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軟秘書,竟是總裁的失控偏愛 127
安海
跨年夜的宿醉,並未讓顧宸有片刻的鬆懈。
他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找到專利案的漏洞,把他和安娜從這死局裡解救出來。
天剛矇矇亮,顧宸便和許安,驅車直奔蘇州。
目的地,是安娜的表叔,安海的家。
一棟普通的江南民居,院子裡種著些花花草草。
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男人,正拿著一把大剪刀,有些笨拙地修剪著一盆月季。
當那賓利緩緩停在院門前時,安海手裡的剪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從車上走下來的兩個男人,一個西裝革履,氣場強大到令人窒息;另一個跟在身後,同樣是精英風範,恭敬卻不卑微。
安海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認得顧宸。
或者說,在魔都,在商界,沒有人不認得這張臉。
隻是,他從未想過,這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會親自出現在他這個破舊的小院裡。
“安先生,你好。”顧宸的聲音很冷。
安海慌忙撿起剪刀,在身上擦了擦手,“顧……顧總,您怎麼來了?快,快屋裡坐。”
“不用了,就在院子裡問你一些事情。”他開門見山,坐到了小院的石椅上。“我今天來,是想跟你瞭解一下,當年安瀾食品的全部情況。”
安海的心猛地一沉。
“顧總,這……這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他支支吾吾,眼神躲閃。
顧宸似乎沒有耐心聽他廢話,直接對身後的許安遞了個眼色。
許安會意,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安海麵前。
“這裡麵有五百萬。”顧宸的聲音依舊冰冷,“隻要你能提供有價值的資訊,裡麵的錢,都是你的。”
五百萬!
安海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個數字,對他來說,是一筆天文數字。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貪婪和恐懼在他的臉上交織。
沉默了半晌,他終於下定決心,開口道:“顧總,您想知道什麼,我……我一定知無不言。”
“安國棟的專利,當年是怎麼轉讓給蕭逸風的?”顧宸一針見血,直擊要害。
安海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強作鎮定地開口,聲音卻帶著顫抖:“顧總,專利的事情我並不太清楚,當年的事情……確實很複雜。安瀾食品當時快倒閉了,連續半年都發不出工資,我……我為了幫大哥,就去參加各種招商會,想拉點投資。”
“在一次招商會上,我認識了當時還在蕭氏集團的夏東海。不過,那時候也隻是點頭之交,沒太多接觸。”
“過了幾個月,夏東海突然給我打電話,說他跳槽去了智合資本,可以幫安瀾食品渡過難關,但需要簽一些協議。我跟大哥商量後,實在是走投無路,大哥就同意了。”
“後來的事,您也知道了……對賭失敗,我大哥他……他就不堪壓力,自殺了。”
安海說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顧宸的臉色,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然而,顧宸的臉上,除了冰冷,再無其他。
“是嗎?”顧宸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譏諷,“事情,似乎不像你說的那麼簡單吧?”
安海的心咯噔一下。
“據我所知,安瀾食品被智合資本收購,你大哥去世沒幾天,你妻子的個人賬戶上,就憑空多出了三百萬。”
顧宸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安海的心上。
安海的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他驚恐地看著顧宸,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且,”顧宸向前逼近一步,強大的壓迫感讓安海幾乎無法呼吸,“你唯一的兒子安明宇,現在就在蕭氏集團工作,職位還不低。我說的,對嗎?”
“我……我……”安海徹底慌了,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你不用慌張。”顧宸的語氣突然緩和了一些,但那份冰冷依舊,“有些事,我其實已經查得很清楚了。但這些,都不重要。”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再次刺向安海。
“我今天來,隻想知道一件事。”
“安國棟的專利,當年,到底是怎麼轉讓給蕭逸風的?”
“據我所知,這件事發生在智合資本收購安瀾食品之前。那個時候,你大哥就認識蕭逸風?還是說……是你,在中間牽的線?”
顧宸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安海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潰。
他知道,自己麵對的這個男人,早已將一切都調查得清清楚楚。
任何謊言,在他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不……不是我!”安海幾乎是嘶吼出聲,極力地辯解著,“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這是大哥自己的決定!我……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有什麼專利!我要是知道,當年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安瀾破產!”
他說的情真意切。
顧宸靜靜地看著他表演,沒有打斷。
直到安海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他纔再次開口。
“你好好想想。”
他指了指許安手裡的那張銀行卡。
“你要是想到了什麼有用的,這五百萬,是你的。”
緊接著,他的話鋒猛地一轉,帶著徹骨的寒意。
“你要是想不到……你兒子,可能在魔都,也待不久了。”
要麼,拿錢,說出真相。
要麼,眼睜睜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被他從雲端,狠狠地踩進泥裡。
顧宸不再多看他一眼,彷彿多看一眼都是浪費時間。
他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動作優雅,輕輕放在了石桌上。
“我的私人號碼。”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地砸進安海的耳朵裡。
“給你兩天時間,想清楚。”
“想明白了,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西裝下擺,轉身就走,再沒有半分停留。
許安緊隨其後,經過安海身邊時,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在這些真正的上位者眼裡,他安海,不過是一隻可以隨意碾死的螻蟻。
賓利車引擎發動,消失在小路上。
安海雙腿一軟,徹底癱坐在了地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顫抖著手,拿起那張薄薄的名片,又看了看桌上那張沉甸甸的銀行卡。
天堂和地獄,隻在他的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