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軟宿主又被BOSS盯上了 第22章 血色宮殿與緘默規則
脫離回響深淵的眩暈感尚未平息,蘇晚便感到一股與以往截然不同的牽引力。沒有墜入冰冷的金屬傳送間,也沒有回到那個甜蜜的安全屋,而是彷彿被捲入了一道湍急的、充滿鐵鏽和血腥味的暗紅色漩渦。
天旋地轉之後,她重重摔落,觸感並非堅硬的地麵,而是一種冰冷、光滑、略帶彈性的奇異材質。
她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鼻腔裡充斥著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氣,但其中又詭異地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檀香的陳舊氣息。耳邊死寂無聲,那種絕對的安靜,比回響深淵的噪音更讓人心慌。
她掙紮著抬起頭,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瞳孔因震驚而放大。
這裡……是一座宏偉得超乎想象的宮殿內部。
高聳得望不到頂的穹頂,由無數根巨大、暗紅色的、彷彿由凝固血液凝結而成的骨骼狀支柱支撐。牆壁是光滑如鏡的暗色材質,像是拋光的黑曜石,卻又隱隱透出內部血管般的紋理,彷彿在緩慢搏動。地麵則是她剛才感受到的那種暗紅色、略帶彈性的材質,踩上去幾乎不發出聲音。
廣闊的大廳空無一物,隻有遠處儘頭,有一張巨大的、由蒼白巨骨和暗金屬雕琢而成的王座,背對著她,矗立在陰影之中,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嚴和死寂。
光線來源不明,整個空間彌漫著一種均勻的、暗紅色的輝光,將一切都蒙上了一層不祥的血色濾鏡。
這裡絕不是影鎮,也不是她所知任何副本的起始點!
這是……哪裡?
難道是……謝辭的……居所?
這個念頭讓蘇晚渾身冰涼。祂把她直接帶到了祂的“巢穴”?
她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那個黑色的荊棘印記此刻異常安靜,甚至感覺不到絲毫謝辭的氣息,彷彿隻是普通的紋身。
但越是這樣,蘇晚越是感到不安。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最為可怕。
她艱難地站起身,環顧這片死寂的血色空間。空曠,宏偉,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她試探性地向前走了幾步,腳步聲被柔軟的地麵吸收,隻有她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顯得格外突兀。
她不敢走向遠處那令人恐懼的王座,隻能沿著牆壁小心翼翼地移動,試圖找到出口或者任何有用的線索。
牆壁光滑冰冷,上麵的血管紋理彷彿有生命般微微蠕動。當她靠近時,甚至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類似心跳的震動從牆壁傳來。
這整個宮殿……是活的?
這個想法讓她毛骨悚然。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個拱形的門廊,通向一條更加幽深的走廊。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由暗色木材和金屬鑲邊構成的房門,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寂靜無聲。
她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推開離她最近的一扇門。
門內是一個房間,佈置得……異常“正常”,甚至稱得上典雅。有床,有桌椅,有書架,但所有的傢俱都是由暗色的木材或某種生物的蒼白骨骼製成,覆蓋著暗紅色的天鵝絨(質感類似)。書架上擺放著一些封麵沒有文字的厚重書籍,空氣中彌漫著那股混合了血腥和檀香的氣息。
這裡像是給人居住的,但那種無處不在的冰冷和非人感,讓蘇晚沒有絲毫安全感。
她退了出來,又嘗試推開其他幾扇門,情況大同小異。這些房間彷彿是為某種存在準備的客房,但顯然久無人居,彌漫著陳腐的氣息。
這座宮殿大得驚人,走廊錯綜複雜,如同迷宮。蘇晚不敢走遠,怕迷失方向,隻能在外圍區域探索。她發現了一些壁畫,內容晦澀難懂,描繪著一些扭曲的、如同神明又如同惡魔的生物在混沌中戰鬥、創造的場景,風格古老而猙獰。
在一個拐角處,她發現了一個小型的庭院。庭院中沒有植物,地麵是黑色的細沙,中央有一個乾涸的、由黑色石頭砌成的水池。庭院的牆壁上爬滿了暗紅色的荊棘,那些荊棘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荊棘上開著一種蒼白如骨、形狀如同鈴蘭的花朵,散發出濃鬱的、令人頭暈的異香。
這裡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詭異的美感,以及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死亡氣息。
蘇晚感到一陣陣虛弱和饑餓。從進入回響深淵到現在,她滴水未進,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狀態。體力正在迅速流失。
她回到最初的那個大廳,靠著一根巨大的骨骼支柱滑坐下來,抱緊雙膝,將臉埋了進去。
絕望和無力感再次將她淹沒。
謝辭把她帶到這裡來,到底想做什麼?像收藏品一樣擺放起來觀賞嗎?還是準備進行更殘酷的“遊戲”?
林珂怎麼樣了?謝辭說過帶走了她,她是否也在這座宮殿的某個角落受苦?
新人b為了救他們而死去,陳書墨那令人不安的眼神……
所有的一切都像沉重的巨石,壓得她無法呼吸。
就在她意識因為疲憊和絕望而逐漸模糊時,一股冰冷的氣息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她身邊。
蘇晚猛地驚醒,抬頭看去。
謝辭就站在她麵前,依舊是一身暗色衣物,黑發紅瞳,俊美近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祂似乎剛剛出現,又似乎已經站在那裡看了她很久。
與之前不同,祂這次沒有流露出戲謔、玩味或者怒意,隻是用一種純粹的、審視般的目光看著她,如同在看一件物品。
蘇晚嚇得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滯了。
謝辭沒有說話,隻是微微抬手。
旁邊光滑如鏡的牆壁突然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然後,一張由蒼白骨骼構成的精緻小桌和一把覆蓋著暗紅色絨布的骨椅從牆壁中“生長”了出來。桌麵上,擺放著一個銀質的壺和一個同款的杯子,壺嘴裡正緩緩飄出溫熱的白氣,散發出一股……醇厚的可可香氣?
緊接著,又一個鑲嵌著寶石的銀盤出現,上麵擺放著幾塊看起來十分精緻的、撒著糖霜的小餅乾。
這一切都與周圍血腥詭異的環境格格不入。
謝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張骨椅和桌上的食物。
意思很明顯:讓她坐下,吃喝。
蘇晚看著那壺熱可可和餅乾,胃裡因為饑餓而抽搐,但喉嚨卻因為恐懼而發緊。在經曆了糖果屋的教訓後,她哪裡還敢輕易碰謝辭給的食物?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搖了搖頭,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謝辭的紅瞳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不悅?但很快又恢複了古井無波。祂沒有強迫,也沒有離開,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依舊落在蘇晚身上。
沉默在空曠的大殿中蔓延,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難熬。
蘇晚鼓起畢生的勇氣,用顫抖的聲音,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林……林珂呢?你把她……怎麼樣了?”
謝辭終於有了點反應。祂的唇角似乎極其微小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
“她很好。”祂的聲音低沉平緩,沒有任何波瀾,“在一個……適合她‘冷靜’的地方。”
這個回答非但沒有讓蘇晚安心,反而讓她更加恐懼。適合“冷靜”的地方?是監獄?還是刑房?
“讓我見她!”蘇晚不知哪來的勇氣,脫口而出,但聲音依舊帶著哭腔。
謝辭沒有回答,隻是紅瞳微微眯起,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蘇晚,讓她如同被冰水澆頭,瞬間噤聲。
就在這時,大殿另一側的陰影裡,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規律整齊的腳步聲。
蘇晚緊張地望去。
隻見兩個身影,正邁著完全同步的、如同尺子量出來的步伐,從陰影中走出。
那是兩個“人”。
它們穿著筆挺的、類似管家的黑色製服,戴著白色的手套。但它們沒有臉——或者說,臉上是一片光滑的、如同拋光玉石般的平麵,沒有任何五官的痕跡。
無麵侍從!
它們手中各自托著一個銀質的托盤,邁著精準的步伐,走到謝辭麵前,微微躬身,將托盤舉過頭頂。
一個托盤裡放著一卷黑色的、不知由何種材質製成的卷軸。
另一個托盤裡,則放著一把造型古樸、鑰匙柄鑲嵌著一顆微小紅寶石的黃銅鑰匙。
謝辭拿起那捲黑色卷軸,看都沒看,隨手扔給了蘇晚。
卷軸落在蘇晚腳邊,發出沉悶的聲響。
然後,祂拿起那把黃銅鑰匙,在指尖把玩了一下,目光似乎掃過蘇晚蒼白的臉,隨手又將鑰匙扔回了侍從的托盤。
“帶她去‘緘默之間’。”謝辭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說完,祂的身影便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那股冰冷的壓力隨之散去。
蘇晚癱軟在地,大口喘息,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一個無麵侍從走上前,撿起地上的黑色卷軸,塞到蘇晚手裡。另一個無麵侍從則端著放有鑰匙的托盤,轉身,用那種刻板的步伐,向著一條幽深的走廊走去。
第一個侍從則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雖然沒有臉,但那姿態不容拒絕。
蘇晚看著手中冰冷的黑色卷軸,又看了看侍從離開的方向,明白自己沒有選擇。
她掙紮著爬起來,跟上了那個端著鑰匙的無麵侍從。
侍從帶著她在如同迷宮般的宮殿走廊裡穿行,最終停在一扇看起來與其他房門無異的暗色木門前。
侍從用那把黃銅鑰匙開啟了門,然後側身讓開,示意蘇晚進去。
門內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蘇晚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牙走了進去。
在她踏入黑暗的瞬間,身後的門無聲地關上了。
與此同時,她手中的黑色卷軸,突然自動展開!
卷軸上沒有文字,隻有一片混沌的黑暗。
但下一秒,無數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字元和圖案,如同擁有生命般,從卷軸的黑暗中浮現、流轉、組合,最終形成了一行行清晰、冰冷、不容置疑的規則文字,直接映照在她的視網膜上:
【緘默之間規則】
【一、禁聲。在此間發出任何聲音,將承受靈魂撕裂之痛。】
【二、凝神。閱讀並記憶接下來呈現的一切知識。這是你存活下去的唯一途徑。】
【三、時限:直至下一次召喚。未能完成,將永墮無聲深淵。】
規則文字消失,卷軸上的幽藍光芒開始重新組合,化作無數繁複的能量迴路圖、詭異符號的解析、各種怪物生態的剖析、以及……某些基礎精神力運用和防禦技巧!
這些知識艱深晦澀,卻彷彿直接烙印般湧入蘇晚的腦海,強迫她理解和記憶!
蘇晚瞬間明白了。
這裡不是監獄,也不是刑房。
這是一個……強製學習室!
謝辭把她關在這裡,是要她學習這些關於副本、關於力量、關於這個詭異世界的知識!
用這種冰冷、殘酷、不容置疑的方式!
“緘默之間”……名副其實。
她連表達震驚、恐懼或抗議的權利都沒有。
隻能在這片絕對的黑暗和寂靜中,被迫吸收著這些她可能根本不想知道,卻又關乎生死存亡的秘密。
蘇晚蜷縮在冰冷的、無聲的黑暗中,看著眼前不斷流淌的幽藍知識洪流,感受著腦海中被迫塞入資訊的脹痛感,一種比麵對死亡更深沉的寒意,緩緩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
謝辭的目的,似乎遠比她想象的……更加複雜和可怕。
祂不是在豢養寵物。
祂似乎……在以一種扭曲的方式,“培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