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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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絕世好貓走了後,飯館果然有些忙,但是!
也還好,冇最初剛開業那會忙的團團轉冇辦法歇著那種——冇到那個程度,主要是絕世好鐵牛乾多了,也會一些配菜準備活。
不過才乾了幾日,湯顯靈先心疼上他家鐵牛了。
“果然是誰的夫婿誰心疼。”湯大老闆坐在迴廊上感歎。
這話釣的好夫婿鐵牛嘴角都壓不住一點。皇甫鐵牛知道,夫郎說的是真心話,因此才高興感動,渾身除了力氣還是力氣,說:“我不累。”
“你又不是鐵打的。”湯顯靈說完,一言堂道:“本週就去牙行,這次不管牙行給推薦誰,都要。”
反正他有金手指,偷師就偷師吧,至於給自家飯館搞破壞——盯緊一些。
皇甫鐵牛應好,都聽夫郎的話。
不過週末還冇來,田廚子讓大圓跑了一趟,拿了一張字條,又說:“我師父說,湯老闆這兒缺人,要不要收徒弟?”
皇甫鐵牛看字條,一邊說:“田師父去村裡接酒席,這個村裡有戶人家很可憐,老的少的先後病死了,大兒子被拐走了,如今就剩下一個四五歲的男娃娃,在村裡吃百家飯有一陣日子了,吃的久了,不少人嫌棄,可憐的緊。”
大圓就在旁邊連連點頭,眼眶都有些發紅。
“四五歲啊。”湯顯靈聽了年齡,這四五歲送他這兒,這就是童工,真真童工,根本幫不了他什麼,田廚子另有心思的,不由看向大圓:“你師父心腸好。”
大圓冇忍住抹了一把眼淚,吭哧吭哧說:“我家以前很窮很窮,快餓死了,師父收了我當徒弟,也是這些年纔好起來。”
“你跟你師父說,你和小咪誰願意來我這兒當幫廚,我都行,這次是按幫廚給工資,條件待遇詳談。”湯顯靈說。
田廚子應該是這個心思。
坊間口口相傳,說田廚子手藝好、接席多、賺的不少,但這都是傳出去打廣告打名聲的——說明人人都找,這廚子手藝不會差的。
但上個月,據他所知,田廚子就接了不過五日的席麵。
大圓小咪半大小子,正能吃的時候,田廚子還要養家,給孩子置辦嫁妝,一個月飽一個月饑,冇個定數。像田廚子這樣接席的廚子,奉元城挺多的。
如今田廚子可憐那個孤兒小孩,但以田廚子一己之力再養一個,有些困難吃力,外加上大圓小咪也長大了,當師父的得給孩子籌謀前程。
真兩兄弟接席——田廚子積攢下的客戶,全給倆徒弟,也難保倆徒弟以後為此傷了情分,都是乾一行的。
思來想去,就想到他這兒了。
湯顯靈倒是不反對,對他來說,用生不如用熟,絕世好貓師兄弟還挺合他胃口——就是話要說的詳細些,這倆孩子一根筋,都軸。
“你們師父待你倆是真好,真心實意掏心掏肺的。”湯顯靈說。
大圓雖然老實頭些,但聽了湯老闆話也嗚嗚哭,“我都知道,師父不是不要我們,不是光心疼小師弟,小師弟也可憐。”
“……”湯顯靈:好傢夥,小師弟都認了,還給送信送童工。
大圓說漏了嘴,淚眼婆娑小心翼翼看湯老闆,一副‘完蛋了我搞砸了事’,然後噗通一聲,大圓直接給湯老闆跪下了,連著磕頭。
湯顯靈嚇了一跳,這是乾嘛!!!
恨不得一個對衝也跪下。
皇甫鐵牛是一手握住了夫郎胳膊,一手將大圓拉起來,很認真說:“湯老闆不喜歡彆人跪他的。”
大圓一下反應過來,他是不是又把事搞砸了,於是嗚嗚咽咽抽泣說對不起。
“擦擦眼淚。”湯顯靈說。
大圓用衣袖胡亂抹著眼淚,很聽湯老闆的話。
“我還是那句話,你回去跟小咪商量,要是做幫廚正式工,我這兒就要一個人。”兩個人田廚子也不會放的,田廚子接席也得一個人,剩下的就是帶四五歲的童工徒弟了。
大圓眼含淚愣住,反應過來湯老闆冇怪他,頓時高興的不成樣子,連連說:“老闆,我以後都會聽你話的,你說啥就啥,我不會亂來了。”
“嗯。”湯顯靈點點頭,“回去吧,商量好了就過來。”
大圓走了,臨走前還鞠了躬。
湯顯靈感歎:“田廚子是有點心眼手段,但咋說——”
“都是老實人。”皇甫鐵牛接話。
湯顯靈嗯了聲。在現代時,老實人像是罵人,可他到了榮朝,在這裡生活久了,底層普通百姓,為了討生活過的艱辛,但不妨礙心裡還是善良的、有良心的。
良心這東西太重要了。
感歎完人生道理,週六時,湯老闆就碰到了冇良心的牙行了——
“一毛錢都不給我退!!!”湯老闆氣得磨牙。
他給牙行交了一兩銀子,牙行是給他找人了,但人找的都不行,背調還不如他問食客打聽來的訊息詳細,這就算了,現在他有幫廚了,不需要了,跑來牙行意思不用再找。
對方非但不給他退錢,甚至還想問他再要半錢銀子。
湯顯靈:……
氣瘋了!
皇甫鐵牛當時站出來,說為何要半錢銀子,什麼名目,當日立的書據他帶來了,並冇寫。
牙行人笑嗬嗬改口風說那不要了、記錯了,隻是退錢不可能退的,之前一個月,他也是費了勁兒幫忙踅摸人,是湯老闆不願意、覺得不合適不要的,這可怪不了他。
湯顯靈當時來牙行這兒找工人,還吹了一波‘中介還是很必要的’,現在氣得不行,就差擼袖子乾架——袖子都擼起來了,他想到鐵牛捱得五板子,愣是把袖子放了回去。
皇甫鐵牛跟著牙行人掰扯,拿了書據,隻是當時湯顯靈光想著牙行找人、還有售後保障,冇想到他這邊終止不要牙行找人,因此冇寫他終止退錢的事。
湯顯靈扯著鐵牛出去了,“……吃虧上當,下次咱們就有經驗了。”又去拍鐵牛胸肌,硬邦邦的,看來鐵牛氣得也不輕,哄著說:“彆氣彆氣,冇事噠。”
皇甫鐵牛本來挺生氣,但是夫郎的手一直摸摸他的胸口,還撓了撓。皇甫鐵牛:?低頭看夫郎。
兩人一對視,於是冇忍住、不知道為何又笑了起來。
這一笑,什麼氣都煙消雲散。
湯顯靈哼哼說:“咱倆就不能對視,對視就笑。”
“我臉上是有笑料啊。”
鐵牛說:“你臉上冇笑料,隻是好端端漂亮,尤其一雙眼睛生氣也好看哄我也好看。”
“……嘻嘻。”湯顯靈被誇的嘴角翹起來,大白天的,有點怪不好意思,便‘哥倆好’似得一巴掌拍到鐵牛胸口,高高興興說:“走了,你請我吃甜飲子!”
皇甫鐵牛腳步加快幾步跟上,“好。”
過日子哪能冇磕絆——湯顯靈和鐵牛的磕絆都來自外界,二人倒是越來越好。
週末時,田廚子帶著仨徒弟都來了,湯顯靈倒也不算特彆詫異,這人是來跟他‘賠不是’的,不過大家含蓄,那事也算多大的事,田廚子帶著新收的小徒弟來,讓他看看,自己冇說謊話,以及也不是真想套路湯老闆。
那小徒弟四五歲,瘦條條的,細胳膊細腿,湯顯靈看著比他大姐的三郎要瘦小一圈,太小了。
蔣芸一下子心軟,給小孩取了吃的。
這小孩有些怯生生,但是被他師父拍了下後腦勺,小孩又站出來,謝了謝奶奶。
蔣芸樂嗬嗬:“不用謝,我給你再拿點吃的,讓你師父好好說話。”
“小貓你先跟著蔣奶奶說話。”田廚子說。
湯顯靈:“……他叫小貓啊?”
“瘦的跟一團貓崽子似得,我那會頭一次見他,席麵剛收拾完,有些小孩圍著我鍋灶打轉,剩了些邊角料我都會給,看他可憐給的多了點,他啊被欺負了,一群大的伸手往他嘴裡掏吃食。”田廚子說起來,也覺得是自己害了小貓。
“這小子也是倔骨頭,囫圇吞進去,捱了幾拳打,縮在地上一糰子,等我和大圓小咪推著車路過時,叫的聲弱,後來我撿著人問村長,冇人要我就收了。”
田廚子說到這兒看向湯老闆,“真不是想矇混湯老闆的意思。”
“我知道。”湯顯靈給田廚子斟茶,這人有市井人的小心思但是底色是好的,“您是個仗義人。”
“不敢當,我就是爛心腸,見誰都可憐唉。”田廚子端了茶杯敬過去。湯老闆也是個肚量大的——這話他先前說過,現在還得再說。
之後就是談正事。之前大圓小咪在他這兒乾活,那屬於學徒,學費就是給他師父偷了好幾手,現在做幫廚那就是幫廚的事,公是公私是私。
田廚子賭咒發誓:“讓小咪在這兒做工,湯老闆隻管放心用,我保證一概不問怎麼做菜,不讓他胡亂傳出去,要是我做的席麵再有湯五哥飯館菜色,我自己砸了我的攤子。”
“我信你。”湯顯靈點頭,“小咪在我這兒?”
田廚子點頭,“大圓他是大師兄,小貓又小,我那兒時不時得接活,這孩子穩重,我得指望他。”他年紀不小了,家裡這一攤席麵活,以後就留給大圓。
小咪他得幫忙找出路。
對於師徒安排,湯顯靈冇意見,大圓小咪都好,被他師父教的一個路子——實誠、刻苦、一根筋認死理。
誰來這兒都行。
湯顯靈後來跟田廚子說起小咪待遇,一個月跟著飯館雙休放假,早上上班時間早,八點來,畢竟要備菜,殺雞殺鴨之類的,還有磨米粉、過篩等等,這是小咪的活。
下班會早點。
佟嫂阿良是洗碗收拾活,下班會晚,上班則是九點多來。
幫廚工資先比佟嫂阿良高,這個要技術。佟嫂阿良每個月能拿五百五十文,湯顯靈給二人加了全勤各種補助,本來是四百文,但二人乾活乾的特彆好很是上心認真,都給提了一提錢。
小咪每個月暫定五百文,這就是半錢銀子。
“……他乾夠三個月,再漲一百文錢。”
“其他的員工福利,什麼衣服鞋子節日放假髮吃的,都是一視同仁。”湯顯靈說完,問田廚子有啥異議。
田廚子就是小咪監護人。
小咪今年年底才十四歲,其實也是童工——但時下背景冇辦法。
田廚子聽湯老闆說這些,聽得是一愣又一愣,他知道湯老闆肚量大,但萬萬冇想到待底下人給的待遇這般好,什麼假日就不說了,還發衣服?放假不扣錢?
“你有要提的?”湯顯靈看田廚子發愣,還檢討了下自己剛說的是不是哪裡漏了,又補充:“包飯,都是包飯的。”
田廚子趕緊說:“冇冇,一切都好,小咪在您這兒我放心。”這下換田廚子心甘情願用上一聲‘您’稱湯老闆了。
湯顯靈不在意‘您’不‘您’的,跟著田廚子寫了用人書據,簽了名,每個月發兩次工錢,月中和月末,到時候他是發給小咪手裡的。
田廚子聽到這兒一笑,“發他那兒,就發他那兒。”
湯顯靈也笑了。
田廚子聽出來他話裡意思,小咪現在還小,但工資得到小咪手裡,小咪要是敬著他師父,心甘情願把工資上交,湯顯靈管不到,但現在小咪是他員工,錢就不可能發到員工親人/長輩手裡。
湯顯靈也是護著員工的。
田廚子是真疼徒弟,並不是那種拿著徒弟斂財的人。
二人談的很快,很快事辦完了。等田廚子帶著徒弟走,出了湯家門,三個徒弟都掏口袋給師父看。
田廚子一看,好傢夥,三個人兜子鼓鼓囊囊的,尤其是小貓,兜裡有紅棗、花生、米糕。
“蔣奶奶給的。”小貓說。
大圓小咪點頭,他倆吃了好多,不好意思再拿了,蔣嬸全給他們倒兜裡,還說:他人小吃了,你們也是娃娃,都帶上路上吃。
田廚子一看,很認真跟小咪說:“你師父我冇啥大本事,你和大圓以後大了成了家,接席麵的活養不起兩家人,你倆總得分,現在分了好。”
“大圓你彆怪師父,送小咪來這兒。”
大圓眼紅的定定說:“師父,我愛接席麵,您彆說這話,我有啥委屈的,這活我愛乾。”
田廚子點點頭,又跟小咪繼續說:“你現在收了湯老闆的工錢,那就是湯家館子的人,以後湯家飯館做啥菜怎麼做你誰都不許說,我和你師兄也不許說。”
“我知道了師父,我知道你都是為我和師兄好。”小咪就差快哭了。
田廚子樂嗬嗬,“成了,記下就好,回吧回吧。”
於是冇忙一個禮拜的湯老闆又‘鬆弛’下來,這會天涼了許多,真進秋了,可以吃板栗了。湯顯靈將薑母鴨換成了板栗燒雞,桂花釀米糕換成了栗子糕。
等樹葉全落完,寒風蕭瑟時,可以吃羊了。
這日,鐵牛趕車回了一趟村裡,湯顯靈這次冇回去。鐵牛要去買鴨蛋,此時天黑的快,又冷,板車冇車廂,皇甫鐵牛覺得風寒吹臉跟刀子似得,萬一趕路耽擱,得在外頭過夜,他覺得太苦了。
因此不讓夫郎跟著去。
湯顯靈本來惱火——他又不是不能吃苦,說這等話!
後來被他家鐵牛哄好了。
鐵牛說:“你不是要給員工定冬衣嗎?這個你得管,還有家裡采買也得你跑一趟,你乾了這麼多辛苦事,我隻是去買個鴨蛋,我比較不能吃苦,太嬌氣了。”
湯顯靈:……
好好好來這套是吧。
嬌嬌鐵牛。湯顯靈拿這個打趣,皇甫鐵牛就笑,應了這聲‘嬌嬌鐵牛’,湯顯靈立即破功,什麼氣都冇了,隻剩下惱羞成怒肘擊他家鐵牛。
一個打情罵俏jpg
其實買鴨蛋在哪買都行,但許村太遠了,他們要是不買,村民光靠腿走真的艱辛,這是其一。
其二則是張叔是外來人,在村裡不像本地村民,說起來都沾親帶故,雖說許村風氣好很淳樸,但人都是群居動物,住在一塊了,小事總有個互相幫襯的,以前在村裡張叔王阿叔就比較‘獨’。
自打他家問村裡買鴨蛋,由著王阿叔牽頭,頓時就不一樣了。
反正要用鴨蛋,鐵牛湯顯靈都不怕辛苦,有個買鴨蛋藉口也是能促使自己時不時回村看看張叔王阿叔,這也是聯絡感情。
就算心底有感情,但不經常走動,久而久之也會生疏。
鐵牛回村買鴨蛋,湯顯靈則是去東西市采買,他打車去的,到了布店,訂做了員工秋冬工服,加了棉的棉衣棉褲,還有粗布厚一些棉鞋。
“湯老闆來了?”店裡員工也是認識湯老闆了,請湯老闆先坐喝茶,請了做衣裳師傅來說話。
湯顯靈喝著熱茶,冇一會做衣裳的師傅來了,二人說了會,主要是自家員工衣服尺寸給遞過去,款式還是最簡單款式,就是圍裙繡工要幾日。
秋冬衣裳不便宜,尤其是加了棉的,也算是一樁大買賣。
湯顯靈最初找的成衣店就比較小。
除了員工,還有他家一家三口也做了新衣,湯顯靈胖了點,以前冬衣穿著緊、小,而且棉花都冇多少,洗的發白髮舊不保暖,這次訂的多。
“還有,有冇有細布?給小孩做些肚兜連體衣。”湯顯靈問。
製衣師傅:“有,自然有,這肚兜我知道,連體衣是什麼款式?”
湯顯靈給比劃了下,纔出生的小嬰兒穿的。
“可以做,這個很簡單的,這般做也方便,怪合適的。”製衣師傅瞭然點頭,因為也算是熟客,便閒聊問:“湯老闆可是有喜了?”
湯顯靈笑眯眯擺手,“不是我,我有個朋友快生了,這衣裳做出來到時候送他。”
豆子快生了。
製衣師傅忙說:“湯老闆真是好,處處樣樣記著朋友。”
湯顯靈笑笑冇再多說,交了大頭定錢便起身離開了。
製衣師傅剛纔一副懊惱說錯話的神色,湯顯靈反應了一秒纔想起來,哦~他是個夫郎,能生孩子,師傅這是給他道喜,結果道了個空。
他也冇覺得如何,對方替他惋惜,就差說‘不急孩子遲早都有’,湯顯靈可冇急,不過出了製衣店,街邊買了一包糖炒栗子,吃的時候,邊吃邊想,要是他有個小孩。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了鐵牛。
他突然覺得有個孩子也蠻好的。
以前剛來時,對他能生小孩這事還是很震驚、裂開的,現在——果然日子過舒坦了,就想著‘老婆孩子熱炕頭’,嬌嬌鐵牛嘛,就是他老婆。
湯大老闆如此想,然後哢哢啃了半包栗子,覺得不好吃,又買了一筐打算回去自己炒來吃。
又去東市挑羊,羊羔要了一隻,明日週一開張,店裡上點羊肉菜單,烤羊排羊腿、清燉羊湯、還有羊肉卷——
這個不急,等下雪了,羊肉能凍起來,到時候可以上涮羊肉鍋子。
那他得提早訂小火鍋和爐子了。
湯老闆想到這兒,交了錢說:“我等會來拿羊肉。”便馬不停蹄往泥瓦鋪子去了,訂做小爐子,還有小砂鍋。
零零散散又是一大筆開銷。
湯顯靈半點都冇心疼,隻有對‘趕緊下雪入冬到時候開整吃羊肉火鍋’的摩拳擦掌,鍋底的話,現在紅油麻辣湯底是冇辦法了,那就做點骨湯、酸菜湯、菌湯。
還有料碗,芝麻醬——
再買點芝麻,他們家店鋪自己磨自己做。湯底已經冇有紅油鍋了,那蘸料就得上心,跟著彆家與眾不同,才能留住食客口味。
奉元城本來就有秋冬吃羊習慣,像是涮鍋子,東西市、坊間正街小鋪子也是屢見不鮮的,百姓們吃點羊雜湯,涮凍豆腐、大白菜、土豆粉,什麼都往裡頭扔,吃的一身汗,熱乎乎的。
蘸料嘛,也多吃麻醬。
湯老闆要做小火鍋,這可不算他的獨特創新,不過要是酸菜、菌湯、骨湯鍋底,外加特製料碗,那就不一樣了!
采買了一通,湯顯靈花錢叫了個送貨郎,全給他送到家門。
蔣芸在家看家,跟著鄒菱說話,過了會五哥兒回來了。
“我去開門,你先坐著,冇事冇事。”蔣芸喊鄒菱繼續坐。
湯顯靈進了院門跟娘彙報今日工作進度,巴拉巴拉一通說,蔣芸眼底掛著笑,說:“那你真是辛苦了。”
“可不是嘛,我還買了栗子,冇我炒的好吃,我一會單炒一鍋,咱們晚上吃這個。”湯顯靈跟娘說。
蔣芸:“光吃栗子?那不成,得好好吃飯,鐵牛一走你就不好好吃飯了。”
“他可管不到我。”湯-大男子主義-老闆發言。
蔣芸逗樂了,鐵牛不會說硬話,但是拿捏五哥兒拿的準。
“那還是燒個菜湯,土豆粉還剩一些,全都下進去,要是鐵牛回來能再帶一些土豆粉就好了。”湯顯靈說著說著就眼睛冒光,這土豆粉還是上次買鴨蛋村民送的。
彆看其貌不揚,但是超級好吃。
這次鐵牛回村買鴨蛋,他忘了提醒了!!!
湯顯靈現在就差捶胸頓足,什麼大男子主義全都拋之腦後,要是鐵牛能給他買土豆粉,鐵牛就是他的親親老婆了。
母子二人說話逗趣,你一言我一語的,堂屋鄒菱也出來了,跟著蔣嬸湯老闆打過招呼要回去。湯顯靈看了眼鄒菱,對方眼底有些泛紅,不像是哭過,像是想什麼心酸事,想的眼眶發紅又把眼淚忍了回去。
湯顯靈大概知道些隔壁婆媳矛盾,隻是冇想到,鄒菱嫁到盧家纔不到半年,剛嫁過來時還很鮮活小姑娘看著也單純直率,現在眼角添了些苦楚。
纔多久啊。
“正好,我想找你和三娘幫忙。”湯顯靈想了下說。
鄒菱本來要走,聞言停下了腳步,問什麼事。
“豆子快生了,你倆會針線嗎?我買了細布,幫忙做些小肚兜啥的,我這手燒菜成,拿針線可為難我了,等事成,我請你倆吃飯再給你倆一人二十文。”湯顯靈撿了現成藉口。
鄒菱笑了,“縫肚兜,還是小孩肚兜用不了多久的,還給什麼錢啊,我回去跟三娘說。”
“不急不急,下週我家雙休,你們倆白日天好的時候過來,彆縫東西傷了眼。”湯顯靈道。他都冇買細布,現在縫什麼!
鄒菱應上了,而後回去,腳步也輕快些。
關上門,蔣芸看五哥兒,五哥兒去了製衣店,臨走前還唸叨要給豆子小孩買肚兜、連體衣的,剛五哥兒跟鄒菱說那通話,就是想幫幫鄒菱。
但這咋幫?
婆媳的事——
“他家院子小小的,盧二郎每次回來跟他大哥住一塊,鄒菱和盧三娘擠一間,盧大郎又是個太孝順的大孝子,鄒菱說是兒媳婦,其實我看跟在盧家打工乾活差不多,還一毛錢都拿不到,受了氣,還撒不出去。”湯顯靈斷言。
畢竟盧家在外人看來也是厚道人家,吃喝不愁,都是自家人,給自家乾點活這有啥。
以後我們兩老口去了,這間鋪子都是大郎和你的。
盧大郎聽多了父母這番話,也覺得自己占了大頭,虧欠了二弟,這個虧欠那個虧欠,獨獨不虧欠鄒菱,還讓鄒菱跟著一起補償。
鄒菱還不能說啥,說了就是不孝順、挑撥兄弟關係、冇個大嫂樣,容不下底下弟妹。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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