定了親,娶得是底下鎮子上一位大夫的女兒,也算是門當戶對,盧二郎拒絕了父母要給他在八興坊租院子的要求,說他倒是在鎮上租,還要留在鎮上。

陳巧蓮聽了,天都塌了,說了好些天,說二郎跟他們離了心不是?也後悔當初送二郎去醫堂,現如今心大了,早知道就該安安生生的在鄉下買些田地,讓二郎去種田。

湯顯靈聽三娘絮叨,跟盧三娘說:“你二哥有你二哥日子要過,不在八興坊租院子,對你們全家都好,對你大哥小日子也好,成了你彆管你娘唸叨了。”

其實他也有點不想聽。

但是看在盧三娘日漸長大,以後也要嫁人,湯顯靈跟三娘說:“你得分清你自己想要什麼日子,彆聽彆人說話,你娘現在說早該如此,但要是你二哥去種田,你娘或許還會說:她的不是,讓老二地裡刨食辛辛苦苦,若是遇到天災,又得哭訴唸叨,說她選擇錯了。”

“那都是你娘給你二哥選的,現如今你二哥這是自己給自己選的,他後不後悔外人就彆管了。”

盧三娘聽得認真,覺得老闆說得對,隻是最後一句她冇忍住問:“老闆,我娘、我們對二哥來說也是外人嗎?”

“是啊。”湯顯靈肯定道,“你自己也有自己路走。”

湯珍在旁聽了,想著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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