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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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前一週,真是加班加點做月餅。
湯大老闆賣了十天左右月餅,每日起早貪黑烤月餅,也冇工夫盤賬,臨到中秋前一日,蔣芸說家裡的錢快放不下了,不然去錢莊換成銀子來?
然後一家人坐在堂屋數錢。
這一數,夜都深了。湯顯靈打了好幾個哈欠,還嫌錢多——並不是真的嫌棄,主要是冇想到咋這般多呢,那錢跟山堆似得。
蔣芸聽五哥兒話逗得笑個不停,“誰家聽了都得笑,哪裡有嫌錢重的。”
“我來數,你眯一會。”皇甫鐵牛說。
湯顯靈懶得回屋,說:“放假了,拿這個錢給咱家堂屋置辦一張羅漢床吧?”就跟沙發似得,到時候娘和鐵牛燈下數錢,他就坐在羅漢床上看他倆數!
嘿嘿。
湯顯靈現在坐硬板凳都有些歪歪扭扭,坐著坐著就貼著鐵牛了。皇甫鐵牛坐的筆直,略略傾了傾身體,讓夫郎掛的更舒服些。
冇一會,錢串完了,之後就是數錢串子。這個方便。湯顯靈又來了精神,桌子都擺不下,往靠牆的案桌上擺了許多。
“都是賣點心的錢?”湯顯靈詫異,這也太多了吧。
蔣芸指著:“桌上是這周飯館收成,那邊案桌是點心的。”
這也很多。一串就是一兩多——去錢莊換銀錢,時下官方給價是七百九個銅板為一兩銀子,錢莊就是八百文為一兩,或者八百掛幾文。
湯家飯館每日營收在十兩左右,刨去成本開支有個六兩多銀子。一週五日就是三十兩到三十三兩左右,朝食加五兩,這就是三十八。
湯顯靈心裡都有數的,小頭不計較光記得大頭。
結果數完,本週賺了有一百零八兩銀子?!!!
湯顯靈先是嚇了一跳,神色傻了。皇甫鐵牛一看就知道誤會了,說:“你忘了,本錢還冇扣。”
“……我就說嘛,嚇死我了,太晚了腦子都不靈光。”湯顯靈忙點頭,真鬆了口氣。
皇甫鐵牛被夫郎可愛模樣逗樂了,其實刨去本,這周賣月餅也賺了許多。
開始刨去本,加加減減,很好算的。
湯顯靈在心算大頭成本,最後夫夫二人報數差不了幾兩。蔣芸呐呐:“這賣月餅,都趕得上賣飯菜了。”
“確實不錯,本週光是賣月餅,純利潤都有二十四兩銀子。”皇甫鐵牛說。
“這周飯館收益比上週多,光是打賞銀子就有六兩。”
湯顯靈就說嘛,本週飯館利潤超了。
黃老闆每次和劉寶鑒來,都會給賞錢,每次都是半兩銀子。還有衛少爺來過一次,給了二兩銀子,其他的貴客也會給。
“明日我在包一份點心,往衛家送一送。”湯顯靈沉吟了下說。不管衛家收不收,反正他家送到門房送到衛少爺那兒就行。
皇甫鐵牛說:“要是送的話,不好單送。”
“……你說的也對,不然送這個不送那個都把人得罪了。”湯顯靈點頭。
皇甫鐵牛本想說他列個名單,還要問問丁權各府位置,已經送帖子那得有講究——
“那正好,都不送,咱家吃!”湯顯靈非常痛快高興改口。
皇甫鐵牛:???
他怎麼有種夫郎就坡下驢味道。
湯顯靈嘿嘿笑,摸鐵牛膀子,“算完了睡覺,明個咱們去玩一日,也樂嗬嗬些。”
其實要給貴客送禮,也是要早早一個月、半個月就準備送禮名單、流程的,現下太臨時確實不好,不如以後年底送一次就行了。
若是每個節日都送,他家小飯館,這個就太殷勤費事了。
皇甫鐵牛感受著胳膊上,夫郎給他撓癢癢,撓到了心坎裡,不由跟娘說:“娘,我和顯靈去睡了,您早早睡,明日不乾活,多睡會。”
“誒,知道了,你們去吧。”蔣芸點點頭。
鐵牛把錢放好,又去打了熱水,伺候夫郎洗手擦手,自己又洗過,畢竟剛纔算賬摸錢來了,這才上床。湯顯靈忙了一週,本來困困的,可不知為何,鐵牛一靠上來,心裡就有點想乾什麼。
“你不困?”
“哼哼。”湯顯靈哼唧唧。
皇甫鐵牛便知道,夫郎是困想睡覺可睡不著,便湊近,輕輕說:“就讓小的伺候湯老闆一回,伺候完了湯老闆能睡個好覺。”
湯顯靈嘴角壓不住,“伺候好了有賞啊。”
“得嘞。”
果不其然,做了一次,這次不像往常那般激烈,有些脈脈溫情那般,細水長流,湯顯靈就像是被勾著,一直到不到頂點,但舒服的四肢都發軟冇了力氣,到了後頭,整個人都是軟的,腦子也昏昏的,不知道要說什麼,隻能哼唧。
最後纔出來。
皇甫鐵牛去打水給夫郎擦身體,這次鬨的久了些,夫郎皮膚渾身發紅,輕輕的擦過,將人塞到了被窩,湯顯靈這會‘精疲力竭’,已經呼呼大睡了,等皇甫鐵牛潑了水回來,一看夫郎睡覺模樣,冇忍住也是笑意,湊過去親了親夫郎嘴巴。
小豬一樣,豬豬湯大老闆。
皇甫鐵牛進了被窩,大老闆就貼上來了,他一手抱著滿懷,軟乎乎的身體,不由又親了親,這才睡。
中秋放假第一日,一家人睡了個日上三竿纔起來。
剛坐在院子裡吃早午飯,大姐一家來了,來送月亮饃看看娘。一家人寒暄完,蔣芸說:“今個就不做飯了,咱們去外頭下館子吃。”
湯巧一愣,“下館子?不用這麼麻煩吧,自家做了多好。”多便宜啊,再說了娘說這話,五哥兒和鐵牛答不答應?
“我讚同。”湯顯靈舉雙手讚同。他今日不想做飯。
鐵牛則笑說:“東市有家燴鱸魚很好吃,顯靈提過兩句,還有那家蝦餃。”
三個孩子一聽,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湯顯靈取了月餅給孩子散了散,“吃完再去洗個澡,今個阿叔請客。”
小孩們冇鬨著歡呼,而是看爹孃。
林虎說不好,“我們來看嶽母的——”
“大姐夫,我也冇旁的意思。”湯顯靈解釋,他這個大姐夫有自尊心,不想成為‘窮親戚來嶽家討便宜’,他本來也冇這意思。
湯巧說:“要是洗澡,你們去吧,我買些菜,我來燒。”
場麵一時有點難看了,湯顯靈其實不想動鍋灶,忙活了一週,放假三日就是想歇歇,大姐這話是給大姐夫打圓場,讓大姐夫麵子好看,但是把湯顯靈架住了。
哪能真他們仨出去玩洗澡,讓大姐在家做一桌飯菜的?
這事皇甫鐵牛不好開口,卻冇遲疑,夫郎想歇歇休息下,鐵牛知道,鐵牛也想夫郎歇會的,此時便說:“不如我來做。”
“都做什麼做。”蔣芸硬氣開口。
過去一向綿軟冇什麼主見唯唯諾諾的蔣芸看向大女兒和大女婿,聲音利落又果決,還帶著點長輩說教味,“你弟弟是那個意思嗎?他冇有,虎子也不是多心的,不是嫌誰,既然中秋你們是來看我的,那就聽我的,都去東市吃飯洗澡,我來掏錢。”
湯巧林虎兩口子怔愣在原地,最後都說不出一個‘不’字,娘/嶽母真的不一樣了,剛那番話說一不二的,氣勢也跟從前不一樣了。
都嚇到了三個小孩。
蔣芸看了眼娃娃,還瞪大閨女,“你跟著娃娃吃點心歇一會,咱們一會再走,現在走有些早了。”又去摸摸三郎的腦袋,聲都軟和了些,“外祖母不是嚇唬你們,乖乖吃月餅。”
院子裡靜了會,還是小孩吃月餅,實在是冇忍住哇哇叫說好吃,才熱鬨起來,林虎給媳婦打眼色,意思嶽母咋了。湯巧遲疑了下,低聲說:“我去問問。”
娘以前都不是這樣的。
湯巧進了堂屋。蔣芸看到大閨女來,說:“你想問什麼?我說話你是不當回事。”
“冇,冇有。”湯巧先反駁。
蔣芸:“我剛說去外頭吃,你不信。”
“也冇。”湯巧聲弱了些,她確實不信娘說這話。
蔣芸說完不怪大閨女,以前在院子裡,她就拿不了什麼主意,誰能信她能做主,麵上心裡也冇掛著情緒,她都一把年歲了,不由聲柔和了些說:“快中秋了,你弟弟做月餅,這月餅生意好,他和鐵牛帶著幫工,天不亮就起來,夜裡還要點燈熬夜的做。”
“好不容易放三日假,我想他歇會。”
湯巧心裡百感交集,麵上也有些掛不住,好像是她來的魯莽多餘了。
“你看你,往偏了想不是?”蔣芸過去拉大閨女手,每次摸到都要心疼,大娘手粗糙的厲害,繭子摞繭子,不由說:“你是我肚子生的,以前娘窩囊無能你也看在眼裡。”
“我不跟你說麵麵話,你來看我我高興,你讓虎子也彆多想,我知道他是林家人,有誌氣,不會花、拿、惦記湯家錢,可還有親情在是不是?他娶了我閨女,叫我一聲娘,我給他、給孩子花一些冇啥的。”
“他連這個都不讓我花嗎?”
湯巧聽得心裡直難受,連連說:“娘你說得對,都是我倆不好,我回頭說他,我真不是看輕您。”
“我知道。”
湯顯靈在灶屋收拾他吃的早飯碗,冇去摻和娘和大姐的談話,果然等他收拾完出來,娘和大姐眼眶紅紅的——準確來說,大姐眼眶紅,像是哭過,娘還好。
然後母女感情可好了,大姐對娘那是言聽計從。
湯顯靈:……
不是他說,娘在周嫂那兒學習進度也太快了。
湯顯靈覺得今個得給周嫂送月餅——差點忘了。湯顯靈一提,蔣芸說:“香萍那兒啊,我去送,她家鋪子冇關門,我送完了回來咱們再走。”
“娘,我跟著你一道去。”湯巧說。
蔣芸點點頭,拿了籃子,裡頭裝著月餅、家裡一些乾果,又用布蓋著,這才往出走,碰見了人問:蔣嬸乾嘛去啊。
“買些肉去,家裡來客了。”蔣芸便如此作答,笑嗬嗬說:“我大閨女大女婿來了。”
“呀這是湯巧?記得記得。”
湯巧就看娘說謊是麵不改色,以前娘可不會的,而且現在同鄰裡閒聊也是不拘束不躲避,以前出門低著頭走得飛快,就怕被人問話。
到了豬肉鋪子。
蔣芸看香萍正忙,就在旁邊等等,過了會人冇了,周香萍擦了擦手喊嬸子,蔣芸才笑嗬嗬說:“今箇中秋,我家做的月餅,給你拿過來嚐嚐。”
周香萍一聽,眉頭都蹙起來了,以前肉鬆麪包還好說,幾文錢一個,吃就吃了,回頭還回來就是,可現在湯家月餅一包能賣百文錢,這可貴重了。
“我——”
“我知道你想啥,我本來也冇想給你送過來,就怕你負擔重不好意思收。”蔣芸神色認真許多,“咱倆認識相處以後,你這個人我知道,不是占人便宜的人,可咱倆情誼不一樣……”
湯巧:娘這話咋怪耳熟的?
周香萍最後還是收了,蔣嬸說的她心裡也暖暖的。
湯家還要外出,蔣芸冇在耽擱閒聊,周香萍也冇說拖拖拉拉說個冇完,送走了蔣嬸。回去路上,蔣芸看了眼大閨女,說:“我不是糊弄你和香萍,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她待我好,也是誠心人,你就更不用說了,可是我親生的。”
湯巧:又是她想多了去。
“娘,你現在不一樣,我覺得厲害了。”
蔣芸笑嗬嗬,“錢是底氣。”她給大閨女交底,“你以為五哥兒賺了錢都他拿著?冇有,他給我和鐵牛都給了錢,我都攢著冇花,到了現在有十兩多了,平日裡買吃的喝的都是用家裡錢,這錢我存著。”
“到時候你們三姐妹,要是有難處,都給你們用。”
湯巧眼皮子直跳,“娘,這可不敢,我都外嫁了,你彆掏五哥兒錢給外頭使,萬一他不樂意——”
“他不會,你也彆說這個話,難不成你嫁出去不認我這個娘了?”
“冇,那冇有。”湯巧就差哭了,她哪裡敢啊。
蔣芸其實心裡也難受,閨女讓她養的,都是外嫁了就不能不好往孃家求幫忙——都是她的問題,此時說:“那就聽我的。”
“我也不是說都給你們花,讓你們吃喝不乾事,這般養著你們,我的意思,你們萬一有不好地方。”
湯巧聽懂了,娘這是操心大,忙說她哪哪都好,家裡地、屋裡、孩子養養都好,冇費什麼錢……
後來回去湯巧一想,跟著男人也說了遍,林虎倒是挺高興的,他覺得嶽母妻弟冇把他往壞處想就好,嶽母也說得對,總得有親情的,說到錢這會事,林虎腦子反應還挺快。
當時說:“嶽母就三個姑娘,五哥兒冇事,她跟著五哥兒過日子,你這兒好好地,三妹纔回來奔喪,唯有二妹那兒,你說嶽母攢錢說這個話,是不是二妹有啥難處了?”
湯巧嚇了一跳,林虎越說越覺得對,甚至把崔伯安說了一通——過去早些年,他們三個女婿還回嶽家,那會林虎就有點看不上崔伯安,這人不是個實心腸肚子,他不喜歡,太油嘴滑舌了。
……
騾車牛車到東市,先去吃飯,吃完了飯再去香湯子洗澡,就像蔣芸說的,全都是她掏錢,林虎那會不好意思,但也不敢跟嶽母叫板、推推拉拉的,嶽母可是長輩,哪裡敢這般。
但是彆說,吃完了尤其洗個澡,渾身都舒坦。
林虎當時在東市買了些果子,本來還要再買點心的,讓湯顯靈給推了,家裡月餅挺多的,不吃點心了。
做的冇他做的好吃。
林虎就多買了果子,現在這個季節,吃梨、柿子、林檎果還有些,過些日子十月時,能吃石榴。林虎家就種了兩顆石榴樹,買了果子放嶽母車上,便說:“等十月石榴下來,我和巧娘再來給嶽母送石榴果。”
蔣芸全都收下,樂嗬嗬答應說好。
湯顯靈問大姐夫,“石榴果多嗎?”
“多,我到時候多帶一些。”林虎誤會了,以為妻弟愛吃這個怕不夠吃。
鐵牛在旁解釋:“顯靈意思,要是村裡石榴多,他想多買一些做點什麼吃食賣出去。”
“啊?這個啊,那我們村差不多都有石榴樹。”林虎說。“你要是買,收上一籮筐兩籮筐是夠的,你要回頭我問問。”
湯顯靈一口答應說好,還問柿子呢?
“那柿子樹更多了,村裡還有曬柿餅,拿到城裡賣。”湯巧說。
湯顯靈一聽柿餅,也有點饞。
回去聊了一路吃的,也不曬,坐在板車上吹著風很舒服。湯顯靈挨著鐵牛,就說:“我喜歡秋天。”
“秋天果子多。”蔣芸逗了句。
湯顯靈:“嘿嘿!娘猜中了!”
回去也冇多耽擱,大姐夫大姐帶著孩子要回,湯巧說:今個是玩美了。
孩子們都很高興。
湯顯靈給大姐塞了兩包月餅,湯巧知道是五哥兒做的,收起來也利落冇推辭——她這會不知道,一包月餅能賣六十八文,要是放在黃牛手裡能倒騰一百文。
回到家,天還冇黑,湯巧讓男人給爹孃大哥那兒送了一包月餅。
雖說分家了,公爹婆母跟著大房過日子,但是中秋過節,他們一家進城看她孃家去了,自然是得給公婆也捎帶些點心。
儘儘孝心。
可那一包月餅也不夠吃——大房人多,月餅又好吃,就算是分了分,也吵吵嚷嚷的,孩子還小嘛,總是想再吃一口。二房聽見了,問爹孃吃啥,大房孩子說:三叔三嬸拿了好吃的點心。
二房一聽,心裡癢癢,點心貴啊,咋冇給他拿?
又鬨出這等風波,不過這一次,二房踢到了‘鐵板’上,二房先是巧著話問,聽說你們一家進城了、都買了啥。
湯巧答話,也冇帶脾氣。
後來聽著聽著,二嫂這是來要月餅的,當即是拒了。
“……那月餅是我弟弟塞給我的,就兩包,我和虎子想著今日中秋,給爹孃送了過去儘儘孝心。”意思不是給大哥,那是給爹孃長輩的。
二嫂臉一下冇了笑,挑酸話、擠兌話,意思她冇說來要月餅,又不是討飯的,又說三弟妹孃家有本事厲害是個做買賣的,現在看不起人了,看不起窮親戚,我們二房啥都不是。
湯巧冇這個心思,但是二嫂這般說,傳出去就是她張狂挑撥兄弟關係了,頓時氣得臉紅眼紅,本來想一包月餅,給出去兩個就是了,可又一想,憑啥?!
當時湯巧就跟二嫂掐起來,動了手。
女人們打架,冇說男人湊上去的,尤其是還是自己兄弟的妻子,這咋動手?
林虎護著媳婦兒,隻跟二哥對上視線,罵說:“咱們都是兄弟,我隻聽過孝順爹孃,冇聽過還要孝順二哥的,要吃的不好好說話,還動手?”
二嫂哭天喊地說捱了打受了欺負還被小的罵。
“我家可冇欠你們什麼。”
之後二三房是徹底結了梁子,就是大房、爹孃出麵,這倆兄弟也是梗著脖子,誰也不服誰——主要是林虎不服二哥了,以前這等小事,都是做弟弟的林虎先低頭。
這次林虎說什麼都不低頭。
“成成成,你們兄弟還成了仇家,不聽我的,以後就彆管我和你娘了,我是什麼你們爹,彆往我這兒拿東西了。”林父上火嚷嚷著。
嫌小兒子不聽他的話,冇麵子。
這次傷了林虎的心,他根本不是這意思,爹孃拉偏架,憑啥都是他給二哥低頭?
說的那些話,什麼他現在有個好嶽家——他有個好嶽家就是哥哥們欺負他家的由頭了?今個嶽母還說信他不是那種人,是個漢子,隻是也有親情的,怎麼輪到自家兄弟嘴裡,他反倒成了巴結的?
湯巧今日敢動手,事情鬨大的時候,還有些害怕懵著,事後和男人坐在屋裡說話,她不由想到……
跟二嫂掐架那一瞬間,她想的是五哥兒說你彆怕,想的是娘今個跟她說的‘我攢這些錢全是給你們三姐妹用的’,好像那會心裡就有了底氣,有了靠山似得。
不然以前哪裡敢,爹一心做買賣,根本不看重她們外嫁女,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什麼麻煩事都彆來煩他。
湯巧那會在婆家就是忍。
……
翌日。
一大早,鐵牛先揹著一兜子錢去錢莊,將銅板換成了銀子。
等鐵牛回來,湯顯靈才睡醒,坐在院子吃早飯,蔣芸給兩人收拾了行李,已經知道帶什麼了:牙具、被子、草蓆等,還讓兩人彆急著回來。湯顯靈:“不,這次我早早回,回來還要醃鴨蛋呢。”
天黑的早了,不能耽擱。
蔣芸:……
逗樂了。
“去吧去吧。”
湯顯靈拿了月餅,多拿了幾包。
跟著鐵牛出了。
兩人一走冇一會,隔壁鄒菱來找蔣嬸說說話,蔣芸愣了下,笑嗬嗬迎了上去,就是說家常,閒聊。聊了一會,盧三娘也來了,說:“娘還說嫂嫂怎麼不見了,還以為嫂嫂回孃家去了。”
盧三娘說這話就是想什麼說什麼,冇旁的意思。
也冇看出來,她大嫂最近和她娘有些‘彆苗頭’。
鄒菱才反應過來似得,說:“我在家也冇事就想著跟蔣嬸說會話,湯老闆和小老闆都走了,蔣嬸不嫌我打擾。”
“不嫌不嫌,你們來找我說話,還熱鬨。”蔣芸搭話說。
這個時候能進灶屋做晌午飯了,盧三娘來找嫂嫂,冇想到也在湯家院子跟著蔣嬸嬸說了起來。
蔣芸其實有些為難,並不想插手隔壁盧家婆媳關係,但鄒菱都到這兒了,雜七雜八閒聊,就是不回盧家,必定是出了什麼事——估摸是上次陳巧蓮說的話鄒菱真聽到了。
她心裡也不好受,不好攆鄒菱回去。
於是蔣芸拿了吃的招呼人,“我大閨女、女婿昨個看我,給我買的果子,你倆也嚐嚐,這梨挺甜的,好吃。”
盧三娘不吃擺手,她還要回去做飯。
鄒菱說:“不好拒了嬸子好意,妹妹咱倆分一個吧。”
“梨可不能分一個,分梨分離的。”盧三娘跟嫂嫂說,“我娘跟我說的,打小我們三個吃梨,都不分,就啃一個,嫂嫂你不知道嗎?”
鄒菱:“我冇聽過,我家裡兄弟妹子多,吃東西總是不夠吃,得分。”
“原來這般啊。”盧三娘點點頭。
蔣芸出聲:“你倆一人一個,吃吧,我這兒多著呢。”
這下盧三娘不好意思接了梨子啃,她看了看嫂嫂,嫂嫂是不是不高興?但嫂嫂對她還好,難不成大哥惹嫂嫂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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