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軟秘書,竟是總裁的失控偏愛 219
歸家
新加坡。
赤道的陽光,熱烈而滾燙,毫不吝嗇地灑在這座花園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秦墨站在一棟麵朝大海的獨棟彆墅前,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他按下了門鈴。
幾秒鐘後,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門被從裡麵開啟。
開門的人,是一個穿著白色棉麻長裙,頭發隨意挽在腦後,素麵朝天的年輕女孩。
她看到門外的秦墨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雙曾經總是盛滿了驕縱與偏執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茫然與不敢置信。
四年了。
整整四年。
秦雪幾乎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這個不告而彆的哥哥了。
“哥哥……?”
她試探著,輕輕地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秦墨看著她。
眼前的妹妹,褪去了四年前所有的囂張與跋扈,也褪去了那些華麗的服飾與精緻的妝容。
她瘦了很多,臉色有些蒼白,但那份寧靜與平和,卻是他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
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疼。
是愧疚,也是心疼。
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聲沙啞的歎息。
“雪兒,我回來了。”
就是這簡單的一句話,瞬間擊潰了秦雪所有的偽裝。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製地,滾滾而下。
“哥哥!”
她猛地撲了過來,緊緊地,死死地抱住了秦墨,像是要將自己整個人都嵌入他的身體裡。
“你去哪兒了……你到底去哪兒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為什麼要丟下我一個人……為什麼……”
她的哭聲,從一開始的壓抑,到最後,變成了委屈的,嚎啕大哭。
像個終於找到了家,可以儘情宣泄所有委屈的孩子。
秦墨任由她抱著,抱著這個自己虧欠了太多的妹妹。
他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拍著她顫抖的後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對不起。”
“是哥不好。”
“哥不該一走了之,不該讓你一個人麵對那麼多。”
“雪兒,對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這四年,他陪著安娜在紐約,看似是在守護,何嘗不是一種自私的逃避。
他逃避了作為一個兒子,一個兄長,本該承擔的責任。
他讓年邁的父母為他擔驚受怕,讓心愛的妹妹獨自承受著被悔婚的羞辱和打擊。
他不是一個好兒子,更不是一個好哥哥。
秦雪哭了很久很久,直到把這四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痛苦,都哭了出來,才漸漸停歇。
她鬆開秦墨,紅著一雙兔子似的眼睛,帶著濃重的鼻音,哽咽著問。
“哥,你這幾年,到底去哪裡了?”
秦墨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拉著她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他看著她,沒有隱瞞。
“我在紐約。陪著安娜在朱莉亞學院學習。”
秦雪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紐約?
茱莉亞音樂學院。
原來,這四年,哥哥一直都陪在安娜的身邊。
一股熟悉的,名為“嫉妒”的情緒,像是毒蛇一般,悄然從心底鑽了出來。
但很快,就被她自己強行壓了下去。
她看著秦墨,扯了扯嘴角。
“是為了……安娜,對嗎?”
秦墨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是。”
他不想騙她。
秦雪的眼底,閃過一抹意料之中的苦澀。
但她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
“那……你們……在一起了?”
“沒有。”秦墨搖了搖頭,目光坦然,“她心裡,自始至終,都隻有顧宸一個人,裝不下彆人。”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
像是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也像是……終於放下了。
“哥哥……”秦雪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心疼。
她知道,哥哥有多愛安娜。
那種愛,絲毫不比她對顧宸的愛少。
“那你這次回來……”
“我回來,接你回家。”秦墨看著她,目光前所未有的認真,“雪兒,我們都該長大了。”
“爸媽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如從前了。”
“秦氏需要我們,這個家,也需要我們。”
“我們不能再任性,不能再為了那些得不到的兒女情長,作賤自己,也讓家人為我們擔心了。”
秦雪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她知道,哥哥說的都對。
四年前,顧宸在訂婚宴上當眾悔婚,讓她成了全魔都最大的笑話。
秦家的股價,也因此一落千丈。
爸爸被氣得當場住院。
那段時間,是她人生中最灰暗,最痛苦的日子。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每天都在想著,要怎麼樣才能報複顧宸,報複安娜。
她甚至想過,要跟他們同歸於儘。
後來,她被送去了瑞士,接受心理治療。
那裡的醫生告訴她,她隻是病了。
一種名為“偏執型人格障礙”的病。
她開始學著接受治療,學著放下。
這兩年,她一個人去了很多地方。
她去了土耳其,坐了安娜坐過的熱氣球,看了顧宸看過的日落。
她也終於承認,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當她站在聖托裡尼的懸崖邊,看著那片湛藍的愛琴海時,她忽然就想通了。
強求來的,終究不是幸福。
是時候,放過他,也放過自己了。
“哥,”秦雪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秦墨,目光清澈而坦然,“你說的對,我們都該回家了。”
秦墨看著妹妹臉上那份釋然,提著的一顆心,終於緩緩地放了下來。
“對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道,“安娜……也回國了。”
“帶著她和顧宸的孩子。”
“孩子?”秦雪愣住了,“他們有孩子了?”
“嗯,一個男孩,快四歲了,叫安慕宸。”
安……慕……宸。
安娜對顧宸的愛慕。
秦雪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眼底的最後一絲不甘,也終於徹底消散了。
原來,他們之間的愛,已經深到了這種地步。
是她,從來都沒有真正走進過顧宸的心。
“挺好的。”秦雪笑了,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釋然的笑。
“哥,我已經不愛他了。”
“真的。”
“我現在,隻想好好陪著爸媽,幫你一起,把秦氏打理好。”
“至於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秦墨看著妹妹臉上那雲淡風輕的笑容,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
他伸出手,像小時候一樣,揉了揉她的頭發。
“好,那我們……回家。”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