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軟秘書,竟是總裁的失控偏愛 195
孩子
安娜?
顧宸的心臟狂跳起來,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顫抖著點開了那條新聞。
一張高清的頒獎典禮照片,照片的中央,聚光燈下,一個熟悉到刻骨的身影,美得讓人窒息。
還是那頭烏黑如瀑的長發,鬆鬆地挽起,露出天鵝般優美的頸項。
一身烈焰般的露肩紅色長裙,襯得她肌膚勝雪,雪白的香肩和精緻的鎖骨在燈光下閃爍著惑人的光澤。
她臉上帶著燦爛而自信的微笑,紅唇微揚,眼波流轉間,是睥睨眾生的光芒和風情。
那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安娜。
他認識的安娜,總是溫順的,隱忍的,眼神裡總是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愁。
可照片上的這個女人,耀眼得像一顆橫空出世的星辰,渾身散發著他從未見過的、名為“夢想”和“自由”的光輝。
她一手高舉著金色的獎杯,另一隻手,則優雅地握著一把小提琴。
原來,他圈養在籠中的,是一隻本該翱翔於天際的鳳凰!
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張照片上,貪婪地描摹著她的眉眼。隨即,他的視線不自覺地向旁邊移動。
在安娜身後不遠處,背景人群裡,有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秦墨!
秦墨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雖然站在背景裡,但臉上那如沐春風的笑容,和看向安娜時那毫不掩飾的溫柔與欣賞,卻像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顧宸的心上!
他們站在一起,一個光芒萬丈,一個溫柔守護。
竟是該死的般配!
“嗬……”顧宸發出一聲嘶啞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苦笑。
他們一定很幸福吧。
沒有他,她終於可以展翅高飛,笑得那麼開心,那麼耀眼。
心,痛得像是被淩遲。
可即便如此,他也要去看看她,找到她。
不管她身邊站的是誰,不管她會不會用最厭惡的眼神看他。
他都要去親眼看看她。
哪怕隻是遠遠地看上一眼,看一眼,他也知足了。
他用儘全身力氣,重新撥通了許安的電話。
“許安,安娜在意大利參加小提琴大賽,幫我查一下她的後續行程。我要知道她所有的安排。”
“是,顧總。”幾分鐘後,許安的訊息就回了過來。
【顧總,安小姐作為帕格尼尼金獎得主,後續半個月將在意大利參加多場巡迴演出和音樂交流活動,目前人還在熱那亞。】
半個月……
顧宸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張燦爛的笑臉,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安娜,我來了。
…………
私人飛機,顧宸靠在昂貴的真皮座椅上,身上蓋著厚厚的羊絨毯,但那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卻怎麼也驅散不掉。
許安安靜地坐在他對麵,看著老闆那張蒼白的臉,心中翻江倒海。
從京市的紅螺寺,到魔都的舊弄堂,再到此刻飛往意大利的萬米高空。
短短兩天,他這位永遠高高在上、視一切為棋子的老闆,徹底變成了一個被情感操控的瘋子。
而這一切,都隻是因為一個名字——安娜。
“顧總,熱那亞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我們降落後直接去酒店。”許安低聲彙報,將一杯溫水遞了過去。
顧宸沒有接,他的視線始終落在舷窗外翻滾的雲海上,眼神空洞而執著。
他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回著無數畫麵。
他想起了從前,安娜無數次在他加班的深夜,默默送上來的宵夜。
他吃得理所當然,卻從未問過她是否早已饑腸轆轆。
他想起了她偶爾流露出的疲憊,他隻當是夜晚的索求過度,甚至還帶著一絲病態的滿足,卻從未想過,她白天要應對繁重的工作,晚上還要承歡於他,這具看似柔韌的身體,早已被壓榨到了極限。
…………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熱那亞哥倫布機場。
這座古老的港口城市,空氣中都彌漫著藝術與浪漫的氣息。
許安已經訂好了安娜下榻的同一家酒店——大薩沃亞酒店,一座擁有百年曆史的五星級宮殿式酒店。
顧宸站在酒店對麵的街角,隱藏在陰影裡,抬頭仰望著那棟輝煌的建築。
他沒有進去。
他就那樣站著,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或許,隻是想離她近一點,再近一點。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從中午站到了傍晚。
就在他的雙腿幾乎麻木的時候,酒店的旋轉門裡,走出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身影。
安娜換下了一身華服,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臉上未施粉黛,卻比舞台上更添了幾分清麗和溫柔。
她的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正側頭和身邊的人說著什麼。
而她身邊的那個人,正是秦墨。
顧宸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狠狠地縮緊了。
他看見秦墨懷裡還抱著一個用繈褓包裹著的小小嬰孩。
孩子?
顧宸的大腦,轟的一聲,炸成了一片空白。
他看見安娜很自然地伸出手,從秦墨懷裡接過了那個孩子。
她的動作熟練而溫柔,低頭看向孩子,在那孩子粉嫩的臉頰上,印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而秦墨,就那麼站在她的身邊。
他體貼地走在安娜靠著馬路的一側,微微側著身子,替她擋住了傍晚微涼的海風。
他的臉上,是顧宸從未見過的、發自內心的滿足與溫柔。
兩人不知道聊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安娜忽然抬起頭,對著秦墨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燦若星辰。
顧宸的心,在那一瞬間,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看著他們並肩而行,看著秦墨自然地接過安娜手中的皮包。
男人英俊溫柔,女人絕代風華,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孩。
一家三口。
這四個字,狠狠劈進了顧宸的天靈蓋,將他整個人都劈得外焦裡嫩,靈魂都在顫抖。
他找了她一年多,他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可現實,卻給了他最殘忍的一記耳光。
在他痛苦煎熬的時候,她早已投入了彆人的懷抱,甚至……甚至連孩子都有了。
那個孩子,是秦墨的!
是她和秦墨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