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軟秘書,竟是總裁的失控偏愛 111
醫院
她的眼角有淚水滲出,即使在昏迷中,在夢裡,還在喃喃地念著那個男人的名字,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沒入鬢角。
秦墨再也控製不住胸腔裡那股滔天的怒火。
他站起身,走到病房外的走廊上,從濕透的口袋裡摸出手機。
找到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他狠狠地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電話那頭,傳來顧宸沙啞到幾乎失聲的聲音。
“顧宸!”秦墨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對著電話低吼,“你他媽的到底對安娜做了什麼?!”
電話那頭,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就在秦墨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顧宸的聲音纔再次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也冰冷得讓人心寒。
“我們分手了。”
“還有,我要和你妹妹秦雪訂婚了。”
秦墨愣住了。
他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你說什麼?”
“我說,我膩了。安娜當不了顧太太。秦雪可以,我們門當戶對,而且,她能給我想要的。”
秦墨氣得發笑,他一個字都不信。
他比誰都清楚,他瞭解顧宸,他不是那樣的人。顧宸對安娜的佔有慾有多強。那種恨不得將人揉進骨血裡的感情,怎麼可能說膩就膩了?
“顧宸,你彆他媽跟我來這套!”秦墨的聲音冷得像冰,“是不是我妹妹逼你了?她用了什麼手段?”
顧宸輕笑一聲,“秦墨,沒人逼我。是我權衡利弊後的選擇。”
“秦雪的條件很適合我。秦家和顧家聯姻,的確能幫我解決很多麻煩。像我們這種人,婚姻本就是一場利益交換,不是嗎?”
“你忘了,當初我和安娜,也是一場交易。”
交易……
又是這兩個字。
秦墨的拳頭,死死地攥緊了。
他終於明白,顧宸是鐵了心要用最傷人的方式,將安娜推開。
他不知道顧宸到底遇到了什麼麻煩,但他知道,那個男人,一定有他的苦衷。
可是,那又怎樣?
他的苦衷,就可以成為傷害安娜的理由嗎?
就可以把她傷得體無完膚,高燒昏迷,躺在醫院裡,連在夢裡都在流淚嗎?
一股巨大的憤怒,席捲了秦墨。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聲音卻冷到了極點。
“顧宸。”
“既然你給不了她幸福,當初又何必來招惹她?”
“你既然選擇了用這種方式推開她,那最好就永遠彆後悔。”
秦墨冷笑一聲,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給你任何傷害她的機會。”
說完,他不再給顧宸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收起手機,秦墨臉上的怒氣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心疼和堅決。
他轉身,推開病房的門,重新走了進去。
床上的女孩,依舊在昏睡。
他走到床邊,坐下,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地,擦去她眼角的淚痕。
“安娜。”
他低聲呢喃,聲音裡滿是憐惜。
“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他看著她蒼白脆弱的睡顏,輕輕地,握住了她正在輸液的那隻手,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冰冷的手指。
…………
智合資本,總裁辦公室。
顧宸渾身濕透地坐在沙發上,水珠順著他墨黑的發梢滴落,在他腳下彙成一小灘水漬,狼狽不堪。
他背脊挺得筆直,雙拳緊握,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死死地盯著窗外那片被暴雨籠罩的城市。
許安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乾淨的毛巾和醫藥箱,心疼得無以複加。
他跟在顧總身邊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樣子。
“顧總……”許安的聲音帶著哽咽,“您這又是何苦呢?您為什麼不告訴安娜小姐真相?讓她和您一起麵對不好嗎?”
顧宸沒有回頭,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氣。
“告訴她?”
“告訴她,她和她弟弟將麵臨牢獄之災,他們現在麵臨的一切,都是因為我?都是我的仇家衝著我來的?”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笑聲裡滿是悲涼。
“許安,你不懂她。”
“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以她那倔強又驕傲的性子,她會怎麼做?”
“她不會接受我的任何安排,她會選擇自己去扛,她會寧願去坐牢,也絕不會讓我為了她,去向任何人低頭。”
顧宸緩緩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安娜在雨中崩潰痛哭的樣子。
那個畫麵,在他的心臟裡反複攪動。
“我不想她受到任何傷害,一點點都不行。”
“與其讓她知道真相後痛苦,不如讓她恨我。恨我薄情,恨我寡義。這樣,她至少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許安聽著這些話,眼圈瞬間就紅了。
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了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
顧宸緩緩睜開眼,拿起手機,看到螢幕上跳動的名字——秦雪。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接通了電話,沒有說話。
“顧宸哥,該你履行承諾了。”
顧宸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冰冷如鐵。
“我知道了。”
“明天上午九點,我會在秦氏召開新聞發布會,向媒體宣佈我們訂婚的訊息。你到時候早點來。”
“嗯。”
顧宸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將手機扔在沙發上,整個人向後靠去,將自己深深地陷進柔軟的沙發裡。
…………
第二天上午,市立第一醫院,VIP病房。
安娜在一片刺眼的白色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鼻腔,她動了動手指,才發現手背上插著針頭,冰冷的液體正順著輸液管,一滴一滴地流進她的身體裡。
“安娜,你醒了?”
一個溫潤又帶著心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安娜緩緩轉過頭,看到了坐在床邊的秦墨。
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桃花眼裡,此刻卻盛滿了擔憂。
“我……這是在哪兒?”安娜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醫院。”秦墨柔聲說,“你發高燒暈倒了,我送你過來的。”
發高燒……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