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軟宿主又被BOSS盯上了 第60章 血淚訣彆
蘇晚的“戰鬥”選擇,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隻激起了謝辭投影眼中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隨即被更深的冰冷覆蓋。他並未因這螳臂當車般的勇氣而動容,隻是緩緩抬起了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是簡單的動作,卻引動了整個星辰洪流的法則。周遭流淌的星光驟然凝固,化作無數鋒利的光刃,如同擁有生命般,鋪天蓋地地向三人席捲而來!每一道光刃都蘊含著切割空間、湮滅能量的恐怖力量!
“防禦!”林珂厲喝,與鐵壁同時將殘存能量催穀到極致,一道搖搖欲墜的聯合護盾撐開,將蘇晚也護在身後。
蘇晚沒有躲在後麵,低語之刃發出尖銳嗡鳴,她將所剩無幾的精神力與空間力量灌注其中,刀鋒劃出玄奧的軌跡,試圖在光刃狂潮中劈開一道縫隙,或者偏折部分攻擊。
“鐺鐺鐺鐺——!”
密集如雨的撞擊聲幾乎要刺破耳膜。光刃轟擊在護盾上,爆開團團刺目的光暈。
鐵壁渾身肌肉賁張,怒吼著支撐,嘴角不斷溢位鮮血,顯然內臟已受重創。
林珂臉色煞白,能量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護盾上的裂痕越來越多,如同蛛網般蔓延。
蘇晚的刀光確實攪碎了不少光刃,但她的力量在謝辭投影引動的天地之威麵前,顯得如此渺小。一道漏網的光刃穿透了她的防禦,擦著她的肋下飛過,帶起一溜血花,火辣辣的疼痛讓她悶哼一聲。
這僅僅是開始。謝辭投影的手指微微一動,那些被擊碎的光刃並未消散,反而重新凝聚,化作一條條閃爍著星光的能量鎖鏈,如同毒蛇般纏繞而來!這一次,攻擊不再是大範圍的覆蓋,而是變成了精準的束縛與絞殺!
鎖鏈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瞬間便纏住了鐵壁的雙腿和持盾的手臂!巨大的力量傳來,鐵壁慘叫一聲,沉重的盾牌脫手飛出,落入下方的無儘黑暗。鎖鏈收緊,將他龐大的身軀勒得骨骼作響,鮮血從鎧甲縫隙中滲出!
“鐵壁!”林珂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被另外數條鎖鏈逼得自身難保,隻能狼狽地閃避格擋,手臂、肩膀接連被鎖鏈抽中,留下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戰鬥服。
蘇晚心中大急,空間閃爍發動,試圖靠近鐵壁斬斷鎖鏈。然而,她剛出現在鐵壁身邊,一條更加粗壯、散發著禁錮力量的鎖鏈如同早有預料般,從虛空中探出,直接纏向了她的腰肢!
“小心!”林珂不顧自身安危,猛地撲過來,用身體撞開了蘇晚,自己卻被那條鎖鏈結結實實地捆了個正著!鎖鏈上蘊含的封印力量瞬間侵入她的身體,讓她能量運轉停滯,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瞬間灰敗下去。
“林姐!”蘇晚肝膽俱裂,看著林珂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鎖鏈拖拽著,氣息
rapidly
萎靡。
轉眼之間,鐵壁和林珂皆已重傷被縛,失去了戰鬥力。隻剩下蘇晚一人,握著低語之刃,孤立無援地麵對著那個依舊懸浮在原地、連衣角都未曾拂動的謝辭投影。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蘇晚。她終於清晰地認識到,他們與謝辭之間的差距,是鴻溝,是天塹,是凡人與神隻的距離。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掙紮,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是徒勞的笑話。
謝辭投影的目光,淡漠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彷彿在說:看,這就是反抗我的下場。
“放開他們!”蘇晚聲音嘶啞,帶著哭腔,低語之刃指向投影,但手臂卻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無力,因為看到同伴慘狀的心痛。
投影沒有說話,隻是操控著鎖鏈,緩緩收緊。鐵壁發出痛苦的悶哼,林珂則已經連聲音都發不出了,隻有微弱的呼吸證明她還活著。
看著林珂和鐵壁渾身是血、生死一線的模樣,看著他們因為保護自己而落得如此境地,蘇晚的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了。驕傲、堅持、對自由的渴望……在同伴的生命麵前,都變得微不足道。
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混合著臉上的血汙,滾落下來。她手中的低語之刃“哐當”一聲脫手落下,懸浮在虛空中,發出悲鳴。
“我認輸……”蘇晚哽咽著,聲音破碎不堪,帶著無儘的屈辱和悲傷,“我留下……求求你……放過他們……讓他們走……”
她終於低下了頭,說出了謝辭想聽的話。為了林珂和鐵壁能活下去,她選擇了屈服,選擇了將自己獻祭給這座冰冷的牢籠。
聽到蘇晚的話,被鎖鏈禁錮、意識模糊的林珂猛地掙紮了一下,灰敗的眼中爆發出最後的光彩,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吐出一口血沫。
鐵壁更是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蘇晚!不行!不能答應他!老子寧願死!”
謝辭投影對於他們的反應無動於衷。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淚流滿麵、渾身狼狽的蘇晚身上。當聽到她親口說出“我留下”時,投影那冰冷的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轉瞬即逝。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彼岸的方向。那平靜的白色光暈開始劇烈波動,一扇由純粹光芒構成的、巨大而古樸的門戶,在光芒中緩緩浮現。門內,隱約可見車水馬龍、高樓林立的熟悉景象——那是現實世界!
“走過去。”投影對著林珂和鐵壁的方向,淡漠地命令道。纏繞他們的能量鎖鏈應聲鬆開,化作光點消散。
失去了鎖鏈的支撐,重傷的兩人幾乎立刻就要墜入黑暗。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們,將他們緩緩推向那扇光門。
“不……蘇晚……一起走……”林珂掙紮著,向蘇晚伸出手,淚水混合著血水滑落,眼中充滿了痛苦和不捨。她怎麼能留下蘇晚一個人,麵對這個可怕的存在的未知命運?
鐵壁也紅著眼睛,怒吼著試圖抗拒那股推力,但他傷勢太重,根本無能為力。
“林姐!鐵壁!”蘇晚看著他們,心如刀割,哭喊著,“快走!彆管我!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她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了。她不能讓他們因為自己而錯過這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走啊!”蘇晚用儘全身力氣嘶喊,聲音淒厲。
謝辭投影似乎失去了耐心,他眉頭微蹙,不再給林珂和鐵壁任何猶豫的時間。隻見他袖袍輕輕一揮,一股無法抗拒的、溫和卻無比強大的力量包裹住兩人,如同扔出兩顆石子般,將他們直接拋向了光門!
“蘇晚——!”
林珂和鐵壁絕望的呼喊聲戛然而止,兩人的身影沒入光門之中,消失不見。隨後,那扇通往現實世界的光門劇烈閃爍了幾下,迅速閉合、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星辰洪流恢複了之前的模樣,隻剩下懸浮在虛空中的蘇晚,以及那個冷漠的謝辭投影。
投影緩緩消散,化作點點星光。而與此同時,一道真實的、帶著冰冷氣息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蘇晚麵前。
是謝辭的本體。
他看著眼前這個哭得幾乎脫力、渾身傷痕、眼神空洞的少女,那雙萬年冰封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名為“心疼”的情緒。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蘇晚肋下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一股精純溫和的能量湧入,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然後,他抬起手,用指腹,極其笨拙卻又異常輕柔地,擦拭著她臉上縱橫交錯的淚水和血汙。
“彆哭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褪去了所有的冰冷和偽裝,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一絲近乎哄慰的意味。
蘇晚抬起淚眼,茫然地看著他。此刻的謝辭,身上沒有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壓,隻剩下一種複雜的、她看不懂的深沉。
謝辭沒有再說什麼,隻是伸出手,將她輕輕地、卻不容拒絕地擁入了懷中。他的懷抱冰冷,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讓人安心的力量。
蘇晚沒有掙紮,也沒有回應。她隻是麻木地靠在他懷裡,任由淚水無聲地流淌。身體上的傷口在癒合,但心裡的傷,卻如同這無垠的虛空,深不見底。
林珂和鐵壁應該安全了吧?他們回到了現實世界,傷口應該也會複原,就像做了一場漫長的噩夢。可是她呢?她被永遠地留在了這裡,留在了這個掌控她一切的男人身邊。
未來,會怎樣?她不知道。她隻感覺到無儘的疲憊和茫然。謝辭的懷抱,不知是新的囚籠,還是風暴眼中片刻的喘息之地。
星辰依舊在流淌,而她的命運,似乎從這一刻起,才真正被推向了未知的深淵。