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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軟宿主又被BOSS盯上了 第48章 陳書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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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空印記的融合,如同在蘇晚原本的精神圖景中,開辟了一片全新的、充滿未知與危險的維度。

最初幾日,她需要耗費大量心力去適應這種空間感知,眼前的世界時而重疊,時而扭曲,細微的空間漣漪如同水波般不斷乾擾著她的正常視線。

就連最簡單的行走、取物,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慎,指尖的力量便會無意間擾動空間,造成難以預料的後果。

謝辭沒有再出現,也沒有下達任何新的指令。但蘇晚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無形的注視並未遠離,反而變得更加密集和……複雜。

他像是在觀察一件剛剛被賦予了新功能的精密儀器,耐心等待著執行資料,評估著穩定性,卻又偶爾會流露出一絲超出觀測者範疇的、近乎於“期待”的情緒波動。

這種波動極其細微,卻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蘇晚的心底漾開圈圈漣漪。

她將自己關在訓練室內,廢寢忘食地熟悉著空間能力。

從最初隻能讓一支筆輕微震顫,到後來可以短暫地扭曲一小片區域的光線實現視覺欺騙,再到能夠進行短距離、低精度的瞬移(儘管成功率低得可憐且消耗巨大),她的進步速度堪稱恐怖。

低語之刃在與空間能量的互動中也產生了新的變化,刀鋒劃過空氣時,會留下短暫存在的、肉眼難辨的空間裂痕,雖然轉瞬即逝,卻極大地增強了切割力與詭異程度。

林珂成為了她唯一的陪練與守護者。看著蘇晚一次次因空間能量反噬而臉色蒼白,甚至偶爾會被自己製造的小型空間亂流割傷,林珂心疼不已,卻也知道這是變強必經之路。

她隻能更加嚴厲地錘煉自己的肉身與能量,確保在蘇晚需要時,自己能成為最堅固的盾牌。

“他對你的投入,已經超出了‘培養’的範疇。”一次對練間隙,林珂擦拭著汗水,神色凝重地對蘇晚說,“空間能力……這是觸及規則層麵的力量。我懷疑,他是不是在準備著什麼……或者說,你在他的計劃中,扮演的角色遠比我們想象的要重要。”

蘇晚沉默地撫摸著低語之刃冰涼的刀身,感受著體內緩緩流轉的空間能量。“無論他有什麼目的,力量本身沒有錯。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抓住一切機會,變得更強。”她抬起眼,目光穿透訓練室的金屬牆壁,彷彿望向基地那深不可測的核心,“隻有足夠強大,才能在他掀桌子的那一刻,有資格坐上牌桌,而不是淪為被清理的籌碼。”

林珂看著蘇晚眼中那日益堅定的光芒,心中既感欣慰,又充滿憂慮。

蘇晚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甚至開始有了自己的謀劃。

但這謀劃的基礎,卻建立在對謝辭意圖的揣測之上,如同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

基地核心,控製室。

謝辭站在巨大的立體星圖前,星圖上標注著無數光點和複雜航線,那是他所掌控的星域以及未知的邊疆。

但他的目光卻並未聚焦在宏偉的星圖上,而是落在旁邊一個較小的光幕上。

光幕中,正是蘇晚在訓練室內一次次嘗試空間瞬移的畫麵。

資料流在旁邊靜靜滾動,詳細記錄著蘇晚每一次能量輸出、空間擾動範圍、成功率、失敗反噬強度……每一項資料都被他反複檢視、分析。

理性層麵上,他對蘇晚的適應速度和成長潛力感到高度滿意。

虛空印記的融合度遠超預期,她對空間法則的親和力堪稱天賦異稟。

這證明瞭他的眼光,也意味著他計劃中關鍵一環的可行性大大增加。

然而,當畫麵中蘇晚因一次失敗的瞬移,被紊亂的空間能量擦傷手臂,滲出殷紅血珠時,謝辭那古井無波的眼神,幾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

放在控製台邊緣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指尖微微陷入堅硬的合金台麵。

一種熟悉的、令他理性核心感到不適的焦躁感再次湧現。

他立刻調出了醫療單元的實時監測資料,確認那隻是皮外傷,納米機器人正在快速修複後,那股焦躁才稍稍平息,但並未完全散去。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將蘇晚單純地視為一個資料點或實驗體。她的堅韌、她的聰慧、她在絕境中一次次爆發的生命力,以及此刻她忍著疼痛、眼神卻更加明亮的模樣,都像是一種強效的溶劑,不斷侵蝕著他用絕對理性構築的壁壘。

他甚至開始下意識地調整訓練室的能量環境,使其更有利於空間能力的穩定練習,暗中降低了某些訓練專案的難度閾值,並在蘇晚可能遭遇嚴重反噬前,提前注入微量的穩定能量流進行乾預。

這些操作極其隱秘,完全融入了基地係統的正常波動中,連蘇晚本人都未曾察覺。

這是一種矛盾的行為。一方麵,他需要她經曆磨礪,變得更強;另一方麵,他又無法忍受看到她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這種矛盾,讓他那精密如鐘表般的思維,第一次出現了不和諧的雜音。

數日後,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破了基地表麵維持的平靜。

陳書墨死了。

訊息傳來時,蘇晚和林珂都感到十分意外。死因官方公佈是“實驗事故”,據稱他在私自研究某個從遺跡中帶回的高危能量核心時,操作失誤,引發了能量殉爆,屍骨無存。

但蘇晚和林珂都清楚,陳書墨此人謹慎狡猾,惜命如金,絕不可能犯下如此低階的錯誤。

更重要的是,她們之前與陳書墨有過關於王猛和流放者的資訊交換,雖然合作有限,但陳書墨無疑掌握著一些基地底層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的死,太過突兀,也太過“乾淨”。

“滅口。”林珂臉色陰沉地吐出兩個字,“他肯定是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或者,觸碰了謝辭的逆鱗。”

蘇晚沉默不語,心中卻翻湧著驚濤駭浪。謝辭的逆鱗?是什麼?難道與近期基地內部隱約的不安氛圍,與他對自己的異常關注有關?陳書墨的死,像是一塊投入迷霧的石頭,預示著水下更深的黑暗。

就在陳書墨死訊傳出後不久,蘇晚接到了一個特殊的傳訊,並非來自基地係統,而是通過一種極其古老的、點對點的物理資訊傳遞方式——一張被折疊好、塞在她門縫下的、材質特殊的電子纖維紙。

紙上隻有一行簡短且經過加密的坐標,以及一個時間戳。坐標指向基地下層一個早已廢棄的物資中轉站,時間就在當晚。

是誰?目的何在?是陷阱,還是陳書墨留下的後手?

蘇晚與林珂商議後,決定冒險一探。陳書墨的死讓她們意識到,基地的平靜即將被打破,她們必須儘可能多地掌握資訊。

蘇晚新獲得的空間能力,或許能成為一張出其不意的底牌。

當晚,兩人避開監控,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那個廢棄的中轉站。

這裡堆滿了鏽蝕的集裝箱和報廢的機器人,空氣中彌漫著金屬和機油的味道,寂靜得可怕。

按照坐標指示,她們在一個布滿油汙的集裝箱深處,找到了一個被隱藏起來的、巴掌大小的資料儲存器。就在林珂伸手去取的瞬間,異變陡生!

四周陰影中,瞬間射出數十道紅色的瞄準鐳射點,鎖定了兩人!同時,一個經過處理的、充滿惡意的電子合成音在空曠的站場內響起:

“果然來了……兩隻不聽話的小老鼠。把東西放下,或許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是陷阱!而且對方顯然早有準備,動用了重型武裝!

林珂瞬間將蘇晚護在身後,能量護盾全開,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陰影中若隱若現的身影,至少有十個以上,裝備精良,能量反應強烈,絕非普通的流放者或基地守衛。

“你們是誰?”林珂冷聲問道。

“將死之人,沒必要知道太多。”合成音嘲諷道,“謝辭的寶貝藏品……看來他也有看走眼的時候。解決了你們,想必能讓他心疼一陣子吧?”

話音未落,密集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林珂怒吼一聲,護盾撐到極致,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蘇晚也沒有絲毫猶豫,低語之刃出鞘,身形如同鬼魅般閃動,利用新獲得的空間感知,提前預判攻擊軌跡,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光束,同時刀鋒劃出詭異的弧線,襲向最近的敵人!

戰鬥瞬間爆發!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配合默契,火力凶猛,而且似乎對林珂和蘇晚的戰鬥方式有一定瞭解,攻勢極具針對性。

林珂雖然勇猛,但雙拳難敵四手,護盾很快出現了裂痕。

蘇晚的空間能力尚不熟練,在高速戰鬥中難以精準施展,更多的是依靠本能和低語之刃的鋒利進行遊鬥,處境岌岌可危。

眼看兩人就要被火力吞噬,蘇晚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猛地將精神力注入虛空印記,不再試圖進行精細的空間操作,而是強行在自己和林珂前方,製造了一片極不穩定的空間扭曲區域!

嗡——!

射來的能量光束在進入扭曲區域的瞬間,軌跡發生了嚴重偏折,有的互相碰撞湮滅,有的射向了空處,甚至有幾道被反射了回去,引起了對方一陣騷亂!

但這強行製造的大範圍空間扭曲對蘇晚的負擔極大,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口鼻溢血,大腦如同被千萬根針紮般劇痛,幾乎站立不穩。

“蘇晚!”林珂驚駭地扶住她。

對方顯然沒料到蘇晚還有這一手,攻勢微微一滯。

就在這短暫的間隙,一股無法形容的、令人靈魂戰栗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降臨整個中轉站!

時間彷彿凝固了。所有射出的能量光束停滯在半空,所有敵人的動作僵直如同雕塑,連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都停止了運動。

謝辭的身影,如同撕裂虛空的神隻,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戰場中央。

他看也沒看那些被定住的襲擊者,目光直接穿透空間,落在了搖搖欲墜、嘴角染血的蘇晚身上。

那一刻,他眼中冰封的理智徹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焚毀一切的滔天怒焰和……深入骨髓的心疼!

“你們……都該死!”

冰冷到極致的話語,如同死神的宣判。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明顯的動作,那些被定住的襲擊者,連同他們手中的武器,就像是被無形的巨力碾過,瞬間化為了最基礎的粒子,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秒殺!絕對的、毫無反抗之力的抹除!

處理完雜碎,謝辭一步跨到蘇晚麵前。看著少女蒼白虛弱、依靠在林珂懷中卻依舊強撐著不肯倒下的模樣,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指尖卻因為難以抑製的情緒波動而微微顫抖。

最終,他隻是隔空渡過去一股精純而溫和的能量,穩住了蘇晚即將崩潰的精神和身體。

“為什麼……不告訴我?”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怒火,這怒火不僅針對那些襲擊者,也針對蘇晚的擅自行動,更針對……讓她陷入險境的自己。

蘇晚在他的能量滋養下,稍微恢複了一些力氣。她抬起頭,看著謝辭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眸,心中沒有恐懼,反而升起一種奇異的平靜。

她將那個資料儲存器遞了過去,虛弱地說:“有人……引我們來……陳書墨……”

謝辭接過儲存器,看也沒看,直接捏碎。他不需要看,也能猜到裡麵是什麼。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蘇晚的臉。

“跟我回去。”他不再多言,打橫抱起蘇晚,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彷彿捧著稀世珍寶。他完全無視了旁邊的林珂,空間波動再次泛起,兩人的身影瞬間從中轉站消失。

林珂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戰場和地上那攤屬於蘇晚的血跡,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謝辭的怒火和那毫不掩飾的心疼,讓她確信,這個男人對蘇晚的感情,已經徹底失控了。

而這失控,對於身處漩渦中心的蘇晚來說,究竟是福是禍?

醫療中心,最高規格的監護室。

蘇晚被安置在修複艙內,溫和的能量滋養著她的身體和精神。謝辭沒有離開,他就站在修複艙旁,一動不動,如同沉默的守護神。

他的目光緊緊鎖著艙內蘇晚安靜的睡顏,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從未有過的複雜情緒。

理性告訴他,應該立刻去查清襲擊者的幕後主使,徹底清理基地內部的不穩定因素。但他的腳卻像生了根,無法從她身邊挪開半步。

隻有親眼確認她的生命體征平穩,感受到她均勻的呼吸,他那顆因暴怒和恐懼而劇烈震蕩的心,才能稍稍安定。

他伸出手,隔著修複艙透明的罩壁,虛虛地描摹著蘇晚的輪廓。指尖在虛空中劃過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嘴唇……

一種陌生的、滾燙的悸動,在他冰冷的胸腔中蔓延開來。

理性熔痕,已深可見骨。而暗湧,正在裂痕之下,積蓄著顛覆一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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